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大三開學）你要坐在那邊啊
教室裡的冷氣開得有點過頭，燈光白得刺眼，學生陸續進來，三三兩兩地佔位，翻書、滑手機、打哈欠，各有各的倦意。
秦博彥一向習慣提早十分鐘到，這天也不例外。
他抱著筆電和筆記本，挑了倒數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坐下——前不前、後不後，剛好在安全範圍內。
筆袋放右邊，水瓶放左邊，筆電打開在中間，螢幕亮著一片，他卻還在發呆，視線飄在課表和桌面之間。
「啊彥。」
熟悉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他抬頭，看見紀耀光手上捧著厚厚一疊講義，肩上還背著大大的物資袋，袖口沾了點墨和紙屑，顯然又是剛從社團房那邊趕過來。
「這裡有人坐嗎？」
明明嘴上只是一句隨口問，他站過來的方向卻很明確。
雖然刻意不去碰自己的情感，但不妨礙他下意識想多待在某個人身邊。
「沒有。」
秦博彥立即把水瓶往桌邊挪了一點，整個人往牆那側縮了一些，很自然地空出一個位子。
「你坐。」
紀耀光笑了笑，先把物資袋放到啊彥左邊的空位，再把背包塞到他們與後排之間的空隙，像是順手，又像是圈出一小塊只屬於他們的範圍，然後才拉開右邊的椅子坐下——動作自然得像這個座位一直是留給他的。
「你今天怎麼提早來？」
紀耀光一邊翻講義，一邊問。
「怕點名。」
秦博彥半開玩笑。
「還有……」
話説到一半，教室門口突然一陣嘈雜。
「借過借過——」
宋浩熙一手插在口袋，一手揮了揮，從門口挨著走道往裡面走。
他掃了一圈，很快就落在那顆熟悉的頭和那袋過於顯眼的物資上。
「還好你有先過來佔位子。」
他走到那排時，語氣帶著一貫的打趣，看著紀耀光。
「你不是説要坐前面一點，這樣才不容易睡著？」
他抬頭笑，語氣聽起來輕描淡寫。
説完，又不著痕跡地把兩人的講義靠得更近一些，彷彿在桌面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界線。
「你呢？坐哪裡？」
宋浩熙目光在兩人之間停了一秒，瞄了一下佔了他位置，看起來有點神氣的物資袋。
秦博彥下意識抬頭看他，眼神裡帶了點抱歉，又帶了一點求安穩的依賴——
像是在説「下次我會多佔一個位子」，又像在問「你還是會坐附近吧」。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會笑嘻嘻地拉張椅子，硬擠在他旁邊，順便在他的筆記本角落畫鬼畫符。
現在，他只覺得——
再靠近一點，就會很難假裝沒事。
再靠近一點，自己大概會在某個瞬間忍不住做出甚麼蠢事——
例如在對方打哈欠的時候，直接伸手把人整個拉到自己這邊來之類的。
「畢竟我遲到了，我坐後面就好。」
——不想坐你旁邊看著你時，只看到你看著他
宋浩熙抬手往後面一指。
「那裡比較適合我這種容易分心的人。」
——乾脆退到後排比較安全，至少可以假裝自己只是愛偷懶，不是怕心軟
他説得毫不在意，像只是在隨便挑一個跟他們無關的位置。
講完，順手拍了拍秦博彥的桌角，指尖刻意繞過那堆講義與水瓶，沒有多做停留。
「你專心聽書，等下有不懂的我再幫你畫重點。」
「喔……好。」
秦博彥愣了一下，只好點頭。
他沒察覺自己在聽到「我坐後面就好」時，肩膀微微垮了一點，又在聽到「幫你畫重點」那句後，下意識挺直了一些——
這些小變化，全被坐在旁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宋浩熙轉身，往後排走去，最後選了一個靠牆的位置坐下。
從那裡看過去，他剛好可以看到那兩個人的側臉——一個在翻講義，一個在整理筆電線；
還有那袋被刻意擺在旁邊的物資，像一堵低低的牆，把那個座位框得剛剛好。
。。。。。。。。。。。。。。
宋浩熙: (把人拉過來抱著)
秦博彥: 怎麼了 (臉紅)
宋浩熙: 不准跟其他人坐， 上課只可以坐我旁邊！
秦博彥: 哪有人像你這樣霸道...
宋浩熙: 嗯~？ 那還是直接坐我腿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