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大三開學）軍師業務範圍之一
「我們要不要一起報告？」
紀耀光轉頭問，講義已經先往中間挪了一寸。
「好啊。」
秦博彥點頭，連忙把自己的筆記本推過去，兩個人把本子攤在一起，低頭開始討論題目。
後排有人嘻笑，有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只有他們這一桌還認真得像在預備期末報告。
「你覺得這個例子可不可以？」
他抬頭問。
紀耀光靠近一點，看著筆記。
「可以，再加一個現實生活的例子會更好。」
他一邊説，一邊順手把掉到桌邊的筆幫他推回中間。
「比如説，那個——」
「你們兩個。」
後面傳來一聲輕咳。
宋浩熙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他們桌旁，手裡拿著自己的講義，垂眼看著他們。
「小組討論是不是只限兩個人？」
他嘴上這樣説，語氣卻不是真的在抱怨，更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有沒有位置坐進來。
「你也想一起？」
秦博彥抬頭，眼睛又亮了一點，亮得不太藏得住。
「你不是坐後面？」
「後面太吵。」
宋浩熙淡淡回了一句，拉了一張旁邊閒著的椅子坐下。
「還有，我怕你們不會。」
這理由説得冠冕堂皇，紀耀光挑了挑眉，
「那就一起。」
他把自己的講義往中間挪了一點，三份講義整整齊齊排成一排。
只不過，在實際討論的時候，他還是習慣性地先看秦博彥：
「這一段不如你來分享？」
秦博彥愣了一下。
「我嗎？」
「可以。」
紀耀光也一臉理所當然地説。
「由你來分享，老師的提問也會比較少。」
宋浩熙坐在旁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誰來分享我都可以。」
他故意插嘴。
「反正我比較關心他有沒有抄到重點。」
説著，他乾脆把自己的筆記本抽出來，翻到畫滿螢光筆的一頁，推到秦博彥面前。
「這裡，等下記得補。」
「喔……好。」
秦博彥被兩邊同時照顧，有點手忙腳亂，卻也悄悄覺得安心。
坐在中間，他沒有察覺這一左一右之間微妙的張力——
一邊不動聲色地用各種方式加入他的世界，另一邊努力把自己退到「只是幫忙」的位置，卻又怎麼也退不乾淨。
秦博彥一開始還會拉他坐近一點：
「你坐這邊嘛，這樣比較方便看你筆記。」
宋浩熙就笑笑，敷衍過去：
「我坐哪裡都一樣。」
久而久之，他也不再勉強，只在筆記寫不完、或聽不懂老師在講甚麼的時候，下意識回頭看一眼後排——
那個人只要在，哪怕坐得再遠，他都覺得心裡踏實。
至於宋浩熙，有時候會刻意早退兩分鐘，趁下課鈴響前就從後門溜走。
明面上，是在製造給兩人獨處的時間，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自己總是走在那兩個人旁邊，越來越難裝作自己只是一個「局外人」。
「你今天怎麼先離開了？」秦博彥把背包放到書桌上，扭頭問已經懶洋洋地在打游戲的某人。
宋浩熙沒有抬頭，慢吞吞地回答：
「給你機會跟阿光兩人相處啊，軍師業務範圍之一嘛。」
語氣認真得像是在怕別人不相信。
他皺一皺眉回説。
「嗯嗯，謝謝……」
「那……我先洗澡了。」
卡嗒一聲，門鎖起來的時候，浩熙才放下手機，幽幽地看向了浴室。
「在想甚麼呢……」
剛好跟背靠在浴室門後的某人説了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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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博彥: 就習慣有你在我身邊才感到踏實嘛...誰知道這不單單是習慣...
宋浩熙: 嗯哼， 不單單是習慣， 那還是甚麼？
秦博彥: 你知道的呀....
宋浩熙: 你不説我怎麼知道？
秦博彥: 哼！ 我偏不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