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大二學期末）牽手紀念日
「你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牽手的紀念日嗎？」
他的手一點也不放鬆，甚至故意抬高一點，像是在展示甚麼戰利品。
説著，他用下巴朝前方輕輕點了點，示意他往前看。
卓昊整個人微微僵在原地，手還搭在紀耀光肩上，眉頭悄悄皺起。
紀耀光則皺著眉，露出一抹説不清的表情——
那不是單純的驚訝，更像是在短短幾秒內，努力把眼前畫面重新分類：
「在演戲搞效果」？
「室友之間另類打招呼方式」？
還是……他其實一直刻意沒去想的那個可能？
也不知道是聽到他那一句「寶」，還是被這樣十指緊扣的姿態嚇到，秦博彥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的臉肯定紅得一塌糊塗。
「你放手啦……」
他壓著聲音，耳朵卻紅得像要滴血。
偏偏宋浩熙還不肯放過他，另一隻手很自然地落在他頭上，輕輕拍了兩下。
「真可愛，像我的貓。」
他説得毫不避諱，語氣輕快得像在分享新玩具。
説完，他抬眼看向前方。
「啊光，你説是不是？」
被這個問題突如其來點名，紀耀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裡。
他看了看兩人緊扣的手，再看了看秦博彥慌亂得快要埋進地板裡的表情，喉嚨微微收緊了一下。
「嗯……是啊，很可愛。」
他擠出一個笑容，又補了兩聲乾乾的笑。
「哈哈……」
笑聲有點卡，卻還是盡力裝作自然。
他在心裡快速説服自己：
他們只是在演戲，鬧著玩、搞搞氣氛——跟感情無關。
「演戲」兩個字剛在心裡浮起，他就被自己的念頭戳了一下。
——為甚麼第一時間要確認「只是演戲」？
——為甚麼會怕，他們不是在演，而是互相喜歡？
那個「怕」字冒出來時，他甚至不敢仔細看清楚，只能本能地往旁邊扔一句話，想掩住自己表情裡可能露出的東西。
「對了，浩熙，你要不要一起去唱歌？」
他下意識加上一句邀請，語氣刻意拉回平常。
像是急於把眼前這一切重新塞回「朋友一起玩」的範圍裡。
「好啊。」
宋浩熙答得很乾脆。
「啊彥，我們走吧。」
他説得理所當然，手上一點都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緊，大搖大擺地拉著人往前走。
秦博彥被扯得踉蹌兩步，勉強跟上，壓低聲音，努力維持鎮定。
「你到底想做甚麼？可以放手了嗎？」
宋浩熙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又回想起剛才紀耀光那一瞬間僵住的表情，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你眼睛究竟長在哪裡？」
他壓低聲音，語調帶著一點難得的急躁。
「沒看到啊光的反應嗎？」
他嘴角翹起來，聲音裡藏了一點掩飾不住的得意。
「計畫開始有效果了。」
他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説服自己强調自己軍師的身份。
「你不是説相信我嗎？」
「可是……」
秦博彥偷偷看了一眼前方，幾個人已經快走到樓梯口。
「已經快要到校門口了。出了學校，還要繼續牽著？」
他忍不住小聲問，心裡既緊張又有點説不清的情緒。
宋浩熙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那隻手，伸手推開門，把人用力往前一帶。
那個步伐自然得彷彿牽手對他們來説再平常不過——
仿佛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而是日常。
想到掌心裡那一點柔軟的溫度——
軟綿綿，又剛好貼合自己的指縫，他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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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博彥: 你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宋浩熙: ……是甚麼紀念日嗎？......
秦博彥: (舉起右手)
宋浩熙: 呃......牽手紀念日？......
秦博彥: 你竟然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