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大三期中考前夕）倒下來了
地上散著延長線、海報筒和紙箱，牆上貼滿歷屆迎新營的活動照，小小一間房間被擠得滿滿的。
這天傍晚，外面天色已經開始變暗，社團房頭頂只開了兩盞日光燈，其中一盞還時不時閃一下，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這一疊先放哪裡？」
秦博彥抱著一堆樂譜和資料，站在房門口，有點茫然。
「先放那邊書櫃上。」
紀耀光抬頭，指了指角落那個老舊的大書櫃。
「等下我再整理。」
那個書櫃年代久遠，木板有點潮，最上層塞滿了樂譜、舊講義和不知道誰留下來的參考書。
旁邊還堆著兩個紙箱和一張破舊的木椅，看起來很重，整個櫃看起來有點傾斜。
「那上面還有位置嗎？」
秦博彥踮起腳，看了一眼。
「應該還可以……」
他語氣不太肯定，但還是抱著資料走過去。
宋浩熙正坐在窗邊，幫忙整理迎新晚會的歌曲單，一邊用筆在紙上畫圈圈，一邊聽他們説話。
「等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看那個書櫃，眉頭皺了一下。
「那個書櫃看起來不是很穩。」
「你不要一看到我做事就緊張。」
秦博彥回頭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放上去，不會把整個櫃搬倒。」
「最好是。」
宋浩熙放下手上的筆，仍然半坐在桌子邊上，目光卻緊緊跟著他。
紀耀光把最後一張海報貼好，回頭一看，也有點擔心。
「要不要我來就好？」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秦博彥把那張木椅搬都櫃前，踩上去，努力伸手往上層塞。
紙張摩擦木板的沙沙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放大。
他踮著腳，身體往前傾，那疊資料好不容易塞進去，誰知道原本壓在裡面的一堆書被帶動，整疊往前滑。
「等一下……」
他還來不及收回手，整個書櫃上層的重心就往外偏了一點，發出「咯吱」一聲。
那是一種很不妙的聲音。
「小心！」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喊出來。
紀耀光離得最近，第一反應是往前衝，手搭上書櫃邊緣想把它推回去。
同時，一個身影從側面撞了進來。
宋浩熙直接繞過紙箱，整個人往秦博彥那邊撲過去，一手扣住他腰側，把人硬生生從椅子上扯下來。
椅子在地板上滑開，兩個人一起往後倒。
書櫃上層的書和資料「嘩啦」一聲全部落下來，砸在空了的位置——地上和剛剛那張椅子上。
紀耀光伸手扶住書櫃，勉強把它推回原位，確定不會整個倒下來，才回頭。
視線所及，是兩個人倒成一團的畫面。
秦博彥被宋浩熙整個護在懷裡，背靠著地板，任由對方壓在自己身上。
幾本厚書散落在他們旁邊，有一本還掉在宋浩熙肩膀附近。
「痛不痛？」
宋浩熙皺著眉。
「沒有……只是被嚇到。」
秦博彥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慌忙想坐起來。
「你有沒有怎樣？有沒有被打到？」
「沒有。」
浩熙説沒有是真的沒有。原理上「有點痛」才合理，實際上，看著懷裡的人沒有受傷，只有一種奇怪的實在感。
「你們沒事吧？」
穩住書櫃後，紀耀光快步走過來，蹲下，先伸手去扶秦博彥。
「你先起來。」
他一邊説，一邊順手拍掉他衣服上的灰塵，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處理一個常常闖禍的小孩。
秦博彥被他扶起來，還有點心有餘悸。
「原來真的會掉下來……」
「誰叫你硬把資料推進去。」
宋浩熙也坐起來，單手按著腰，很誇張地吸了一口氣。
「你以為自己是蜘蛛人嗎？」
「你少囉嗦。」
秦博彥臉有點紅。
「剛才如果不是你，應該就砸到我頭了。」
説完，他低頭看了看他的肩膀。
「真的沒事？」
「還可以。」
宋浩熙活動了一下肩膀，故意裝成一副「小意思」的樣子。
「被你撞到比較痛。」
「誰撞你——」
「好了。」
紀耀光輕輕打斷兩人的拌嘴，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們有力氣吵代表真的沒事。」
他站起來，拍了拍書櫃。
「這個書櫃不能再塞東西了，回頭叫系辦來處理。」
説完，他低頭，看向宋浩熙。
「真的沒撞到哪裡？」
這一次，他目光停得比較久。
「沒有流血，應該還好。」
宋浩熙聳聳肩。
「頂多明天腰痠背痛。」
「那你等一下去保健室拿個藥貼。是我叫他放那邊，算起來也有我一半責任。」
宋浩熙愣了一下，目光很短暫地與阿光對上。
那一瞬間，他意識到一件事：
這場小意外裡，他想保護人，對方也想。
所以阿光是像以前一樣習慣性的保護還有照顧好朋友的性質還是已經搞清楚自己的心意呢？浩熙不知道而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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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耀光: 怎麼這麼笨手笨腳 ！
宋浩熙: 對， 超級無敵笨手笨腳 ！
秦博彥: 阿光真的很溫柔
宋浩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