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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噶在半道怎辦!
白非魚:“來時看了大夫,大夫說小生身子已然康健。”
魏鈺:“但我不放心。”
這麽想去是要做啥!
白非魚:“郡守府上有府醫,可以一同帶去。”
魏鈺:“人多眼雜。”
這家夥沒事到底瞎摻和啥!
白非魚還要說話,但是魏鈺心意已決,直接起身要走。
“好了,此事就這麽說定了,兩日後啟程,你留下看著。非魚呐,本王信重你,可千萬莫要讓本王失望啊。”
白非魚頓住了。
他看著魏鈺遠去的背影,最後忍不住垂眸,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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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一支十幾人的小隊伍從山頭出發了。
封陽坐在簡陋的馬車中,自離山後便坐立不安。
他時不時會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看到的也只是跟著他下山的福音教教眾。
之前與陳康二人商量好的封陽很清楚,今日去南苗拜見那狗屁天達,陳康他們是會跟著他的,就是不知道如今他們是已經在暗處跟著了,還是人還沒到……
封陽一路上都記掛著這事,可惜都過了兩個時辰也未聽見外面有動靜。
封陽累了。
準備順其自然的他剛要躺下歇會兒,結果馬車就給震了下,緊接著,他就聽到了外面有響動傳來。
“啊——”
“有埋伏,快躲起來!”
砰砰砰的響動傳出來,封陽心口一滯,立刻坐直了身子。
他懷疑是南軍的人,但又擔憂這又是一次山匪劫持,不過想來他應該也沒那麽倒霉才對……
封陽剛掀開一角簾子往外看,結果一支箭矢嗖的就扎在他面前的車板上。
封陽:!
“啊——”
細皮嫩肉差點就被扎到的公子哥兒尖叫出聲,身子一哆嗦就要往後倒,然後,他就被人笑了。
“哈哈哈哈——封陽,你小子真是膽兒小!”
這聲音……
邱威!
被嚇到差點驚厥的人立刻吸了口氣,火冒三丈地扶住車板起身,一把掀開簾子衝了出去。
“邱威你混帳!你簡直……殿,殿下!”
剛要噴出口的髒話被憋了回去,看清楚不遠處騎馬最前的人的封陽震驚了。
他居然在這兒看到了九殿下?!
身體比腦子還快,看清楚前面的人後,封陽立刻過去行禮問安。
“拜見殿下,小民封陽,家父左僉督禦史,不知殿下……可還記得我?”
封陽激動地抬頭看著馬上少年,眼中隱有熱淚湧出。
沒辦法,人在他鄉異地飽受心酸,冷不丁見到親近之人,情緒激動之下,難免會有真情流露。
也是當初被魏鈺從紈絝一途忽悠上了正規,為他們這些人找了一個能努力成才的方向目標,加之對方還未有藏私地幫扶,可以說在封陽這等紈絝心中,除開父母親人,也就是賢王殿下對他們最好了。
看到封陽,魏鈺第一時間反應就是這孩子確實受苦了。
瞅瞅這都瘦成皮包骨,下巴都尖了啊!
魏鈺記得,從前這孩子哪怕不是珠圓玉潤那一掛,卻也是身形比較健碩的,絕不可能有如今這等消瘦清雋!
不過別說哈。
這人一瘦,白衣服穿身上確實還挺飄飄欲仙的……
思想劈了叉,魏鈺收住,看著封陽的目光溫和慈藹,並且頗為心疼地對他道:“自是記得的,本王記得你當初可沒這麽清瘦,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
一句話,問的封陽淚花子隻閃,啪嘰一下就給滴下來了。
“殿下!”
封陽哽咽:“能得殿下一聲問候,小民吃得苦也就算不得什麽了,為了殿下大計,小民甘願吃苦!”
嗚嗚嗚,青州夥食真他奶奶的差,蚊子也太他娘的毒了……
魏鈺滿目心疼,“封兄啊,你受苦了,你的忠心膽識,本王都銘記在心,等到你日後事成了,本王定會向父皇稟明,為你論功行賞的。”
能得殿下安慰,還能有受賞承諾,封陽聽到感動壞了。
“嗚,小民多謝殿下!殿下叮囑,小民定日夜牢記,絕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殿下肯定對他寄予厚望,不然不會允他如此承諾!
為了不讓殿下失望,所以他一定要養出最好的驢子來!
亮瞎所有人的狗眼,爭做殿下心中第一人!
封陽暗暗握拳,眼中的信仰之火熊熊燃起,好懸沒把一旁的邱威給看迷糊了。
邱威聽著他倆對話,心下很是茫然。
什麽叫殿下大計,日後事成?
賢王殿下同封陽之間到底有什麽承諾約定?
而且,他們一個金尊玉貴的王爺,一個無所事事的紈絝,到底什麽時候認識的?!
第366章 黃雀在後
在魏鈺一行人裝作教眾,或明或暗跟著封陽前往南苗的時候,福音教在南苗的總部也在發生一起動蕩。
那是一個有山有水,風景秀麗的地方。
水是臨山而成的湖泊,山是獨立而成的峰巒。
在這個地方,沿湖而建了不少的吊樓草屋,這些屋子本應該都有人存在的,奈何除卻守在最外面的零星幾個看門人,這些屋子裡都基本空無一人。
人去哪兒呢?
都去了山上的穴洞中。
高山被人為地在半山腰鑿出了洞,十步一火把,道路曲折,行至最深處,才能看見裡面站滿了人的巨大洞穴。
洞穴漆黑,岩壁上插滿了火把,整個洞中遍布火光。
底下站著的人群被分為了兩派,正相互拿著武器警戒對方,但他們的注意力卻都關注在最前方的石階方向。
有一半裸著上半身,臉上用綠色汁液畫了神秘圖騰的男人站在高高的石階上,正持著刀,惡狠狠逼迫坐在高台石椅上的男人。
“姓薛的,今日你若不將天達位子還給我,我就殺了你!”
被人拿刀逼迫著,然而石椅上的男人卻並不慌張。
他穿著整齊,面容儒雅,觀其貌,約莫而立之年,渾身上下所露氣質,都都與洞穴裡那些扮相野性的人格格不入。
男人微微一笑,“左木,你該記得,這位子,是你阿父自己傳給我的。”
“我呸!”
名喚左木的男子啐了口,眼神狠毒了對方,“若不是你哄騙了我阿父,這天達位置本該是我的才對!若不是你耍詐使計,我阿父不會把位子傳給你這個外人!我們族也不會成為如今這個樣子!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薛向松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激動之中,左木將刀往前一送,刀鋒劃破了對方的衣領,擦過脖頸處,有細密的血絲流出。
“天達!”
“左木你住手!”
見到自己追隨的天達受了傷,底下有人立刻急了。
然而底下人急歸急,身為當事人的薛向松卻毫無所動,仿佛被挾持的不是自己一樣。
薛向松:“左木,我看著你長大,教你讀書習字,明辨事理,我這伯父自認待你如親子一般,我們之間,當真要如此?”
“你少在這兒惺惺作態!”
左木咬牙暗恨,“若不是你我阿父不會早死!我自己有阿父,何須你這個自認的伯父來教!”
手中的刀又忍不住往皮下深了一份。
傷口擴大,血色鮮紅,順著刀刃滑落,染紅了薛向松的衣裳。
仿佛察覺不到傷口疼痛一般,薛向松只是垂眸歎氣,“你當真如此恨我?”
“我恨不得你現在就死!”
“再無轉圜余地?”
“呵,你不是自吹能叫人起死回生嗎?若能讓我阿父重新活過來,那我還能考慮放你一馬!”
或許是真覺得今日勝券在握,左木說起話來不留半點余情。
他狠狠盯著對方,手中的刀再次揚起。
這回對準了薛向松的胸口。
“說,你把聖物藏哪兒了?那些你搜刮來的寶貝又藏哪兒了?快說!”
薛向松突然低笑一聲。
左木擰眉,“少耍花樣!我可不會聽你哄騙,趕緊把事都交代了!”
薛向松垂眸看他,笑歎道:“左木啊,伯父還道你是真為父報仇,原是也惦記著那點金銀啊。”
“你少胡說!”
像是惱羞成怒一般,左木將刀尖抵住了對方胸口,漲紅了臉低吼道:“再不說我就直接殺了你!今日你可別想逃,寨子裡的人都在這兒,你別想著有人會來救你!”
“都在這兒?你當真確定?”
薛向松看著他反問,目光如炬。
左木微怔,像是想到了什麽般,他瞳孔一縮,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你做了什麽!”
薛向松只是看著他笑,然後抬手輕輕拍了兩下。
氣氛凝固的洞穴裡,掌聲輕響,底下僵持的人四下環顧著,然後看到了洞口處走出了一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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