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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舒越聽越糊塗,有前車之鑒,她絕對不會輕易相信一個曾經想要殺死她的人。
S再次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有一個小光標在移動,S嘴角上揚回頭看著老熟人:“不如你自己來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吧,許言姐姐。”
范舒渾身僵直,不可置信地看向S背後。一股涼意竄滿全身,指端不可控制地顫抖起來。看到了許言簡直比看到S還要令她恐懼,讓她不知所措。
許言怎麽會在這裡?S說的都是真的……從頭到尾都是許言設下的陷阱,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場遊戲?!
在黑暗籠罩下,緩慢地走出一個人,她的臉孔逐漸清晰,散發一股從內到外的從容鎮定,似乎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讓她動搖慌亂。
她穿著深藍色休閑褲,在淺藍色襯衫外邊套著一件深藍色羊毛開衫,優雅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好久不見了S,”許言戴著無邊框眼鏡,目光掩藏在透明反光的鏡片之下,“你還是那麽喜歡用暴力手段,不怕我報警抓你嗎?”
被許言忽視的范舒死死咬住後槽牙,一瞬不瞬地盯著許言。
她越來越肯定S所言非虛,一直以來以為自己是誘捕獵物的獵手,其實許言才是扮豬吃老虎,自己才是她的掌中之物,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S無所謂地笑了笑:“報警有用的話我早就不在這裡了,有本事你抓我啊。”
許言繼續無視范舒,好奇問S:“我哪裡露出了馬腳?”
S聳了聳肩,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你最大的馬腳是我絕對不會相信你會這麽快移情別戀,喜歡上一個十足的蠢貨。”
S抬起下巴衝著范舒點了點,輕蔑說:“你費盡心機想要找到我們是為了什麽?該不會是懲惡揚善,拯救世界這種無聊的理由吧?”
許言還沒開口,范舒顫著聲音插話:“許言,原來你一直都在欺騙我……”
許言的目光輕輕落在她的身上:“范小姐,雖然我打心眼裡不同意利用你的計劃,但我也不會對你感到抱歉。你接近我的目的不純,我也目的不純,我們各取所需,誰也不虧欠誰的。”
范舒紅著眼眶:“這麽說你對我沒有一絲一毫的真心?”
許言無言以對:“……我想你可能對我的誤會很深。”
S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真服了你了,范舒,你是什麽戀愛腦,居然在這種時候還能問出這麽腦殘的問題……”
許言扭頭問S:“你們說的塵界是什麽組織?”
“塵界是你根本無法動搖的力量,”S殷桃色的嘴唇一張一合,語氣輕挑,“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幾件事很好奇,你能不能解答?”
“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每一個問題換一個答案。”許言提議。
“可以,”S說,“那個假冒的周鹿鳴在哪裡?”
“我也不清楚,可能在某個角落裡看著我們。”許言說,“換我了,你在塵界有多少人?”
“我們都是匿名的,人數不定,有可能有幾百上千,也可能是幾十人,甚至幾個人。”S說,“王安靜在哪裡?”
許言的瞳孔微縮。
S的問題很詭詐,看似只有一個問題,但其實包含著兩層重要的信息:第一層,王安靜是活著還是死了;第二層,王安靜現在的下落。
許言答:“她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S:“和聰明人打交道可真累。”
許言:“這也算你的問題嗎?”
S:“不算——”她低頭瞄了一眼手機屏幕,“你還真報警了啊?”
許言不意外她能發現這點:“我是熱心市民,看到危險人物肯定上報。”
S一臉沮喪,“好吧,我們的問答遊戲結束,我應該要逃了。”她“噌”地一聲點燃打火機。
“你這回果然要玩火……”許言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氣定神閑地說,“只可惜你的燃料早就被我們替換了,你的把戲玩砸了。”
S瞳孔一縮,二話不說丟下打火機就跑。
許言朝著面色發白的范舒伸出手:“她走了,你跟我回去吧。”
第8章 我是你親妹
范舒別無選擇,只能跟著許言回去。
許言帶著她來到一處隱蔽的中式宅院,穿過花園中庭,來到後院客房。
“醫院和你家都已經不安全,最近這段時間你就住這裡,有什麽事明天再說。”許言留下一段話,打開房門要離開。
“別走——” 范舒從後抱住許言,緊緊擁住她的腰,下巴擱在許言的肩頭,流著眼淚說,“我知道我可能沒有資格和你說這些,但是我想告訴你,我對你動了心。”
許言一陣無語,覺得頭疼。
S有句話說得沒錯,范舒確實是個戀愛腦。如果不是留著她還有用,她也不想帶她回安全屋。現在導致她對自己還心存幻想,於公於私,都應該要早點撇清關系。
“范小姐,其實我——”
“你在做什麽美夢,許言是我的人,你想要當第三者嗎?”一個聲音冷冷地從邊上竄了出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一個高挑的、長卷發的女人從簷廊下走了過來,明明沒有濃妝,五官鮮明豔麗,深邃立體。
許言循聲望去,迅速拉開范舒圈住自己的手,在見到來人的時候,眼神發亮,透著驚喜的閃光。
“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難道繼續在監控裡看你跟人家小姑娘你儂我儂唧唧歪歪?”
范舒已經認出了她,理論上她還是自己的老板,也就是周氏集團掌權人,出了名的本市白富美——周鹿鳴。
許言三兩步朝著周鹿鳴走去,明明沒有撒嬌,卻感覺到了撒嬌的意味。
“我沒有。”
周鹿鳴嘴角翹了翹,抬手揉了揉許言柔軟的頭髮:“知道啦,我開玩笑的。我們許老師一心一意調查真相,為了安靜姐不惜犧牲色相,這點我們都看在眼裡,會記著你的好的。”
許言:“……”
周鹿鳴殷紅色的嘴唇貼近許言耳邊,輕聲說:“別著急,我會私下好好獎勵你的。”
許言耳根紅了。
親眼目睹周鹿鳴出現,看見她和許言親密無間的模樣,范舒心裡酸澀。
“小周總,您怎麽在這裡?”范舒說,“許老師帶著我出席王安靜的劇院葬禮,斯嘉麗小姐說,是您不願意見許老師……”
許言眸色一動,欲言又止。
她清楚范舒心裡的小九九,她應該想要離間自己和周鹿鳴。
周鹿鳴走到范舒面前,抱著手臂說:“不好意思,其實當時我也在場,只不過你可能沒注意我,因為我穿著劇院人員的工作服,還是我帶著許言去三樓包廂的呢……”
劇院包廂的女服務生的影子刹那間湧入范舒的腦海裡,和眼前的周鹿鳴交疊重合在一起。范舒後知後覺地發現女服務生其實就是周鹿鳴,和許言親昵的人就是她!
但范舒還是不死心,繼續掙扎著:“斯嘉麗小姐還說——”
“斯嘉麗外號黑寡婦,這你知道吧?”周鹿鳴眼睫抬起,審視的目光掃過范舒的臉,“她對女人沒興趣,她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想要把水攪渾,好趁機看我和許言的笑話,拿我們當樂趣。”
周鹿鳴瞄著范舒:“她是不是還和你暗示許言和安靜姐存在不正當關系?”
范舒遲疑地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不可告人的關系,為什麽王安靜會把自己的全部遺產留給許言?
周鹿鳴扶額,“斯嘉麗給我們造成的麻煩我遲早要找她算帳,但是言歸正傳,安靜姐要把遺產留給誰是她自己的事情,我們的許老師壓根不稀罕。她最大的金主是我,她也隻喜歡我。”
周鹿鳴衝著許言拋去一個威脅的眼神,許言無奈地微笑回應,默認了她和周鹿鳴的關系。
“我住院的時候進來一個很奇怪的女護士,那個女護士也是你?”范舒問。
“不好意思那還是我,讓你誤解許言是一個花心大蘿卜是我的錯,我會補償許言。”周鹿鳴衝著許言調皮地眨了眨眼。
許言:……
周鹿鳴又說:“范舒,可能許老師臉皮薄,不好意思在這種情況下還追著你問,但我不怕做這個壞人——我們想知道關於塵界組織的一切消息,你知道多少就和我們說多少,我可以給你豐厚的報酬。”
周鹿鳴拿出手機打開錄音界面:“如果你同意,接下來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會支付100塊。”
許言掃了眼周鹿鳴。
周鹿鳴感應到了她的注視,回看一眼許言。
許言迅速收回視線,嘴角彎起。
以前讓她花錢她還不樂意,現在倒是挺會揮霍挺像模像樣的。
范舒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有錢人的套路。古代有一字千金的故事,小周總這是一個字一百塊,如果稍微囉嗦點當個話癆,分分鍾幾十萬沒了。
她毫不懷疑周鹿鳴的財力,只是小周總出手真大方,也難怪許言會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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