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大三下學期）第一次練習
他嚇得大叫一聲。
宋浩熙也被嚇了一跳，肩膀猛地一震，卻在下一秒穩住了重心。一手往後扣住他的腿，一手往上一托，乾脆整個把他背起來。
「你幹嘛，謀殺啊？」
他嘴上碎念，背上的重量卻被托得穩穩的。
秦博彥手臂緊緊環在他脖子上，胸口貼著他背後的肩胛骨，能感覺到那裡隨著呼吸起伏。他耳朵紅紅的，小聲抗議：
「你不要躲就好了。我剛才差點被你甩出去。」
「你抱穩一點就不會掉下來。」
宋浩熙往前走了兩步，語氣故作嫌棄。
「所以？突然偷襲，是想幹嘛？」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想聽我講阿光的事？」
秦博彥把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他耳朵説。
走廊有點冷，話卻燙。
「怎麼會？」
宋浩熙笑了一下，聲音從胸腔裡往上震。
「我可是專業軍師欸。」
「可是你以前會分析半個小時，現在都只叫我『自己想』。」
秦博彥低頭，視線落在他肩上的那塊布料，眼神有點迷茫。
「是不是你覺得我很煩？整天只會講他。」
宋浩熙微微側頭，餘光瞥到那雙認真得有點笨的眼睛——
那眼神裡寫滿「我是不是做錯了甚麼」，卻連問都不太敢問出口。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脫口而出：
——是，很煩。
——煩到每次你提他，我都會想把你嘴堵住。
但話到喉嚨，又被他生生吞了回去。
「你沒有很煩。」
他慢慢説，刻意把語氣壓平。
「只是你現在，比以前更需要自己做決定。」
「……這句話聽起來好敷衍。」
秦博彥小聲抱怨，聲音裡卻沒有真的生氣，只是委屈。
宋浩熙沒再回嘴，只在心裡苦笑——
他能做的，就只有在不拆穿自己的前提下，盡量不參與，盡量不再親手把人推進別人的懷抱。
「好了好了——你不要在我背上扭來扭去，你很重。」
他嘴上嚷歸嚷，腳步卻沒有停，反而穩穩地往房間方向走。
心裡暗暗想的卻是：這樣的重量，其實剛剛好。
「你不是快要成『有主之人』了，還這麼主動？」
明明是拿他開玩笑的口氣，話説出來時，尾音卻比平常重了一些，像壓著甚麼沒説出口。
「甚麼『有主之人』，甚麼主動，現在半點進度都還沒有！」
秦博彥緊張得在他背上捶了幾下，又怕自己真的捶太大力，一不小心從他背上摔下去。
「你先不要亂走，很可怕……放我下來啦。」
「你只要抱牢一點就行了。」
那聲音忽然低了半度，像是被壓住一股情緒。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開口：
「我是不是做錯了甚麼？」
「沒有。」
短短兩個字，卻完全沒有平常那種輕鬆的調子。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宋浩熙停在床邊，慢慢蹲下，把人放下來，雙手還留在他腰側，沒有立刻抽走。
他終於像是妥協一樣，嘆了口氣。
「我之前不是一直在——在親近你，想讓阿光覺得你有比他更親近的人，逼他正視對你的感覺。」
「嗯？」
「阿光前天看見我餵你吃燒賣的時候，眼神幾乎要殺了我。」
他盯著秦博彥的眼睛，一字一句説。
「你自己好好想想，為甚麼。」
説完，他鬆開手，把人輕輕推到床邊坐好，自己轉身去拉門把。
「喂，你去哪裡？」
秦博彥下意識抓住他衣角。
「拿雪糕給你。」
宋浩熙連頭也沒回，只丟下一句，門在他身後「喀」一聲闔上。
過了不知多久，走廊裡響起腳步聲。
「你蹲在這裡幹嘛？」
是浩賢的聲音，帶著標準看好戲的好奇。
「閉嘴。」
宋浩熙一手摀著臉，坐在門口的地上，背靠著門板，頭微微低著。
手掌下是燙的——不是因為走廊溫度高，而是因為他剛剛終於在那一瞬間承認：
他其實更怕的是自己哪一天真的忍不住，把他的心意都説出來。
浩賢嫌他一隻手遮臉太好笑，伸手去扳他的手。
「搞甚麼？你惹阿彥生氣，被趕出來了？」
「滾啦。」
他手一甩，結果自己整個人順勢往後一倒，「砰」的一聲撞上門板。
下一秒，門被猛地向內拉開，他整個人差點往裡面栽。
「你沒事吧？你坐在門口做甚麼？」
秦博彥蹲下來，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語氣裡帶著完全沒意識到事情嚴重程度的撒嬌。
「我的雪糕呢？」
浩賢在一旁被徹底無視，只好自動退場，嘀咕著去找別人。
宋浩熙抬眼，盯著眼前這個人看了足足幾秒——
眼裡還是那樣的單純困惑，攤開手掌問他要小雪糕，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某個決心，抓住那只扯他袖子的手腕，一把把人拉回房裡。
關門、反鎖——一氣呵成。
一隻手順勢滑下來，十指緊扣，另外一隻手圈到他腰後，一把將人推到牆上，毫不猶豫地俯身吻了下去。
「唔——」
秦博彥嚇得想推開他，手卻抵在對方胸口，根本使不上力。
唇上那種又麻又熱的感覺一下子湧上來，像把人整個推進水裡，只能任由那股力道一寸一寸把他逼近牆面。
直到他快透不過氣來，宋浩熙才突然退開一點。
「從今天開始要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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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賢OS: 媽呀！我終於有鏡頭了
喬哲: 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