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帝父親會讀心_骨漏呱聞【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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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非魚若有所思著笑了笑,目光看向魏鈺,眼神中充斥著一種火熱而又複雜的情緒,“殿下,您之寬厚仁德,我長至如今從未見過如您一般的第二人。那些大儒夫子不能,王公貴族更是不能,是以,您可否告訴我,您為何能做到如此地步?”

  為何能做到,魏鈺能說嗎?

  他當然不能說。

  至少是現在不能。

  對上白非魚的視線,魏鈺神色平靜地反問道:“我為何不能做到那般地步?你認為我該要做到何種地步?”

  白非魚凝眉,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七殿下身份高貴,您為他親弟,難道不該學七殿下一般?”

  魏鈺再次反問,“為何要學他?我之上有八位兄長,八位兄長皆不凡,其人各自有路,難道我是該有三頭六臂,分頭去學我這八位兄長嗎?”

  白非魚:“殿下此言乃詭辯,與我所問毫不相乾。”

  魏鈺:“你問,難道我就該答?”

  白非魚看著他沒說話了。

  見此,魏鈺反倒笑了下,“世言各人自有緣法,可這緣虛無縹緲的,我摸不到,也看不到,管不了太遠,只能盡其所能,管好眼下。世有不公的地方太多,我非聖人,也會事遇不平,也有不如意之處,但我從不輕斷來日。”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能管的就不會袖手旁觀,管不了的也非不自量力。”

  “你問我為何會做到這地步,那我告訴你,我是皇子,乃大魏九賢王。”

  “本王從出生開始,便受萬民供養。萬民,世族王孫,販夫走卒,皆為其一。既為人供養,那本王如今力有所及之處,為何不能惠及萬民?”

  白非魚被震撼住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魏鈺,久久不語。

  這樣的話他從未聽見有誰說過,哪怕世人皆知,這王公貴族、位極人臣者俱是踩著百姓登頂,吸著百姓的骨血存活,但卻無一人想著要為百姓聲討公正一二。

  是不敢嗎?

  是不想。

  從前為人腳下泥,一朝登為雲上月,既成了受惠者,又如何能在這金玉包裹中重念那任人踩踏之歲月?

  再沒有誰是能如殿下一般的人了。

  念及百姓,惠及百姓,力有所及,無一不真,無一可假。

  白非魚在此刻清晰地意識到,若是錯過九殿下,自己再不會遇到第二個會待他赤誠熱忱之人了。

  他不是有才華卻無處施展的人,也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報效朝廷的忠義之士,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是無所謂世人的。

  這世間好與壞,於他其實並無二樣。

  雖然不在乎世人言論,亦無所謂天下大義,但他到底還活著。

  一個人活著,就總有存在的意思。

  他活著,若錯過了殿下, 恐怕此生都不會再有第二個能包容他至斯的人了。

  殿下此人,世無其二。

  白非魚看著魏鈺,突然笑了起來。

  他垂眸,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魏鈺行了一禮。

  “是,殿下所言,非魚明白了,非魚願為殿下手中劍,蕩平人間不平事。”

  第377章 三軍演練

  相較於白非魚而言,其實魏鈺更關注的反而是薛向松。

  畢竟,那可是個有前科且敢想敢做的家夥。

  白非魚雖然道德底線模糊,但其實他骨子裡清高至極,入了他眼的人方是人,其余皆為過眼雲煙。

  白非魚清高,倘若是他真心承諾了的,卻絕不會反悔。

  但薛向松不一樣。

  魏鈺第一眼瞧他的時候就知道,用真心換真情那一套,於薛向松無用。

  這是個虛偽且能容人所不能忍的狠角色。

  想要用薛向松,一靠強壓,二用利益。

  而恰好,這兩樣,魏鈺都有。

  -

  去了一趟南苗,福音教老窩被抄了這事,魏鈺還沒來得及同其他人說呢。

  不過還好,霍廷玉自己跑了過來。

  未免他和七哥再折騰,魏鈺將他去了趟南苗找到福音教老窩並抄了這事告訴了霍廷玉。

  當然,這內部的過程也不是什麽都跟霍廷玉講。

  畢竟乙十三是從灰衛使出來的,從前也是霍廷玉手下的人,萬一霍廷玉看上了乙十三,再把他給要回去那還得了啊!

  魏鈺有時候雖然嫌棄乙十三鬧騰,但他這人還是能乾的嘛!

  像乙十三這種騷操作一個接一個的家夥可不多見,偶爾還能給他來兩個意外之喜,譬如這次福音教的事,所以沒了乙十三是他一大損失啊!

  他才不告訴霍廷玉呢,頂多回去後同他爹聊聊。

  他就不信他爹能臉皮厚得找兒子要人……

  霍廷玉本就是來青州調查福音教一事的,在得知魏鈺找到了福音教總部,甚至還將其一鍋端了的時候,霍廷玉是驚訝的。

  他不知乙十三在其中的關鍵性作用,隻以為是魏鈺去了後才做的這一步,所以難免覺得震驚。

  從魏鈺這兒得到了福音教總部的線索後,霍廷玉沒有在內黃郡多待,次日便帶著人去了南苗,準備從陳康那兒接手留在那兒看守的工作。

  -

  原本還以為鏟除福音教會是一件十分艱巨的任務,結果就是誰也沒想到。

  既然福音教幕後boss都被抓了,那魏鈺基本上也就沒事兒做了。

  別問為什麽說沒事兒,問就是出門前他隻應了他爹解決福音教,可沒說還要去幹別的!

  再說了,這查當地官員的活兒他七哥都包攬了,他再去插手多不好啊?

  萬一他七哥認為他是想搶功怎麽辦?

  兄弟間的誤會可不就是這麽產生的?

  像他這種尊敬兄長的好弟弟,這種沒眼色的事兒那是堅決不能乾啊。

  魏鈺是能偷懶就偷,好不容易這峰回路轉,能讓他在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光明正大休假,那他是手中的事能分攤下去就分,不能分也給琢磨琢磨繼續分了……反正就是不乾活兒。

  福音教在青州的彎彎繞繞,因著有薛向松這個情報收割機在,白非魚和方生他們反正是忙壞了的。

  不是今兒帶人去那兒抄分部,就是帶人去這兒抓臥底,再不然就是每天抽簽選人去城門出宣揚“無神說”……

  真就是除了魏鈺本人,他手下的人就沒一個閑著的。

  而他在青州悠閑使喚人的時候,京都那邊,一場百官期待已久的熱鬧也開始了。

  ——三軍演練。

  不同於從前在校場上舉行演練,這次的演練是早早的在西郊選了塊空曠地兒,修整修整後被定為了演練場。

  三軍演練的這天是個好日子。

  晴空萬裡,烈日當頭,排開守在周圍的侍衛們,但凡在京都的文武百官,以及各王侯們都來了。

  三軍還未入場時,他們就等在邊上,仗著離皇帝遠,皇上聽不見他們說話,一個個便都交頭接耳著。

  “劉將軍啊,聽說你次子今日在演練軍陣中,眼下都這個時候了,不知你可否提前透露一二,此次演練,到底是何模樣啊?”

  “今次演練不一般啊,陣仗甚大。”

  “不是早就言傳,此次是陛下為公示當初大皇子在東海郡能打勝仗的神兵利器嗎?怎的你們都不知道?”

  “喲,別,這我可聽說過……”

  官員低聲討論著,有的人消息靈通知道今日此舉是為何,有的人卻是半點不知情。

  幾位尚書站的地方相較於其他地方略顯寬敞,此刻聽著周遭同僚的討論,也有人心癢難耐起來。

  齊惕守瞥了眼身旁的裴知,努努嘴,問道:“裴大人,都這時候了,你還不說呢?”

  裴知一臉莫名,“老夫有何可說的?”

  齊惕守撇嘴,“咱們同僚都這麽多年了,那火藥炮車如何,你就當真不與我們說道說道的?裴大人你可真是。”

  禮部曹有德點頭附和,“齊大人說得對,我讚成。”

  聽懂意思的裴知一時無語,他心下覺得好笑,面上難免帶了點意味不明的笑意,“呵,你們可別汙蔑老夫,此事可與老夫無關。”

  齊惕守不信,“你騙騙別人也就算了,怎的還騙咱們呢?這東西若非你們工部造出來,還會是誰?還能有誰!裴大人,你不誠實。”

  裴知氣笑了,他撫著胡須,搖頭沒好氣道:“老夫騙你這事做什麽!騙了你難道工部就能多得些銀子?”

  “誒?這事我可沒認!國庫沒錢!”齊惕守連忙否認。

  看著這死要錢的模樣,裴老大人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轉頭長籲一口氣。

  曹有德見狀不由笑了,打圓場道:“裴大人莫氣,齊大人向來如此,他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這三軍演練等會兒就開始了,有何事,早知晚知都是知,裴大人若是知情,不若就給我等透露一二得了。”

  眼看著裴老大人一把年紀要被人給無語死,兵部宇文治開口了。

  “可莫要再為難裴大人了,此事當真並非工部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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