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大三開學）人間清醒的表妹
「劇情真的挺不錯，現在還挺早的，要不去唱 K？」
阿晴先開口説。
她坐在電影院外的長椅邊，手裡還捏著沒喝完的飲料，眼睛亮亮的，已經開始替這個晚上找下一個去處。
「附近商場就有吧？我剛剛看見招牌了。」
宋浩熙最先笑了一下，沒有立刻答應，只是偏頭看向旁邊的人。
「想唱歌嗎？」
紀耀光也沒有馬上接話。他站在幾步外，手裡還拿著剛才的票根，目光淡淡掃過大家，最後落到秦博彥身上。
那眼神像是無聲地把決定權推了出去。
宋浩熙也跟著側過頭，語氣帶著一點習慣性的玩笑。
「阿彥，你決定吧。」
秦博彥一怔，手指下意識收緊，像是沒想到這個問題會突然落在自己身上。
「我？」
「不然呢？」宋浩熙笑了笑，「我們都聽你的。」
阿晴聽見這句，視線在他們三人轉了一圈，突然悟了。
「對啊，第一次見面就一起看電影，氣氛都還沒熱起來，不如去唱幾首。」
她説完，感嘆自己真的是人間清醒，又看向秦博彥，像是故意把話題送回到他面前。
「來吧來吧，就看你了。」
四周的人潮從身旁擦過，商場外的風把空氣吹得有點亂。
秦博彥站在中間，忽然被幾個人同時看著。
紀耀光沒催，只是安靜等著。
宋浩熙也沒插嘴，反倒把雙手插進口袋，像是不管他點頭還是搖頭，結果都由他説了算。
他抬眼看了看阿晴，又看了看宋浩熙，最後視線不小心落到紀耀光臉上，停了半秒。
「……如果你們都可以的話。」
他説得很小聲，像怕自己答得太快，會顯得太期待。
阿晴立刻拍板。
「那就去啊。」
宋浩熙跟著笑了。
「行，走吧。」
紀耀光也終於點了點頭，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附近那家就可以。」
包廂不大，沙發一字排開。按理説，最自然的座位分配，是表哥表妹坐一側，兩個室友坐另一側——至少在宋浩熙的腦子裡，是這樣排的。
他一腳先跨進去，順手把包往角落一丟，回頭就看見紀耀光拉著阿晴，直接坐到了靠門那頭。
「你坐這裡。」
紀耀光説得很自然，手已經把位置占好把啊晴往裡面推。
阿晴看他一眼，笑笑，「好啊。」
秦博彥走在最後，剛要很習慣地往宋浩熙那邊坐，腕骨突然就被一隻手扣住。
「你坐那邊。」
紀耀光語氣平平，像是在做最合理的安排。
「這樣比較好分麥。」
他幾乎是順手就把人從浩熙身邊拉開，換到自己另一側，把阿晴夾在兩個男生中間。
表面上看起來是最「合理」的組合。
「我沒關係。」
阿晴低聲説了一句，視線在三人之間晃過，像是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
「我知道，你一向沒關係。」
紀耀光笑著拍了拍她的肩，看起來像個溫柔負責的表哥。
秦博彥被拉到紀耀光左邊，整個人有點反應不過來，只好乖乖坐好，兩隻手放在膝上，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裡擺。
他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宋浩熙。
那人正若無其事地拿起遙控器，嘴裡還喊：
「好啦，先點歌，等下時間不夠。」
像是完全不在意座位怎麼排。
只有阿晴坐在中間，悄悄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小聲問：
「不是應該他們兩個一起坐嗎？」
她看向宋浩熙的方向。
「剛才在戲院，也是他們坐一起啊。」
「分麥比較方便。」
紀耀光搶在任何人接話前，淡淡補了一句。
「不然等下兩支麥都傳來傳去，麥克風砸到桌子上很吵。」
他説得很有道理——個屁。
牽強到沒有人想拆穿他。
點歌的遙控器從紀耀光手上開始。
「阿晴，先點你想唱的。」
他把遙控器交給她，像是刻意把注意力引離剛才的座位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