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大三期中考前夕）情侶跟老丈人
「那……你陪我去保健室？」
秦博彥回頭看向紀耀光。
「你也一起來嗎？」
這句話問得很自然，帶著一點撒嬌意味。
紀耀光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地上的一地書。
「你們先去吧。」
他笑了一下。
「這裡總得有人留下來收拾，不然學妹他們來到會嚇死。」
秦博彥張口想説「我留下來幫忙」，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剛才如果不是他，書櫃也不會差點倒，傷沒處理好留下來反而像是添亂。
「那我回來再幫你整理。」
他退而求其次。
「快去快回。」
紀耀光揮了揮手。
「不要在保健室玩太久。」
去保健室的路上，走廊有點暗，只有窗邊還殘留一點晚霞。
「痛嗎？」
秦博彥忍不住問。
「還好。」
他嘟囔。
「你可以叫我先跳下來的。」
「等你反應過來，書櫃都倒了。」
宋浩熙笑了一聲。
「……謝謝。」
沉默了一下，秦博彥小聲開口。
宋浩熙愣了一下。
「突然這麼客氣幹嘛？」
「就……真的謝謝啊。」
他抓了抓頭髮。
「如果你沒衝過來，我現在可能在醫院縫針。」
「你可以把『謝謝』換成『之後不要再踩著那小椅子去擠弄破舊的櫃子』。」
宋浩熙故意逗他。
「或者以後有甚麼要拿的，叫我。」
「為甚麼叫你？」
「因為我比較高。」
他理直氣壯。
「而且……」
説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視線往前看去。
「有我在，你可以多依賴我。」
那句話説得太輕，輕到如果不專心聽，很容易當成玩笑。
秦博彥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耳根熱了一瞬，想回嘴，又不知道該説甚麼。
雖然有點無法形容的怪異感，但他只注意看到一片「大家都對我很好」的溫暖。
走到保健室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開始暗了，走廊只剩幾盞黃燈亮著。
「請進。」
裡面傳來護士的聲音。
宋浩熙先推門，半笑不笑地説：
「打擾一下，有人剛跟書櫃談戀愛失敗，需要一點藥貼安慰。」
「誰談戀愛？」
秦博彥小聲抗議。
護士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視線停在宋浩熙的肩膀上。
「撞到這裡？」
「還有腰。」
宋浩熙乖乖坐到椅子上。
「顧著要帥氣地救人撞到了。」
「少來。」
秦博彥站在旁邊，耳朵紅紅的。
護士拿了冰敷袋和藥貼出來，一邊動作俐落，一邊問：
「所以是怎麼受傷的？打球？還是跌倒？」
「書櫃。」
兩個人不約而同。
護士愣了一下。
「……書櫃打你們？」
「嚴格來説，是他想往上塞資料，書櫃不想配合。」
宋浩熙很誠懇地補充。
「我就只好出手拯救世界。」
「然後一起摔在地上。」
秦博彥扶額，被他的言論羞恥到想躲起來。
「......」
護士憋笑憋得很辛苦。
「所以一個英雄、一個受害者，還有一個問題書櫃？」
她撕開藥貼，貼上他肩膀。
「下次可以試試看先找人幫忙拿椅子，或請高的人來放東西。」
宋浩熙立刻指出。
「他不聽啊。」
「我哪知道真的會掉下來。」
秦博彥小聲辯解。
護士看了看兩人，笑了笑。
「好啦，都貼好了。今天不要再做劇烈運動，回去記得多休息。」
「那……他也可以拿一片嗎？」
宋浩熙突然指了指秦博彥。
「雖然是我背著摔到地上，但他剛剛也跟著一起嚇到，應該也有一點……心靈創傷。」
「心靈創傷不貼這個。」
護士失笑，還是又撕了一片藥貼遞給秦博彥。
「是XX社的吧，你們真的挺有趣的。」
她隨口補一句：
「難怪學妹説，你們社團每天都在上演青春偶像劇。」
兩個人同時一愣。
「學妹？」「青春偶像劇？」
秦博彥下意識重複。
護士笑得意味深長，把藥箱收起來。
「快回去吧，外面天都黑了。」
回到社團房時，一推門，裡面來了幾個幫忙的學弟妹。
有人正在掃地，有人蹲在地上幫忙把剛才掉下來的書重新分類。
一看見他們回來，立刻有人湊過來。
「學長！你們回來了！」
「學長，你肩膀真的有貼藥喔？」
那學妹眼睛亮亮的，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剛才聽學長們説，我還以為你們在開玩笑。」
「喲喲，我的英勇事跡這麼快已經傳開去了啊！」
宋浩熙接得很自然。
「是副社長啦。」學妹壓低聲音，卻一點也不遮掩興奮。
「他説剛才社團房差點上演英雄救美……不對，是英雄救人，超帥。」
「我哪有説『超帥』。」
不遠處一個男生抗議，掃把在他手裡晃了一下。
「我只説你衝得很快。」
「別狡辯，你又不在現場。」被無情拆穿。
「還説某人笨到踩那張椅子啦。」另一個人補刀。
「還有阿光學長你一臉『老父親』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快被你們兩個氣死。」
「喂。」
紀耀光正從書櫃那邊站起來，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甚麼叫老父親。」
「就……很像在看自家小孩亂來啊。」
學妹笑得很開心。
「你剛才那個臉真的超經典。」
「哪有。」
紀耀光咳了一聲，假裝專心把最後一本書推回去。
宋浩熙看著這一群人，忍不住跟著笑。
「所以總結是：某人很笨，我很帥，阿光很老？」
「不是老，是穩重。」
學妹很會做人。
「不然誰收拾殘局？」
後面有人忽然起哄：
「欸，不是老父親，比較像是情侶跟老丈人吧？」
。。。。。。。。。。。。。。。。。
紀耀光: 小彥， 我看起來很老嗎？
秦博彥: 阿光不老， 阿光是最帥的！
宋浩熙: ……瞪......
秦博彥: 我......實話實説而已啊......
宋浩熙: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