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大二學期中）傲嬌得像貓
「本來以為會每天回家，家裡有人、有貓，比宿舍有趣。」
「原來你真的有養貓？」
秦博彥的眼睛立刻亮了一點，剛才被戀愛實習折磨出的緊張感一下子散了不少，整個人都稍微往他那邊傾過去一點。
「以前有。」
宋浩熙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地板上，腳步不自覺慢了些。
「有一年牠生病走了，之後就很少想出門。」
他説得平平淡淡，像是在描述別人的故事，語氣裡卻藏著一點輕輕壓下去的空洞感。
那段時間，他是真的很少踏出家門。
放學就往家裡跑，假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電腦螢幕亮著，卻很少有真正想説話的對象。
「家裡人就説，我再這樣悶在家會發霉。」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像是把那段發霉的時間一併吐掉。
「所以幫我申請了宿舍，希望我可以認識一些新朋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説到這裡，他側頭瞄了秦博彥一眼，又飛快把視線收回去，不讓那一點柔軟停太久。
前方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又關，裡面沒人進出。
兩人沒有過去，只是沿著走廊慢慢往前走，腳步在亮得近乎過頭的地板上映出兩條並得不遠不近的影子。
「那後來呢？」
秦博彥低聲問。
宋浩熙聽見那句追問，心裡不知怎麼有點暖。
原來剛才那一整天的練習，不只讓對方臉紅，也悄悄地把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一點。
「後來啊——」
他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緩緩彎起來。
「沒想到遇到了一個跟貓差不多——有點可愛，又有點傲嬌的室友。」
他故意把每一個形容詞咬得很清楚。
「誰傲嬌？」
秦博彥立刻炸毛。
「你。」
宋浩熙毫不猶豫。
「對啊，明明很在意卻不説，明明會吃醋卻要裝沒事，叫你乖乖過來又要故意往別的地方躲，好像我會吃你一口肉一樣。」
「是你太煩。」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往下壓，又往上翹，像是壓也壓不住的笑。
説完，他把袋子往身側換了一下，刻意跟他拉開半步距離，像是要表示「我才沒有那麼在意你説的那些」。
宋浩熙看著那半步，笑意在眼底滾了一圈。
以前的自己，大概會在這裡順勢也往前走快兩步，讓那半步變成一步，把所有靠近的可能都當玩笑帶過。
因為那樣比較安全，不用面對一個人走進自己心裡之後，留下的那些空位會變成甚麼樣。
如今，他只是跟著把自己的步伐也放慢，把那半步保持在一個舒服的距離。
「你有發現嗎？」
他忽然開口，語氣少有地收斂起來。
「以前我們一起走路，你都故意走很前面。」
秦博彥被説得一愣，回頭看他一眼。
「哪有。」
「有。」
宋浩熙抬手，兩指比了比。
「至少有這麼遠。每次我要跟你説話，都要往前追兩步。」
「那是因為你走太慢。」
他嘴上抗議，耳朵卻又紅了。
「現在不一樣。」
宋浩熙瞄了眼兩人影子，慢慢道。
「你今天問我很多問題。」
他數給他聽，像是在點名功課：
「問我要不要住宿舍、問我家裡、問我以前的事，問到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在面試我。」
「哪有那麼誇張。」
秦博彥低低地笑了一聲，眼睛彎起來。
「是你突然講那麼多。」
「那也是因為——」
宋浩熙頓了一下，那句「因為我覺得你會聽」在喉嚨打了個轉，最後換成截然不同的話。
「之前你連自己在想甚麼都不敢説出口，想問的問題都藏在心裏，像是怕得罪人一樣，今天至少願意問我『那後來呢』。」
他笑了一下。
「對導師來説，願意表達自己，是很大的進步。」
秦博彥聽著，心裡有一瞬間説不上來是害羞、還是有一點受肯定的踏實。
。。。。。。。。。。。。。。
彥: 哼！
熙: ？？？
彥: 我現在就給你表演甚麼叫傲嬌！
熙: (摸頭摸頭)很可愛＞3＜
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