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大三期中考前夕）學習自己想
「你這是甚麼摸棱兩可的説法？」
宋浩熙勉強勾一下唇角。
「以前是教你怎麼看別人的心，現在換你自己試著面對一下自己的。」
他沒有説出口的是——
他很清楚紀耀光的目光裡現在越來越難隱藏的在意，也更清楚自己的心早就偏到難以挽回。
那段對話以後，宋浩熙還是一貫的宋浩熙風格，在聚會裏都是焦點般的存在，在教授面前都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唯一不一樣的是：從那天之後，每當秦博彥再開口問「你説，我是不是真的有機會跟阿光在一起？」這類問題時，他總會笑得特別用力，然後很自然地把話題往別的地方帶。
「我好像……真的有一點機會。」
某個晚上，他趴在書桌上改完作業，忍不住開口。
「誰？」
床上的人正躺著滑手機，隨口問了一句。
「當然是啊光啦。」
他轉著手上的筆，盯著桌面的木紋。
「最近他看我的眼神……真的不太一樣。」
上面沒有回應。
秦博彥以為他沒聽見，又補了一句：
「你不覺得嗎？那天在小樹林，他抓著我手的時候——」
「明天要交的報告你寫完了沒？」
宋浩熙突然開口，語氣一如既往自然。
「老師説這次會抽人上台講。」
「……快寫完了。」
秦博彥愣了一下，只好順著他的話答。
話題就這樣輕飄飄被帶走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只是巧合。
第二次是在飯堂。
「你説……如果啊光真的喜歡我一點點，那我應該——」
「你今天有沒有帶雨傘？」
宋浩熙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氣預報説會下大雨，你又最容易感冒。」
「有嗎？」
秦博彥下意識望向窗外。
雲層確實有點厚，他糊裡糊塗地去包裡翻傘，等他回過神來，剛才那句話已經找不到接下去的地方。
第三次是在走廊。
「軍師爹，你覺得啊光——」
「我覺得你先不要叫我軍師。」
宋浩熙忽然打斷。
「為甚麼？」
「因為我怕有一天會被你告。」
他耍嘴皮子，故意説得很誇張。
「『這爹不負責任，還教壞我。』那時候我名聲會毀掉。」
秦博彥被逗笑了，原本湧上來的那點認真，被這一句話弄得完全散掉。
悶啊——
不是自己總是岔題，而是每當話題要真正落在「我和啊光之間到底是不是那種關係」上時，宋浩熙就會像踩到某個預設好的開關，把整條思路扭到別的地方去。
秦博彥有時候會困惑地看著他。
「你最近很少給我意見。」
宋浩熙只會伸手揉亂他的頭髮，笑著説：
「長大了，自己想。」
但他也沒多少時間想了。
經過不知多少個怨聲載道的晚上，大三的期中考總算熬過去。
考完那幾天，宿舍走廊意外地安靜，只偶爾傳來幾聲關門聲，像是在提醒大家——戰場剛暫告一段落而已。
秦博彥一直想不通為什麽浩熙突然開始像是要逼他長大，要他自己想。某一晚，他終於忍不住。
在宿舍的房間裏，趁宋浩熙沒注意，秦博彥從背後悄悄靠近，心裡打著主意：乾脆直接撲上去，把人圈住，叫他別再那麼會躲。
他正準備往前一撲，那人卻像長了後眼一樣，敏銳地察覺到背後風聲，整個人半蹲往前一閃。
結果就是——他整個人撲空，又整個人直接趴上宋浩熙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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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熙：痛啊......
秦博彥：怎麼了？
宋浩熙：當你軍師，給你意見的時候，每一句都是一把刀子，一下一下劃在我心啊...
秦博彥：(掩面)那是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