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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一說正事就提錢,庸俗!
杜興氣得好懸沒心梗,他跟這個臭錢簍子真就是沒話可說!
眼看杜興不敵,宇文治也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臣以為,杜太尉所言甚是。火器之威,可撼山河,昔日大殿下東海郡一戰獲勝,火器效用不可謂不大,若各邊軍中皆能配有火器,那日後敵軍來犯時,必能用作製勝關鍵。”
宇文治繼續道:“且臣以為,火器威大,製作不易,須得嚴加看管。而使用之人若稍有不慎,恐會炸傷自己,是以需得專人來用。臣以為,陛下可以另設火器司,亦作看管火器之用。”
宇文治說的條理清晰,前排幾個大臣聞之,都朝他投以意味不明的目光。
好嘛,這話說的,準是有備而來啊。
杜莽夫和齊鐵雞都還在爭著要不要給軍中配火器呢,這老狗就已經在說另設一司的事了。
思及之前宇文治透露的,公孫泰立刻就明白這應該是陛下與他私下商議好的事,如今所言,不過是將此事宣之眾人罷了。
建立火器司是勢在必行的事,公孫泰稍作思索,便也上前應聲。
“陛下,宇文大人所言,臣附議。”
【若建火器司,必得有人看管,這位子,必得是老夫這邊的人坐上才行】
將丞相的心聲聽得清清楚楚,魏皇對臣子們的黨派糾紛心知肚明,他也沒生氣。
畢竟,要說偌大一個朝堂,官員之間沒有拉幫結派、抱團取暖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抱團的人多了就成了黨派,黨派之間發生利益衝突時,就會產生爭鬥,所以沒有黨爭那也是不可能的。
剛有度心術那會兒,魏皇初時還會為了臣子心中的小九九覺得氣憤,後來聽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爭吧爭吧,事兒誰做不是做呢?
反正只要沒鬧到台面上來,不鬧得過分,那事兒誰做都是一樣的。
身為皇帝,掌控好大局就行,要真惹他不高興了,那把人換了就是,多大點事兒啊,何必那麽小家子氣不是?
魏皇對公孫泰的識相還是挺滿意的。
他對臣子們道:“那就依丞相所言吧,宇文治,火器司籌建一事就交給你,讓工部協同。”
火器司確實是他先前同宇文治商議過要建的,他的特種兵就放在這裡面,到時候丞相要名頭,實權就讓老大接手,多好。
火器司的事已定,而對於火器是誰造的,裴知有很大的求知欲。
他忍不住問皇帝:“陛下,不知火器是何人所造,工部可否派人去學呢?”
天下工藝,應皆收於朝廷。
若造出火器的是陛下的人,那裴知實在不明白陛下為何會不讓工部插手。
都是陛下的人,怎麽還防著他們工部呢?連他這個尚書也不透露一二,怎的是工部已經不得陛下信任了嗎?
為何啊?!
老大人心裡愁悶,魏皇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想這麽多。
魏皇有點無奈。
這火器都是不孝子研究院裡的人弄出來的,那學的東西可跟工部不一樣,就算把裴知他們放進去了,那估計也是抓瞎。
具體看看現在的老三就知道,神神叨叨,念得都是些他聽不懂的……
迎著裴知渴求的雙眼,魏皇斟酌著,看了眼三皇子的方向。
說著是學習理科新知識,不孝子那邊的人也不知道都學成何樣了,若是在大魏各地開新式學堂,那這教書的夫子可夠?
不清楚進度,也沒聽魏鈺說起,魏皇暫且將學堂一事擱置,指了三皇子道:“若問火器,三皇子可知。朕辦了一研究院,三皇子如今便跟著研究院學習,他也參與了火器打造一事,裴卿若有疑慮,可問他。”
實則半點沒參與的三皇子:?
第380章 禍從天上來
軍演結束之後,百官們為了火器,離了演練場後還在念念有詞。
沒有人在見識過火器的威力後,還會對他們大魏未來一統天下的局面表示癡人說夢的。
盡管這個未來盛況還不知何時才會到來,但至少有希望了不是?
朝廷有火器在手,總不至於敵軍來犯時,他們還會挨打啊?
當然,這要是有了火器,領軍的還能被人打得落花流水,那不能說是火器不好用,只能說領軍的是個廢物點心。
魏皇是最先離開演練場的。
皇帝走後,其他人也陸續離場。
三皇子倒是想走快點,好回去繼續他的研究,奈何因為他爹的甩鍋,周圍人俱都圍了過來。
二皇子:“三弟入了研究院,可否告知二哥,那研究院是做何用的?”
“學真理,再實踐應用。”
五皇子:“喲,原來這段日子三哥你是去研究院了啊,那研究院在哪兒啊?有沒有什麽能登報的事兒啊?”
“與你無用,沒有。”
裴知:“三殿下,敢問火器是何人所為,能否帶老臣親眼一觀?”
“師徒二人,暫時不可。”
“……”
三皇子是知道研究院,乃至莊子上的一切事的。
他畢竟在莊子上待了那麽久,入了研究院後更是直接在研究院安了家,所以對於莊子上的事兒,哪怕沒人說,他細細觀察一番也就都清楚了。
三皇子很清楚他父皇說那番話的目的,無非就是讓他先擋著罷了。
給誰擋?
對研究院來說誰才是那個最重要的人就給誰擋。
對於周遭每個人的問題,能回什麽,不能回什麽,三皇子心中都有數。
他說的是言簡意賅,被他回話的人卻都有一種被糊弄的感覺。
裴知很無奈。
雖然三殿下脾性一貫如此,言談簡潔,但這個時候也沒必要說得如此簡陋吧?
裴知突然就想到了遠在天邊的賢王殿下。
火器,火器司,研究院,聽聽這名字,再想想這中間坎坷又令人不可思議的經歷……多麽叫人熟悉的感覺啊。
老大人想到了從前面對賢王的時候了。
畢竟說老實話,這滿京都的人,也就賢王能整出這些事兒了。
也就賢王能想出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還能被陛下偏袒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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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出來當做靶子後,三皇子後面的幾天委實熱鬧了好一番。
他在京都待了幾日,為了處理府上事情,但每天卻都不得不應付上門拜訪試探火器、研究院一事的人。
不過三皇子還能閉門謝客,但作為一國之君的魏皇卻不得不接見各位臣子。
齊惕守能把要火器的杜興撅回去,但卻駁斥不了下定決心建造火器司的陛下。
而為了建造火器司的銀錢,齊惕守亦是每天都過來同魏皇商議在各地建造商盟的事。
“……商盟不同於從前的各商戶,乃化零為整,商盟內有規矩,約束商戶,為商戶謀取福利……朝廷在各州郡另建商盟,制定另外的商盟稅收,以國策來為商盟中人便利,此舉可能為國庫帶來大筆銀錢……”
齊惕守也是被經濟學知識洗過腦的人了。
他本就是一國的財政部長,在錢財一事上頗為敏銳,只是困於時代理論,無法突破極限,所以思維才被拘束了。
雖然苦逼於一介尚書還要重新看書考試,但在看了魏鈺給戶部的那些書後,齊惕守也確實漲了不少見識。
如今他說起商盟的打造跟法律制定來,已經初見後世企業稅的雛形來了。
魏皇對此喜聞樂見。
做老板的,誰不想看到手下人變得更能乾呢?
手底下的人能幹了,做老板的就能更好偷懶了不是!
魏皇是真受夠了每次一問臣子意見,結果一群人都裝聾作啞,沉默不語,誰來說去都是些陳詞濫調的局面了。
還是小九會來事兒。
等孩子回來了,讓他給其他五部也好好補補……
上面的魏皇在想著給五部補課,下面的齊惕守口若懸河。
過了好一會兒,齊惕守終於說完了。
“陛下,國庫空虛,商盟一事勢在必行,望陛下能盡快派遣人手,臣願竭盡所能。”
魏皇回神,“那你認為,朕該該派誰負責此事?”
齊惕守眨眼,“臣以為,四殿下可行。”
老四啊。
魏皇在心裡點點頭,“可,那就讓老四去辦吧。”
四皇子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他在府上好端端躺著數錢,結果一朝令下,他就要被發配乾活了。
郊外會所裡,四皇子正在跟五、六、八坐一塊兒喝酒。
兄弟幾人好不容聚一塊兒,酒還沒喝幾口呢,結果光聽四皇子歎氣去了。
五皇子無語,“我說四哥,這父皇讓你辦差是好事,說明父皇看重你,你何苦一直耷拉個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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