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小嬋向程總告密
瞥見他的出現,她把水杯塞進玨哥兒的書包裡說:“你起來啦!桌上有剛熱的牛奶,麵包片我蘸了雞蛋汁油炸過的,不知道你愛不愛吃。”
“沒關系,我都可以。”他舒適慵懶的伸手摸了一把臉說,含笑注視著虎頭虎腦的兒子熟練的背起書包。
“哦,餐盤裡的水果是洗乾淨的,你搭配著吃試試看,很清新開胃的。”璐璐還在嘮叨著,程伯月卻扮著鬼臉和兒子道別。
玨哥兒仰面望著他說:“爸爸,昨天同桌的小麗又向老師告我的狀了,她可真討厭!”
“哦,這次她為什麽要告狀呀?”伯月慈愛的彎下腰來笑著詢問他。
“她說我的課桌擠到她那邊去了,其實我不是故意的!“
“哦!這點小摩擦她還用得著老師告狀,還值得你回家向爸爸述說嗎?”韓璐璐嘻笑道。
程伯月站起身來摸摸她烏黑柔順的長發說:“我早就說過,以咱們的學歷和教育資質,孩子根本不用外出上幼兒園,你在家帶著不好嗎?每天早晨匆匆忙忙的,你都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我沒事,習慣就好了。“她莞爾一笑道,”主要是孩子在幼兒園有玩伴,可以培養他良好的性格,以及對社會的適應能力,這是家庭教育替代不了的。”
妻子的睿智溫婉惹得他情不自禁的輕輕攬了攬她纖柔的腰肢,溫存的湊近她的耳畔低語說:
“今天我休息,你早點回來,可以補個回籠覺。”
嬌羞臉紅之際,韓璐璐被不懂事的兒子使勁拉拽著向玄關走去,一邊說:“媽媽你快點,我又該遲到了。我要當第一個進教室的班級積極分子!”
愉快滿足的微笑著目送母子倆走出家門去,程伯月趿拉著拖鞋懶洋洋的走進衛生間去洗漱。
韓璐璐回家時,他已經用過早餐並將餐桌搽拭的光潔如鏡,一家三口隔天換洗的衣服也被他從洗衣機裡撈出來,整整齊齊的晾曬在花木扶疏的陽台上。
程伯月是個具備生活品味,追求生活品質,手腳勤快又能體諒妻子疾苦的好男人好丈夫,方文山要求她驟然提出離婚是沒多少道理的。
拋開久遠的艾珂事件不談,除了吵架時口不擇言的傷害過她,在幸福和諧的家庭生活中,她挑不出他什麽毛病。
夫妻倆合衣相擁在主臥的床上小憩時,伯月思緒遊走的問及她的新年計劃。
因為程家父母照例在香港過傳統的春節,並不曾回西川老家來看望親友;而他們的兩個兒子兩家人也沒去香港和他們團聚。
韓璐璐想起自己腹中即將隱藏不住的孩子,和方文山對她深情的步步緊逼,壓根沒心思考慮丈夫的問話。
程伯月隻得主動倡議道:“眼看著春暖花開了,要不我們去香港度假吧!那裡的氣候更暖和,對你和玨哥兒的身體好。看你自從親自操持家務,都累成什麽樣了,面黃肌瘦的,……”
“本就到了黃臉婆的年紀,我還能怎樣呢?”璐璐心不在焉的喃喃著,心煩意亂的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璐璐,你別錯會了我的意思,我是為你的身體著想。再說我們有多久沒去香港看望二老了,你還記得嗎?”
韓璐璐冷淡的頭也不回的說:“要去你自己去吧!或者帶著玨哥兒一起去,我沒意見。總之你們程家人進程家門理所當然,我一個外人就算了吧!”
伯月自悔感情衝動之際,將婚前的母親對她的偏見之詞衝口而出,此刻他歉疚的伸出強壯的手臂攬住她的腰身說:
“對不起,寶貝,我錯了!那天我特別生氣,一時衝動說了不該說的話,請你原諒!”
“我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你不是也這樣認為嗎?”韓璐璐驀然轉過身來,悲憤交加的控訴道。”你不是後悔娶了我嗎?沒將我掃地出門就不錯了,我還敢見你父母嗎?我沒臉見他們。”
他低垂著頭訥訥說:“我必須接受現實,璐璐。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是這樣的女人:和方文山同居時懷了我的孩子,現在嫁給我又與他藕斷絲連,——我說的沒錯,你就是這樣的女人!但我愛的就是這樣的你,我有什麽辦法?……”
韓璐璐忽然感動歉疚的一把摟住他,緊緊的摟抱著,清澈明亮的眼底漸漸的滲出痛苦無奈的淚水來,順著消瘦的臉龐潺潺而下。
“我早就說過,我是沒有香味的花朵,平凡如草芥,根本不值得你用心對待。”她含淚低語著。
夫妻倆閑話談心的和諧美好被方文山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璐璐幾乎懷著恐懼的情緒傾聽著丈夫和他通話:
“方總,有什麽事嗎?”
“你在哪?我想和你談談。”方文山沉靜的聲音悠遠的響起。
“我在家呢!你過來嗎?”伯月冷淡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可以啊!只要你方便。”方文山坦然自若。
暗自惡意嘲笑著他的厚顏無恥,程伯月瞥了一眼身旁的妻子說:
“正是不方便呢!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得好好陪老婆。”
方文山蹙著眉頭愣了愣,轉而說道:“那我明天到你的公司去吧!上午過去,不見不散。”
翌日上午送別重要的客戶,程伯月便獨坐在辦公室裡思忖著方文山執意拜訪他的理由。
他覺得不大可能是為了璐璐工作方面的事,但如果是為了他們的私情,他又哪來的勇氣呢?
天馬行空神思遨遊之際,程伯月沒等來情敵方文山,卻意外的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自稱鄭緒嬋的身材胖乎乎圓滾滾的年輕女孩子。
他詫異的彬彬有禮的請她在茶幾旁的沙發上坐下來,她便開門見山說:
“程總您一表人才,要素質有素質,要財富有財富,為何卻抓不住太太的芳心呢?以致於她三天兩頭的和方總在藍鯨公司偷情幽會,引得員工們紛紛側目,真是聲名狼藉啊!”
“我太太在藍鯨公司兼職財務管理,完全正當的和方總有些工作上的必要接觸,何來他們偷情之說?你是誰?若沒有真憑實據,為什麽汙辱我太太的清白?又將我置於何地?”
“程總只要去藍鯨公司旗下的江瀾酒店602房蹲點守候,就能捉奸在床。這種事情涉及你們夫婦和方總的聲譽,我怎可胡說八道呢?”
“你到底是誰?”
“我是方總的忠實粉絲,曾經也是藍鯨公司旗下的球星俱樂部的一名普通員工。“
“呵呵!”程伯月恍然大悟的笑了,“我想你一定暗戀方總許久,得不到他的青睞卻又嫉妒我太太的才貌,所以煞費苦心的跑來搬弄是非吧?”
“虧你還笑的出來!”鄭緒嬋翻了翻白眼說,“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你頭頂一片綠,你自己居然若無其事,還能安穩的坐在公司裡,程總真是好心態呀!”
出於男人的虛榮臉面,程伯月義正嚴詞道:“我太太是怎樣的女人,她和方總是怎麽回事,我自己心知肚明,用不著別人來說三道四。倒是小菇涼你——我很可憐你!”
小嬋莫名其妙的臉紅道:“我有什麽可憐的?”
“就你這身材和顏值,斷不能入方總的眼,所以你只能忍受單相思的煎熬之苦,難道不可憐嗎?不但長相遜色,年紀輕輕的你還心思不單純……方總若知道你來找過我,只會更加討厭你、遠離你!”
被男人當面羞辱和揭穿,鄭緒嬋羞愧的紫漲起面孔驀然起身道:
“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程總你好自為之吧!”
她轉身離開之際,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忽然被禮貌的輕扣幾下,然後方文山鎮定自若的微笑著推門走進來。
看到她不由得一愣,他詫異失聲道:“小嬋,你來這裡幹嘛?”
“你們是認識的吧!看來她所言不虛。”伯月淡淡一笑的站起身來迎接他說。
“我沒……沒什麽事!”鄭緒嬋支支吾吾的狼狽的逃走了。
兩個男人關門閉窗的坐下來喝茶時,程伯月開門見山的笑道:“小嬋特地來告訴我,你和璐璐時常借工作之便,在江瀾酒店客房部的602房間幽會,是真的嗎?”
“對。程總對那個房間號和裡面的布局應該很熟悉才是,婚前你們吵架時,璐璐曾經在那裡住過一段日子。”
受辱憤怒的程伯月漲紅了臉,忍不住拍案而起道:“原來你們偷情的次數比我想象中的多得多!”
目光灼灼的仰面望著他,方文山含著淡定的微笑道:“請注意你的措辭,程總。我和璐璐真心相愛,我們的感情和關系遠比你們的夫妻關系要深遠得多!我們想什麽時候在一起,自然隨心所欲,還用得著偷偷摸摸的挑時候嗎?”
憤怒的一把將他從地上拎起來,程伯月竭力忍耐的咬牙切齒道:
“單憑你這句話,你信不信我就可以撕碎你?你簡直放肆!”
文山冷笑道:“程總,松手吧!如果你不想讓公司的員工和辦業務的客戶們看你笑話的話。”
程伯月隻得無奈的聽從他。
優雅自如的理了理衣衫,方文山重新坐下來說:“咱們這個階層的男人要有修養,不要動不動就揮拳相向。再說我已經厭倦了和你動粗,有什麽用呢?並不能解決實際問題。今天我既然敢來,敢把一切都坦誠相告,我就不怕挨揍!不過到頭來,我們還得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
“好吧!你想和我談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