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現在）我就是渣男......
「卓昊應該已經走了。」
推開房門時，宋浩熙才慢慢鬆開他的手，語氣聽起來一如往常輕鬆。
放眼看過去，小小的宿舍房間比往常更狹窄——
地上堆著半收好的紙箱、行李箱敞開了一半，桌上堆滿筆記、舊社團 T-shirt 和不知道誰的紀念品。
剛應該是被浩熙撞開的桌椅和紙箱堆在一起，讓原本還能勉強騰出來的走道，只剩窄窄一條。
「小心腳。」
宋浩熙順手把門後那堆紙袋踢到一邊，側身讓人進去。
兩人一人站一邊，忽然都安靜了一下。
同一個空間，物理上擠得誇張，氣氛卻像是因為只剩兩個人，而多了一層説不上來的局促。
宋浩熙靠到自己的書桌邊，手撐在桌面，視線掃了一眼地上那幾個箱子，又看一眼房裡另一張床。
「阿光他們應該在系房收尾吧。」
他隨口提了一句。
「你還記得嗎，大二升大三的時候，阿光也是在開會改企劃還有一堆幹事事務中打滾，那時候他不回你訊息，你就開始擔心他是不是太累，還是在嫌你煩不想理你。」
秦博彥不假思索地接，説完才意識到自己聽起來像在抱怨，忙補充一句：「他真的很忙。」
「是啊。」
「但現在——不一樣了。始終，關係不一樣了。」
「你們現在在一起了。」
宋浩熙「一起了」三個字拖得有點長，像是在順水推舟，有點像是在確認甚麼，又像在掩飾著甚麼似的。
他偏頭看了秦博彥一眼。
「你有沒有發現——」
語氣聽起來還是吊兒郎當，可尾音有一點刻意壓下去的僵硬。
「你跟他在一起以後，反而比較少見到他本人。」
「哪有。」
秦博彥反射否認。
「只是他要忙系會、社團，我也有自己的社團、打工，你也知道嘛。」
「我知道啊。」
宋浩熙順著他的話接，嘴角還掛著笑，手指卻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把甚麼異樣的心情敲碎了吞回去。
「我意思，作為軍師，我擔心你擔心他。」
看見他沉默了，博彥補了一句：
「你們也忙。阿光、喬哲、浩賢，大家都很忙，就.....大家都這樣啊。」
説完，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有點虛，視線飄到一邊，不敢看人。
房間靜了一瞬，只剩樓下球場傳來模糊的吆喝聲，還有對面房門開關的聲音。
宋浩熙在桌邊站了兩秒，不知道在想甚麼，硬生生把語氣又拉回平常那種輕鬆。
「快畢業了嘛。」
他抬手拍了拍其中一個紙箱。
「大家都在準備自己的下一站。阿光那種，一定是系會交接完就直接被社團、實習排滿，你也不用太怪他沒空陪你。」
「我其實沒有怪他。」
秦博彥低聲説，眼睛裡的光暗了一點，幽幽地説：
「確實覺得還好……我知道在我有需要的時候，在我背後的，都是你。」
他説到這裡，自己先説不下去，耳朵發熱，尷尬地咳了一聲。
「算了，亂講的。」
就像被剛剛卓昊的告白刺激到，啊彥心裡某個被點到的角落在不停膨脹——
其實我真的有那麼在意這段戀情，為甚麼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你」，而不是「他」？
跟他心情截然不同的宋浩熙看著他睫毛微微顫，思索著他的話，心裡某個地方隱隱一疼。
——這傢伙是知道我一直都在，但還是選擇了別人嗎？
——也沒發現，自己講這些話的時候，偏偏不敢看我。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狠下某個決定，硬是把那點酸從喉頭壓回去，把聲音調回一貫的玩笑調。
「如果你還想跟軍師訴苦——」
他走過去，在他床沿坐下，故意往後靠得很隨意，肩膀卻剛好靠近一點。
「我這邊門一直開著。」
他偏頭看他，眼神比語氣溫柔得多。
「以前是戀愛實習專線，現在可以加開『熱戀期焦慮諮詢』。」
明明是在笑他，説出口的每一個字卻像是在替自己把他往那段感情裡推——
推到離自己更遠一點的地方。
「那你收費很貴嗎？」
他故作正常地問。
「看客戶表現。」
宋浩熙裝模作樣思考。
「如果某人繼續這麼遲鈍，大概會收一點利息。」
「哪有遲鈍。」
「有。」
浩熙淡淡接了一句，沒有拆開説，只把那句「有」藏了很多層意思。
兩人各懷心思，都沒有注意到對方的走神。
浩熙視線在對方臉上停了一會兒，看見他迷迷糊糊的眼神，心裡那點滴血的酸意悄悄壓了下去。
——沒關係。
——只要你開心幸福就好。
「總之——」
他站起來，抓起換洗衣服和毛巾，走到浴室門口前又停了一下，回頭。
「這陣子要是覺得煩，找不到人聽你講廢話，還是可以找我。」
語氣聽起來像再隨便不過的招呼，眼神卻比他自己以為的更認真。
「我會一直在。」
最後三個字説得很輕，輕到像隨口，卻又清清楚楚地落進人耳朵裡。
秦博彥愣了一下，指尖在床沿上捏了捏，然後慢慢點頭。
「……好。」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點把甚麼東西接過來的重量。
宋浩熙這才拉開浴室門。
「我先去洗澡。」
説完便拿起換洗衣物走進浴室，只留下門板關上的聲音和阿彥那句沒説出口的
——「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
在房內回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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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彥：你不是説你是最瞭解我的人嗎？
浩熙：啊？對啊！
博彥：那為何你沒看懂我的心意！
浩熙：……（是我沒看懂嗎？）
博彥：瞪~~~
浩熙：對不起！是我沒看懂
浩賢卓昊喬哲阿光：你姓宋不對， 你改姓7吧！
浩熙：嗯？
妻管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