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大三期中考前夕）找到卡夾了
「阿光也來了啊。」浩熙轉過頭來看著啊彥「你剛才不是説要自己下來找的嗎？」
宋浩熙慢悠悠地靠在一棵樹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在地上掃來掃去。
秦博彥聽到略帶懶意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結果一發現真找不到，就在群組裡 tag 我們兩個。」
他嘴上揶揄，腳下動作卻很老實，一步一步沿著剛才博彥走過的路線重新找。
「我只是説了一句『好像掉了』，是你們自己要跟過來。」
秦博彥小聲反駁，眼睛卻沒停下來。
紀耀光笑著接口。
「這裡黃昏很暗，一個人找很危險。」
説著，他彎腰幫他把草叢掀開一角，認真程度完全不像只是幫忙找個卡夾。
宋浩熙看了一眼，沒出聲，往靠近他們那面走了兩步，低頭踢開地上的枯枝。
三個人就這樣在樹林裡排成一個不成形的扇形，默默地往同一個方向搜尋。
「啊——」
秦博彥突然小叫了一聲。
兩個人同時抬頭。
「怎麼了？」
紀耀光先問。
「沒事……只是被樹枝勾到。」
他尷尬地笑笑，抬起手腕給他們看，手背被樹枝劃出一條但很長的4紅痕。
「讓我看看。」
紀耀光立刻走過去，抓住他的手，皺眉。
「這裡很多樹，注意一點。」
他把那隻手握在掌心裡，看了幾秒，又抬頭。
「等下回去擦藥。」
「小傷而已啦。」
秦博彥想抽回手，卻被抓得很牢。
宋浩熙站在幾步之外，視線靜靜落在那只被握住的手上，指節一緊。
他沒有走過去，只是彎腰撥開腳邊一小片落葉，淡淡地説：
「卡夾應該不會飛到樹上去，你們兩個能不能先把視線放回地面？」
語氣像平常那樣帶著笑，紀耀光聽得出來，卻裝作沒聽見話裡那點不自然。
「你先找你那邊。」
他回敬一句。
「等下請你喝豆奶。」
「要兩瓶。」
宋浩熙勾唇。
話雖如此，他還是往秦博彥那側靠近了一點，低頭仔細看地面。
幾分鐘後，他突然停下，伸手從草叢裡拎出一樣東西。
「是這個嗎？」
白色卡夾上掛著一個小小的飯糰吊飾，在夕陽下晃了晃。
「啊！是我的！」
秦博彥眼睛一亮，三步併兩步衝過去，整個人差點撲到他身上。
手還沒接到卡夾，就先被塞了一句話：
「你真是……」
宋浩熙把卡夾放進他手裡，故意板著臉。
「以後不要一邊玩電話一邊走路。」
「我剛剛沒有玩電話，是在回訊息……」
他小聲抗議，然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越描越黑。
紀耀光走過來，鬆了一口氣。
「找到就好。」
他抬手拍了拍秦博彥的肩。
「下次真的要小心，沒有學生證你連考試都進不了。」
「我會看著他。」
宋浩熙收起卡夾，熟練地往秦博彥褲袋裡塞回去，手指還順便把口袋按緊。
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很多次。
兩人的手在褲袋旁短暫相碰了一下，秦博彥耳朵紅了紅，卻沒把人推開。
紀耀光看著這一幕，心裡某個地方微微一緊。
他其實有先發現卡夾，也知道自己可以走快兩步，先伸手接住那份感激。
可他終究沒有；腳步只在原地停了一瞬，眼睜睜看著那個「謝謝」先落在別人身上。
「走吧。」
他最終只是笑笑，把手放回口袋。
「再晚一點，蚊子就出來了。」
回宿舍的路上，三個人一前二後走著。
秦博彥下意識走在中間，兩邊的人都各自保持著半個肩膀的距離——
遠得不算親密，近得誰都不甘心再退一步。
阿光心裏就好像有一個計時炸彈，「老丈人」這個身份徹底激活了這個炸彈，今天這事則加快了那倒數計時器。
他這段時間很强烈地感覺到，好像再不是秦博彥心中的第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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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哲: 阿光，我今天聽到了個好好笑的事情
阿光: 我不想聽！
喬哲: 學弟妹説老——
阿光: 我不想聽！
喬哲: ——師的事
阿光: 老師？
喬哲: 不然你以為我説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