67. （大三下學期）送禮物給軍師
腦子裡立刻浮現幾個畫面——
第一次被拉過去時慌亂得要命，卻又在對方胸口那一塊覺得很安全；
第一次主動回吻時，心臟快跳出來，卻莫名有種「終於跟上他」的踏實。
「……有點害羞。」他老實説，「但不討厭。」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
「其實有時候會覺得，是他在犧牲。」
「犧牲？」
「對啊。」他抓了抓頭髮，有些苦惱地皺眉。
「他明明可以不用做到這麼多，也可以跟別人在一起，或者乾脆拒絕當軍師……
可是他都沒有。」
他抿了抿唇。
「我每天把有的沒的全丟給他，從怎麼傳訊息、怎麼跟阿光説話，到現在連『接吻是不是太頻繁』都去問他……
感覺他為我做了很多，我卻沒有甚麼東西能回給他。」
浩賢沉默了幾秒，才慢慢開口：
「正常不正常，其實沒有一條線。」
「但有一件事很確定——如果是我，只是朋友的話，光是併床、幫你練習告白、看你為別人糾結，我早就不幹了。」
秦博彥愣住，杯身被他捏得微微變形。
「所以，與其説他在犧牲，不如説，他在自己選擇留下來。」
浩賢頓了頓，語氣放輕。
「你可以不知道『情侶多久接吻一次』才算正常，但你不能假裝不知道——你背後有另一個人一直在付出，我看起來方式怪怪的就是了。」
秦博彥低下頭，指節在紙杯旁邊輕輕敲了兩下，胸口悶得有點説不上話。
「……所以，我想至少要做點甚麼。」
他抬頭時，眼神帶著一點笨拙的固執。
「好像認識他這麽久，連一個像樣的禮物都沒有送給他過。」
咖啡喝完，他拖著浩賢在商場裡繞了一圈，最後在一間模型專賣店門口停下。
「你要買這個？」浩賢看著櫥窗裡那些一個比一個貴的模型，「你還説自己沒打工錢。」
「之前存了一點。」秦博彥盯著其中一盒限定版，眼睛亮得很明顯，「他之前一直在看。」
印象裡，那天晚上宋浩熙坐在書桌前，螢幕上就是這個系列的頁面，滑到購物車又關掉，嘴上説「太貴了不值得」，眼睛卻停留了很久。
「那就買。」
浩賢聳肩，「這種時候不要省。」
結帳的時候，短信提示跳出來，他心裡反而有種踏實感——
好像終於有一件事，是他為宋浩熙做的，而不是反過來。
晚上回到宿舍，門一推開，兩張併在一起的床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秦博彥想到今天問浩賢的事情，臉突然一燙。
「你今天去哪裡？」
宋浩熙正坐在床邊看手機，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
「跟朋友出去逛逛。」秦博彥把紙袋藏到身後，「順便問他一些……感情問題。」
「那個朋友？感情問題？」宋浩熙挑眉，「嗯？我失業了？」
「沒有啦。」他忙否認，耳朵又熱了一截，「你太忙，偶爾也要讓其他人實習一下。」
説到一半，他終於把那個紙袋推到對方面前，有點別扭地説：
「給你的。」
「甚麼？」
宋浩熙疑惑地接過去，一打開，看見盒子上熟悉的 logo 和型號，整個人愣了一秒。
「你幹嘛買這個？」
秦博彥抓著自己 T 恤下擺，吸了口氣。
「就……謝謝你當我軍師。」
他小心翼翼地説。
「從一開始你教我怎麼跟阿光説話，到後來……那些練習，併床也好、接吻也好，其實都算你在幫我……」
説著説著他自己先害羞，聲音整個往下掉。
「我知道你其實不用做到這樣，但你還是做了。這個……算是我對你的一點回禮。」
宋浩熙低頭，看著手裡那盒模型，又抬眼看向他。
一瞬間，他説不上來自己到底是被「軍師」兩個字戳到，還是被那一串結結巴巴的感謝砸到——
只覺得胸口像被人輕輕推了一把，往某個已經站了很久卻不敢承認的位置更近了一點。
「你很奇怪欸。」
他最後還是用一貫的口氣收尾。
「誰會因為戀愛實習就送模型給老師？」
「我就會啊。」秦博彥小聲説。
宋浩熙一時間有點説不出話，只能低頭裝作認真研究盒子上那些説明文字。
可能他不懂或者還未懂，但自己心裡卻很清楚——
這段「軍師關係」早就不是當初説的那麼單純。
眼前這個笨拙的道謝方式，就像是一個柔軟卻真實的提醒：
他只是把我放在一個比較重要的朋友，一個在他身邊幫助他的軍師的位置。
。。。。。。。。。。。。。。。。。。。。。。。
浩賢: 其實挺傻眼的....
宋浩熙: 沒事， 我都喜歡
浩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