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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但我還是不明白今天的會議為什麽要叫臭放羊的進來?”
信使:“牧羊人沒有完全失敗,他還有一個不錯的後招需要你配合。”
牧羊人:“聽明白了吧阿姨,你需要配合我。”
S:“他都已經落荒而逃了,還能有什麽後招?”
牧羊人:“林曜的媽媽不是給他留下了一筆信托嗎?我要擊穿他的信托,讓他成為窮光蛋。”
S心神一震,她是個黑客不懂信托,但聽起來“擊穿信托”似乎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如果牧羊人能找許言的不痛快,她樂見其成。
指揮官和信使既然能同意牧羊人入群,就說明行動是被默許的。
S躍躍欲試,她已經迫不及待看到許言吃癟了。
等S和牧羊人下線後,信使單獨問指揮官:“如果我們不插手協助,他們成功的概率不足50%。”
指揮官:“就讓他們試試,我倒是覺得牧羊人的計劃可以成功。許言太聰明也太自負,牧羊人這樣做,恰恰可以擊中她的要害。”
信使:“……其實您心裡知道成功的概率,只是想給許言惹麻煩。”
指揮官:“原來我這麽容易被看穿。”
信使:“……我會去協助他們。”
指揮官:“你至少學會了察言觀色。”
信使下線。
周鹿鳴在主臥醒來,睜開眼的時候,手邊的位置是空的,許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昨晚回來她的確在故意裝睡,在梳理好說辭之前,她選擇暫時回避。
想要坐起來,她的手卻突然沒了力氣。周鹿鳴心裡一驚,她深深呼吸幾口,這才動了動指端。在繼續感知恢復手指的觸覺之前,她聽見了門外的動靜,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門外的人只會是許言。
周鹿鳴的右手恢復了知覺,她小心翼翼地握住拳頭,松開,再握了一次,還好一切順利。
太陽穴有點突突地疼,她的眼前驟然一黑,耳鳴之後才逐漸恢復視覺和聽覺。
看來今天最好不要去公司,需要在家裡休息。
窗紗飄動,一縷陽光從間隙中闖入。
周鹿鳴聽見輕微的開門聲,這樣的小心翼翼,深怕驚擾了自己。心底裡升起一股暖流,即使心裡有猜疑,但許言還是像以前一樣溫柔細致地對待自己。
周鹿鳴微笑轉頭,意料之內見到了剛剛從門縫鑽進來的許言:“早上好——”
許言:“早上好。”
見周鹿鳴已經醒來,她才放開動作走入房間,坐在周鹿鳴的身邊,替她按著太陽穴,周鹿鳴眯起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安寧。
許言的手法非常熟練,既不輕也不重,帶著她身上的氣味,讓周鹿鳴覺得安心舒服。
“酒精不是好東西,能不能不喝了?”許言問。
周鹿鳴嘴角帶著笑容:“小酌怡情,不過我聽你的,我以後都不喝了。”她順勢靠在許言的身上,許言手上一頓,繼續替她按著。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經營周氏集團,如果真的讓你這麽累的話,我有點後悔當初把它交給你了。不過現在也不晚,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找一個職業經理人幫我們代勞。”許言提出建議。
周鹿鳴卻張開眼睛說:“小言,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
許言垂下視線看著她:“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怕你覺得太累。我不在乎周氏集團,即使倒閉了破產了也沒有關系,畢竟我現在不姓周,我姓許。”許言頓了頓,“但我不想夾在你和安靜姐之間,我也不想你因為要做周鹿鳴而改變你自己。”
周鹿鳴伸手捧住許言的臉:“你覺得我變了?”
許言凝視著她:“你的確有一些改變。”
“不喜歡?”周鹿鳴圈住許言的脖子撒嬌。
許言對她的親昵撒嬌很是無奈,湊近她的耳邊和她低語:“只要別傷害到我們的朋友,我們的小周總想要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
周鹿鳴笑靨如花,在許言的唇角親了一口。
許言目光與她對視,眼裡的溫情脈脈表露無遺,逐漸貼近周鹿鳴。
周鹿鳴得到她的暗示,側了側腦袋,盯著她的唇線準備親吻。
然而卻被許言的手機鈴聲打斷。
許言準備轉過去接電話,卻被周鹿鳴一把摁住後腦杓,強勢地親吻,接著一頓目眩神迷之後這才允許許言去接聽電話。
周鹿鳴還趁機不懷好意地擦了下亮晶晶的嘴角。
許言眼神閃避,去聽電話。
“小許言,你今晚有空帶著小鹿鳴來院子裡聚餐嗎?”王安靜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了出來,周鹿鳴貼近聽筒去聽,許言索性打開公放。
“安靜姐,我和鹿鳴在一起。”許言說,“晚上是有什麽事情嗎?”
王安靜說:“也沒什麽,就是范——我說是我,我好久沒見小鹿鳴了,就想著大家來聚一聚,而且晚上林曜也會來,我們幾個人索性一起吃頓飯聊聊天。”
周鹿鳴臉色微變,肯定是范舒想要見自己。
一直回避下去也不是辦法,總要去面對現實。范舒是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至少應該再去見一面,面對面地和她聊清楚現實。
許言等著周鹿鳴的態度,周鹿鳴對著她點了點頭,許言了然,答應了下來。
“范舒沒有鑄成大錯,她還有救。”許言勸道,“今晚我們去一趟,把所有事情都聊開了,至少給你自己一個交代。”
周鹿鳴:“我聽你的。”
電話隨之又響起,許言看了一眼屏幕,是林曜。
周鹿鳴掀開被子搖搖晃晃下床,“小言,我們這算不算上有老下有小?一早的電話不停,我的瞌睡蟲都沒了。我先去洗漱了,你快接聽小朋友的電話吧,別讓他等急了。”
許言接起了電話。
林曜的聲音有些急躁:“許老師,剛剛牧羊人給我發了一條信息,我轉給您看。”
許言點開林曜轉發的信息。
牧羊人齊懷對林曜寫道:阿曜,作為朋友,我們應該同擔共苦,我也會讓你嘗一嘗一無所有的滋味——牧羊人敬上。
許言迅速有了判斷——牧羊人想要擊穿林曜的信托!
“林曜,你現在在哪裡?”
“在家。”林曜說,“許老師,他想做什麽?”
許言說:“我立刻出發去接你,你留在家裡哪裡也別去,切斷家裡的網絡等我來。”
林曜:“好的,許老師,我等你。”
周鹿鳴這時候走出浴室,“發生了什麽?需要我幫忙嗎?”
許言上下一掃周鹿鳴清涼的衣著說:“換上輕便的衣服跟我來,今天需要小周總忙中抽空,幫我當司機和保鏢。”
周鹿鳴牽起嘴角:“樂意之至。”
第19章 許言的私房錢
周鹿鳴駕車風馳電掣,她的腦子裡仿佛有整座城市的地圖,正在即時精準計算路線圖。從許言家到林曜的半山別墅至少要20分鍾,周鹿鳴隻用了僅僅12分鍾。
許言緊緊貼著座椅靠背,右手拉著扶手穩住自己。她的臉色略顯蒼白,連嘴唇上也褪去了血色。
周鹿鳴靠過來問:“小言,你沒事吧,都怪我剛剛開得太快了,對不起。”
作為周氏集團的門面,周鹿鳴平時都是司機代勞,自己很少有上手的機會,難得摸一次方向盤和許言出緊急任務,她當然化身老司機,飆車飆得飛快。
許言臉色不佳,卻仍舊逞強不想讓對方擔心,“沒事,我稍微有點暈,緩緩就行。”
她勉強下車,扶著車門差點在車邊吐了。周鹿鳴上千扶著拍著她的背。
這時候別墅的大門被打開,穿著一身校服的林曜走了出來,“許老師…”他看向周鹿鳴,微微訝異,“小周總,您怎麽也來了?”
周鹿鳴見許言好了點,衝著林曜打招呼:“我陪許老師來的,你就當我是一個普通的朋友,別太見外。”
林曜和周鹿鳴不熟,只知道她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
在海市誰人不知周鹿鳴回國奪權,電視新聞和社交媒體上全都是漫天的新聞。林曜媽媽查出重病的時候,電視上正在播放周氏集團的遺產之爭。
林曜的母親林逸菲在病床上看著電視上光鮮亮麗、意氣風發的周鹿鳴,和林耀讚許說:“她才二十多歲,以後前途不可限量。林曜,雖然媽媽沒有像周老爺子那樣多的遺產給你,但也會有不少人盯上你,以後你可以向你爸爸求助,也可以向許言求助,但是到頭來還要靠你自己的判斷守住媽媽的遺產,你要比你的同齡人更快點長大,更快點變得成熟,這樣才不會輕易被人打敗,不會變得一無所有。”
當時的林曜似懂非懂,但周鹿鳴的模樣深刻地印在他的腦海裡。
此時此刻電視上的周鹿鳴已然來到了自己的面前,近在咫尺,她和自己一樣沒了母親,不,她比自己更慘,她同時失去了父母,因為一場意外。
有這樣一個模范例子站在自己跟前,更給了林曜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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