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帝父親會讀心_骨漏呱聞【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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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向松閉了閉眼。

  幕後黑手不明,他不能輕舉妄動,忍住。

  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打量了下自身沒有失禮的地方後,薛向松便抬腳朝門口走去。

  竹門打開,薛向松立時便瞧見了外面守著的人。

  黑衣勁裝,身姿挺拔,腰間佩刀,不同於南苗人常在山林奔波的自然野性,門口的人眼神冷酷,自帶一種只有大世家貴族才能擁有的氣魄。

  像守衛,也像死士。

  薛向松心下一沉。

  守在門口的人倒是沒有多少反應,隻瞅了他一眼,然後便轉身。

  “跟上,主子要見你,別想逃。”

  後面那句警告即使不說,薛向松也沒打算逃。

  這要沒開門前的話還有點念頭,但這開門瞧見了人後,呵呵。

  沉默地跟著人往前走,一路穿過寨子,往山上走,薛向松一路瞧見了寨子裡的變化。

  都是一模一樣打扮的人,很多。

  守衛森嚴,井然有序,有種軍中製式的感覺。

  薛向松跟著人上了山,本以為對方是要帶他去山洞那兒說事,結果卻不想對方是往後山方向走。

  後山,福音教藏寶之地。

  想到這麽年多兢兢業業收集的財富,薛向松更沉默了。

  沒多久,他倆便到了後山。

  守在後山的人更多,五步一人,那嚴陣以待的樣子,落入薛向松眼中反倒有些奇怪。

  畢竟,後山雖有福音教多年藏著的財寶糧食,但地方就那麽大點,而且位置隱蔽,想要入後山,守住了前方就行,何故這後山會有這麽多人?

  正疑惑的時候,薛向松看到了前方站著的一道身影。

  紫衣華服,龍章鳳姿,那種絕對只有大家出身才配擁有的氣度。

  隻一眼,薛向松便確定,這人非他能惹。

  帶路的人上去回稟,薛向松在五米遠處站定。

  “殿下,人來了。”

  殿下?!

  一聲喚,本就心緒不平的人心頭更震驚了。

  薛向松神色怔忡地望著前方的背影,一時還來不及做反應,便瞧見對方已經轉身了。

  魏鈺對上了薛向松震驚的眼神。

  他笑看著對方,隻覺得這人醒後的樣子,確實有那麽種智珠在握的反賊氣質。

  醒著跟沒醒,到底是不一樣的。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傻子還是智者,一看就知道。

  嗯,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魏鈺衝著他一頷首,溫和笑道:“薛教主,久仰。”

  收起眼中的震驚,雖未明了眼前這少年是哪位殿下,但薛向松卻已經做足了謙卑恭敬的模樣。

  他低頭,拱手恭敬行禮,“殿下抬舉,草民薛向松,拜見殿下。”

  魏鈺笑了笑,輕聲細語道:“薛教主在南苗十五載,原來還認自己是大魏人的嗎?我還道薛教主早就當自己南苗人了呢,不然如何能做這福音教的天達,往我大魏安插人手,草菅性命,斂取錢糧?”

  說的是輕聲細語,仿若友人閑談,然而這字字句句卻都透露著一股別樣的殺氣。

  薛向松頭埋得更深了,他不緊不慢道:“一日為臣民,自當世代效忠朝廷。殿下對草民有誤解,草民自當解釋。您之言,草民聞之雖震驚憂思,但卻萬萬不敢認下這罪過的。”

  “您是殿下,自當清楚水至清則無魚,其下所治有亂,禍害百姓,難道豈是一人所為?草民出身青州,承蒙朝廷庇護,有幸成了這太平天下中的滄海一粟,自當是心懷感恩的。”

  “草民任福音教天達十五載,是受人所托,是不忍南苗人苦受當地毒蟲瘴氣所害,亦是不想再看見邊關之處再有亂象頻出,適才苦守其位多年。草民所做,問心無愧,若殿下要為無辜百姓怪罪草民,那也是草民應得,草民甘願受罰。”

  嘖。

  好厲害的一張嘴啊!

  要不是還要端著架子,魏鈺都想給對方鼓掌了。

  仗著薛向松低頭沒有看他,魏鈺瞅他的眼神都在發光。

  那表情,半點屬於殿下的逼格都沒有。

  早就知道這薛向松是傳銷一把手,但只有真實碰了面才明白,對方這詭辯開脫能力委實高超,而且還擅長給自己以及對手架高帽子……

  CPU高手啊!

  搞到手,必須得把他搞到手。

  魏鈺眨眨眼,將表情調整了過來。

  他挑眉,道:“哦?這麽聽來,薛教主反而是義士了?”

  薛向松:“草民不敢,草民做事,只求問心無愧。”

  說的是高風亮節,風度翩翩,要不是魏鈺不是個輕易被人忽悠的,可能還真要相信他說的了。

  魏鈺讓他抬頭。

  薛向松依言照做。

  四目相對,魏鈺淡笑著問他。

  “既是問心無愧,那,不知薛教主又為何私藏福音教的聖物呢?”

  薛向松瞳孔驟縮。

  第373章 聖物

  提到聖物,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僵住了。

  這聖物是什麽,薛向松知,魏鈺也知。

  畢竟哪怕薛向松不說,可不是還有個左木在嗎。

  魏鈺可不管薛向松心裡怎麽想的,他笑了笑,道:“我聽人說,這福音教有一了不得的聖物,而這聖物還有個傳聞,叫‘得聖物者得天下’?”

  這個時代素來都有人將無法用現有觀念解釋的東西,捏造成帶有玄幻色彩的存在。

  魏鈺信科學,他不信這傳言,而對於那些信的人,他也不能說對方愚昧,只能說是書讀少了。

  這聖物傳言太過誅心,是個皇族聽到後都無法容忍。

  是以在薛向松聽到後,立刻便低頭請罪,“殿下誤會,草民不敢!聖物金貴,乃上天所賜,草民之所以藏起來,也不過是為了保護聖物不被歹人所壞,本想著等有朝一日,草民重回大魏,將聖物獻給皇上,卻不巧殿下今日來了。”

  薛向松說著,再次對著魏鈺一躬身,言語間露出了幾分感激之情。

  “若非殿下今日前來,恐怕草民還要待在此地多年,今次殿下救命之恩,草民定當銘記於心。”

  喲。

  這小腦袋瓜轉得真快啊。

  打蛇上棍,很有一手嘛。

  “敢不敢的這誰能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

  魏鈺未順著他的話走,反而反問他了一句,覷著對方笑道:“若薛教主對朝廷當真忠貞不二,不如將聖物拿出來讓我瞧瞧?如此,我也好鑒定一下教主的忠心,以便日後為教主求情啊?”

  聞言,薛向松毫不猶豫地就應下了。

  “殿下所言極是,草民這些年來守著聖物,未免被人破壞,將其藏在一個地方,殿下若要看,還請容草民下山一趟。”

  “行,那我隨你一道去。”

  寨中所有人都被看起來了,薛向松又只有一個人,他想跑是根本跑不了的。

  識時務的人在看清形勢後第一時間想的不會是逃跑,而是考慮如何保住自己的命。

  畢竟,皇權高壓之下,保住命才是最關鍵的。

  -

  下山後,薛向松很老實地就去找聖物了。

  而當魏鈺看到他藏聖物的地方後,也是不由為這人的腦瓜子點了個讚。

  畢竟,誰能想到福音教的寶貝聖物,居然會被薛向松藏在夥房的灶台下呢!

  每日不知道要進進出出多少人的夥房,灶台下也不知何時被薛向松埋了裝有聖物的盒子。

  當盒子被挖出來時,未曾打開都能感覺到那股塵封已久的朽木氣息。

  薛向松不敢放肆,挖出盒子後就獻給了魏鈺。

  “殿下,盒子裡裝的就是聖物了。”

  方生上前,從薛向松手中接過盒子,得到自家殿下的示意後,立刻便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打開了。

  嗯……

  看清裡面東西的魏鈺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驚歎。

  “當真鬼斧神工。”

  盒子裡裝的是塊玉,一塊碧玉剔透,模樣似龍非蛇,毫無人工雕琢過的玉。

  雖然之前就從左木口中得知了聖物的樣子,但到底是不如親眼所見來得驚奇。

  這玩意兒無論是材質還是模樣,一被挖出就是這樣子,難怪會被福音教的人譽為聖物了。

  不止魏鈺瞧了感歎,就連方生眼中也露出了一絲敬畏。

  龍是天子象征,天下間能出現此等寶物,確實該被譽為聖物,也該被皇上所有。

  魏鈺伸手,好奇地摸了摸龍頭,“這聖物當真是被福音教的人挖出來的?”

  “是,是上任老天達的父親在世時,被其族人在後山挖出來的。”薛向松垂著眼皮回答道。

  從盒子被打開起,他的目光便一次都未投向聖物上。

  不若其他人看待聖物時的恭敬,魏鈺將東西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有點沉,入手冰涼,不知是什麽玉做的,反正質感不錯。

  魏鈺拿在手中仔細翻看著,突然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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