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帝父親會讀心_骨漏呱聞【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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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聲輕蔑,讓沉默的薛向松眼皮輕顫了下。

  魏鈺將聖物遞給了方生,問薛向松,“子不語怪力亂神,你是個聰明人,讀過不少書吧?也信這些?”

  他遞聖物的姿態有些隨意,那不在意的態度,讓方生接東西時有些手忙腳亂,生怕殿下會把東西給摔了。

  鬼斧神工的天然玉器,還是龍呢!

  傳聞再是個假的,但這東西怎麽說也是一祥瑞吧?

  薛向松低頭,“草民不敢妄言。”

  “你是沒有妄言,但卻直接做了,不是嗎?”

  魏鈺看著他,“斂財,屯糧,招攬人手,排除異己,還向青州插上自己的人手,這些,哪樣不是為了在南苗建起屬於你自己的實力,你敢說自己當真無二心?”

  薛向松這回沒辯解了。

  他沉默片刻,而後立起了身子,抬眸看向魏鈺,輕笑道:“殿下既已認準草民所做皆是謀逆,那草民還有何話可說呢?”

  “我有說你是謀逆嗎?”魏鈺驚訝地看著他。

  薛向松笑容一僵。

  魏鈺也笑了,“薛教主,你這是不打自招啊。”

  他搖搖頭,看著薛向松,突然問了一個不想乾的問題,“不知薛教主祖籍何處?”

  薛向松淡笑,“殿下這是想問草民祖家之罪?那倒是可惜了,草民雙親早亡,向來都是草民自己苟延殘喘才能長至今日……”

  說著,薛向松突然一頓,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微妙起來,“殿下若真要追責,那不然還是問罪內黃郡的郡守吧。”

  內黃郡郡守,魚頡?

  魏鈺微怔。

  “畢竟,草民今日能有幸站在此地,還全靠當初郡守大人的慷慨援手呢。”

  嗯?

  這話什麽意思??

  品到了薛向松話中未盡的微妙之意,魏鈺緩緩眯起眼。

  他仔細盯著薛向松看了幾眼,瞧著對方雖然不再年輕,那依舊儒雅秀氣的面孔,心頭慢慢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瑪德那老頭死變態啊!!

  有些話不用明說,聰明人稍微一想就能知道是何意思。

  薛向松幼時遭遇了什麽,魏鈺不用細想都能猜到。

  這種事本就惡心,尤其是當受害者還是少年,面對的不止是強權者的壓迫,更有時代背景下不加約束的欺凌。

  真的,叫人五味雜陳。

  第374章 黑化的娃子

  知道了薛向松的遭遇後,魏鈺便將知道的一切事都串聯起來了。

  十五年前薛向松之所以跟著上任天達來南苗,應該就是為了從魚頡手中逃離。

  他是個能忍辱負重的聰明人,輕而易舉就獲取了上任天達的信任,然後擠掉上任天達的兒子成了新的教主。

  一個雙親早亡,生活淒苦又無依無靠的孩子,在絕望時又經過了魚頡那等老畜生的摧殘後,心理上很難不扭曲,不想著報仇,所以當薛向松得到權勢後,他立刻從就開始謀劃起了自己的報復。

  有野心的人不會被眼下的苦難所摧毀,但凡有往上爬的渠道,他們都像是溺水的人緊抓不放。

  聖物只是催發薛向松野心的催化劑,他很聰明,尤其是在身為郡守的魚頡身邊待過,曉得的事要比普通百姓更多,所以他能在獲取到權勢後,知道該如何將手中的權勢進一步擴大,所以斂財,囤糧,發展信徒這些事不過順勢而為。

  而往青州那邊安插自己的人手,甚至默認信徒的瘋狂之舉越演越烈……魏鈺覺得,那應該不是薛向松的指示,他充其量只是冷眼旁觀罷了。

  都逃出了青州,在南苗發展出了自己的勢力,若是就這麽下去,薛向松說不定日後能在南苗建立起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國家!

  而在這勢成之前,薛向松委實沒必要招惹大魏。

  畢竟但凡坐在天達位置上的是個聰明人,當知道信徒在青州攪山攪水後,基本上都會下令遏製這種能引起官府注意的舉動。

  萬一官府知道後派兵清剿福音教,甚至發兵南苗,那再是任憑南苗地形險惡,氣候不適,那在大軍面前,福音教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而薛向松是聰明人嗎?

  他很顯然是個再聰明不過的人了。

  能讓他做出這種堪稱昏頭的舉動,除了是想報復魚頡,甚至報社之外,魏鈺再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他有些可惜。

  薛向松真的是個人才,可惜命運弄人,單看他如今所為,魏鈺竟說不上他幼時的遭遇是好是壞。

  若沒有魚頡一遭,薛向松或許泯然眾人,沒有如今心性,但有了那一遭,卻是想想都叫人惋惜。

  不過這種是非好壞,也就只有薛向松自己來評了。

  -

  氣氛沉默了下來。

  魏鈺內心複雜沒話說,而自揭傷疤的薛向松卻毫不在意,他甚至笑了笑。

  “殿下是金尊玉貴之軀,而草民生來卑賤,這等醃臢之事原不該入殿下耳,但事到如今,草民只怕自己入了九泉之下後,那該死之人卻還好好活著。如此一來,倒叫草民死都不安生了。”

  魏鈺挑眉,“該死之人?你倒說說魚頡還做了什麽?”

  他沒有說魚頡早就被他抓了起來,隻想從薛向松口中再知道更多的小秘密。

  薛向松果然說了。

  “魚郡守啊,那做的可多了,拐賣童男童女,搜刮民脂民膏,夥同當地世族欺壓百姓……”

  他說得可輕松了,偏偏一筆筆帳又都記得清清楚楚,何時何地做了何事,他都替魚頡記得清清楚楚。

  魏鈺都想問問他埋伏在魚頡身邊,到底想要報仇想多久了。

  十幾年了吧,還能記這麽清楚,真就是日夜不能忘唄?

  “……哦,對,還有最後一條呢。”

  薛向松陡然醒悟,他衝著魏鈺笑了笑,笑得有點子病嬌神經質,然後緩緩吐出四個字。

  “通敵賣國。”

  魏鈺:……

  薛向松道:“魚頡身為郡守,居然夥同南苗福音教之人,搜斂錢糧,綁了數百少男少女賣於南苗,可謂罪大惡極,殿下,如此,難道他還不該死嗎?”

  魏鈺看著他一時沉默。

  瞅瞅這家夥黑化的,感情他為了報仇是連自己都舍進去了啊!

  魚頡本就罪當該死,哪怕沒有通敵賣國這事,他數罪並罰後也是死路一條,而加了通敵賣國這條後,卻是將他的名字乃至家族生生世世綁在恥辱柱上了的。

  所以這薛向松狠啊。

  狠到不僅不放過魚頡和他後世子孫,更是狠到連他自己都不放過。

  魏鈺忍不住問了他一個問題,“這世間萬物,你當真了無牽掛?”

  他要是忍忍都能統一南苗了,為了一個魚頡,實在是可惜啊。

  薛向松倒也坦誠,他看向寨子裡的一切,笑道:“如何沒有,草民親手將這福音教打造至此,這寨子裡的人都唯草民馬首是瞻……”

  後面的話薛向松打住了。

  他沒有說,只是望著寨子恍然若失,但什麽意思在場的人都明白。

  權勢是個好東西,沾染了的人哪兒有不愛的呢?

  可惜。

  也不可惜。

  魏鈺挑眉,“既然放不下,那何必要以命相搏呢?”

  薛向松一頓,偏頭去看他,“殿下所言何意?”

  魏鈺微笑,“我能給你你想要的,前提是你拿籌碼來贖。”

  “贖?”

  薛向松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他若有所思道:“如今草民一無所有,這福音教的種種都盡歸殿下,殿下想要什麽,大可直言。”

  然後魏鈺直言了。

  “我要你。”

  嗯??

  薛向松錯愕了。

  見到這熟悉一幕的方生默默側目,不忍直視,心中對薛向松倒是多了一份思忖。

  看來殿下是看好這人了,也不知道是要收服他做什麽……

  在短暫的錯愕後,看見對方眼神清正的薛向松便立刻明白自己誤會了。

  堂堂殿下,要何人沒有,怎會對他這副卑賤殘喘之軀有想法……

  明白過來的薛向松放松了,態度比之前松弛了不少。

  畢竟,人有用,才會有價值,才不會被輕易放棄。

  薛向松沉吟片刻後,方躬身應道:“殿下抬愛,草民愧不敢當,若殿下不嫌棄,草民定當為殿下盡心做事。”

  薛向松的話,魏鈺不懷疑,但他的忠心程度,魏鈺是一點不信。

  不過人嘛,先攏進手裡再說。

  魏鈺頷首,“日後,你便為我麾下人,今後所做之事,當為你從前之過贖罪,可認?”

  薛向松悵然應道:“殿下所言極是,草民認。”

  第375章 復仇者聯盟

  認歸認,該監視的還是要監視。

  福音教是薛向松辛苦經營了十幾年的地方,哪怕這裡已經被拿下了,但魏鈺可不敢將他放出去,萬一被陰了怎辦?

  腦抽的事魏鈺可不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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