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大二學期中）軍師登場
秦博彥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
「你不是很會寫別人的情緒嗎？」
宋浩熙慢條斯理，語氣卻難得正經。
「這次換我來安排你的劇本。」
他看著他，眼神裡少了幾分玩味，多了幾分認真。
「我幫你追啊光。」
他説得輕描淡寫，像是在問「要不要去喝奶茶」，好像沒甚麼大不了 。
「你瘋了嗎？」
秦博彥瞪大眼睛，整個人往椅背縮了一點。
「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很普通嗎？」
宋浩熙直接戳到他心底最不想承認的地方。
「那就讓我來想辦法，讓他注意到你。」
他把「注意到」三個字説得很慢，像是故意按重音。
話説出來的瞬間，他清楚地感覺到——
這是把刀先遞到自己手裡，再遞到對方面前。
但看著那雙眼睛，他還是舉起來了。
——不想看他難過啊
他又往前俯身一點，手撐在桌邊，身體傾過去，近得幾乎可以看清對方睫毛的顫動和鼻尖那一點點泛紅。
「我會幫你製造機會。」
他一字一字説，聲音壓得很低。
「讓他看到你，不只是『最好朋友』。」
最後四個字像是落在地板上的石子，在兩人之間砸開了水紋。
秦博彥張了張嘴，喉結動了動，卻説不出拒絕。
他把手指扣在椅面邊緣，扣得太緊，骨節有些發白。
視線在宋浩熙臉上停了一下，又慌亂地移開，落在桌面的陰影裡。
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在只有桌燈和窗外路燈交疊的光裡，他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認真地説，要站在他這一邊。
「你真的要幫我？」
他還是有點不敢置信，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怕一説大聲，這句話就會被收回去。
「當然。」
宋浩熙微微一笑，眼神裡那層戲謔退得乾乾淨淨。
他終於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停在兩人中間的空氣裡。
「不然你打算一個人悶著，繼續在床上翻來覆去、在日記裡寫小説般的告白？」
他歪著頭，語氣聽起來像在取笑人，眼神卻比語氣更穩。
「你要是交給我，我就會當一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選詞。
「至少不會太失敗的戀愛軍師。」
嘴上説得輕飄飄，心裡卻莫名其妙地認真起來。
他很清楚，一旦伸出這隻手，就不只是「玩玩」。
那是一個承諾，一個會牽著別人心情起伏的承諾。
秦博彥低頭看著那隻手。
掌心不大，指節線條分明，手背還沾著剛洗完澡沒擦乾的細小水痕，燈光照上去，亮得有點刺眼。
他猶豫了幾秒，呼吸不自覺變淺，像是連空氣都不敢吸太多。
腦子裡一部分在瘋狂後退——
「這樣真的可以嗎？」
「萬一失敗怎麼辦？」
「萬一……真的成了，又會變成甚麼樣？」
另一部分卻倔強地往前推——
「再這樣下去，他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
「至少，試試看。」
指尖輕輕顫了一下，他終於伸出自己的手，先是試探性地碰了一下那掌心，像是還給自己留退路。
宋浩熙沒有催，只是靜靜看著他，連呼吸都放慢了一點。
在那個很短、卻又被拉長到像一小段永恆的瞬間裡，秦博彥終於把手放穩。
掌心碰上掌心，帶著一點還沒完全乾透的溫熱。
「那……就拜託你了。」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小心、還有一點被人接住的輕鬆。
那一瞬間，宋浩熙感覺掌心被一股很真實的重量填滿。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小心、還有一點被人接住後的輕鬆。
最後那個「了」字落下時，有一絲幾乎聽不出的顫音。
那一瞬間，宋浩熙感覺掌心被一股很真實的重量填滿。
那不是甚麼「任務感」，也不是單純的好玩。
更像是一種説不清的責任——
為剛剛親手撕開的那層保護殼負責，也為自己此刻做出的選擇負責。
他還沒看懂那是甚麼，只知道自己想對這個人好。
他收緊了那一點握住的力道，很輕，卻足以讓對方察覺。
「從今天開始，你的戀愛——」
他抬眼，視線和秦博彥對上，笑得有點痞，又有點認真。
「我來策劃。」
他説完這句，才慢慢放開手，指尖卻還在不動聲色地停留了一瞬，像是捨不得太快鬆開。
心裡已經悄悄開始運轉——要從哪一天、哪一個小細節開始，慢慢「策劃」。
「你呢？」秦博彥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沒有喜歡的人嗎？」
「放心好了，沒有喜歡的人，現在就是你一人的軍師。」
他忽略了自己的心聲，帶著一種奇怪的期待，看向前方那條還沒看清的路。
。。。。。。。。。。。。
(宋浩熙軍師: 這段告白你先對著我唸一次！ )
(小彥寶寶: ……)
(作者: 宋軍師，別以為我沒看出你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