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大二學期末）阿光看不懂的距離
「是你買那麼多。」
「所以現在是我的錯？」
宋浩熙挑眉，嘴角卻帶笑。
這一來一往之間，反而把剛才那點尷尬沖淡了。
卓昊站在書架後方，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秦博彥在兩人之間來回看，眼神很自然地先飄向紀耀光，確認行程；
説話時，又會不自覺先看一眼宋浩熙，好像要確認他的反應。
紀耀光替他把椅子往後拉了拉，讓出通道，語氣溫和：
「東西收一收，我們去等他們。」
宋浩熙則一手拿起桌上的空盒，順手丟進垃圾桶，動作熟練得像已經做過很多次。
卓昊在書架陰影裡站了一會兒，指尖無意識地在書脊上敲了幾下，才慢慢走出來。
「人都到齊了嗎？」
他裝作隨口一問，腳步自然地朝紀耀光那邊走去。
走近時，他順勢從側後方伸手，圈上紀耀光的肩，像是再熟悉不過的動作。
「宿舍那邊大家都好了，就差你。」
卓昊笑著説，手腕輕輕一帶，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了半步。
「還有啊彥啊。」
紀耀光被他拉著走了兩步，才想起甚麼似的回頭，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人。
秦博彥站在桌旁，還握著剛吃完布丁的空湯匙，像是被突然點名的小學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卓昊明明早就看見，卻故意這時候才跟上視線，像是「終於注意到」般，與秦博彥對上目光。
秦博彥心裡微微一緊，握著湯匙的手指用力了一點，立刻擠出一個笑容，像是怕自己顯得多餘。
「我也好了，快走吧。」
他把空盒順手丟進垃圾桶，往他們那邊走了幾步，又下意識地放慢速度，和兩人之間保持了半個身位的距離。
前面，卓昊還搭著紀耀光的肩，説著甚麼宿舍聚會的細節。
紀耀光側著頭聽，偶爾點點頭，腳步看起來輕鬆，卻在走到轉角前停了一下。
他回頭，視線越過卓昊的肩膀，落在後面那道略顯猶豫的身影上。
眼神不重，卻很穩，像是在無聲地説：
——快過來。
——放心，你還是跟我最好的。
只是這種訊號，對習慣自我退位的人來説，實在太隱晦。
秦博彥只接收到前半段「一起走吧」，反而更不確定自己該不該靠近一些，腳步跟著頓了頓，沒再往前追。
在更後方看著這一幕的宋浩熙，終於無法再裝作甚麼都沒看見。
他原本靠在牆邊，手插著口袋，一副「只是路過」的模樣。
看到那道有點發愣的背影，他眉頭皺了一下，腳從牆上離開，往前跨出一步。
「喂。」
他一把抓住秦博彥的手臂。
那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硬生生把人從發呆裡拉回來。
走廊上幾個正在經過的同學都下意識朝這邊看了一眼。
秦博彥被抓得一愣，下意識轉頭。
「你——」
話還沒説完，就感覺那隻抓著他手臂的手一路往下滑，最後穩穩扣住他的手，十指交纏。
動作自然得像已經排練過很多次。
「你做甚麼？這裡很多人在看。」
他嚇了一跳，想抽回手，指尖動了動，卻發現自己根本抽不開。
掌心裡那股力道不算大，卻很固執。
「寶，是你自己太大聲。」
宋浩熙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眼神卻懶洋洋地掃了一圈旁邊那些偷看的同學。
「才害大家都看過來。」
他説完，頭微微一偏，朝前方三人那邊看了一眼——
卓昊愣住半秒，手還搭在紀耀光肩上；紀耀光皺了皺眉，表情一瞬間有些複雜，像是驚訝，也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畫面。
秦博彥感覺自己臉紅得發燙，心臟像是被人突然按了快轉鍵，砰砰砰亂跳。
「你放手——」
他壓低聲音，試圖維持最後一點體面。
「走路會跌倒。」
宋浩熙裝模作樣地替他找理由。
「我怕你看他們看太入迷，一個不小心撞到牆。」
嘴上説得像是胡鬧，掌心卻沒有鬆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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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 我比較想和啊彥在一起......
小熙: (拉走)你問問他想要和誰在一起？
小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