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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心吧,我絕對不會交出手機。”
s無法打開這道門,掃了眼腕表,冷笑著轉身,嘴裡是毫不遮掩的嘲諷:“你要作死隨便你。”
直到確定s已經離開,范舒長抒一口氣。
s在塵界內部是出了名的特立獨行,除了指揮官之外不聽任何人的命令,這次她卻對一台小小的手機感興趣,說明這台手機極為重要。
范舒握緊許言的手機,越琢磨越有奔頭。曾經她錯過的一切,現在都要親自奪回來。
“滴滴——”電話亭外傳來的一陣極為小聲的蜂鳴引起了范舒的注意,她低頭找到聲音的來源,臉色瞬間煞白。
那是s隨手丟在電話亭外的煙盒,裡面有□□。
范舒毫不猶豫拔腿就跑,約摸5秒鍾後,一聲巨響,電話亭被瞬間震碎,紅色的火苗和震蕩余波迅速散發開來,沒來得及逃走的范舒也被波及,她被衝擊波震飛趴在地上,一陣耳鳴後很快不省人事。
鼻子裡充斥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迷迷糊糊之間,范舒好像看到了一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人。她穿著名貴的定製的套裙,戴著珍貴的珠寶首飾,挽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背向著自己,朝著一道帶著光的門走去。
“等等我,等等——”
范舒想要追上她,但無論如何卻動不了。她看向腳下,原來從地下伸出幾雙枯槁的幾乎隻帶著一層人皮的手正抓著自己的腳踝,探向自己的小腿,他們在拚命攔著自己不讓自己走。
“放開,讓我走,讓我和她一樣脫離你們!”
范舒在拚了命掙扎,掰開這隻手,另外一隻手已經從地底伸出來。抓住她的腳踝已經不夠,這些斷手已經攀上她的小腿,抓住她的四肢,直到捂住她的口鼻徹底控制她……
濃烈的惡臭徹底包裹著她,帶她墜入黑暗。
“帶我走,求求你,帶我一起走……”
絕望中,范舒發出最後一聲哀嚎。
“范舒,你醒醒,你在做夢……那是你的夢。”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范舒安靜了下來。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許言。
許言憂心忡忡地看著她,“幸好你醒了,沒事了。”
范舒一把抱住了許言,許言一愣,垂在一側的手緊了緊,繼續讓她抱著。
“我還以為我見不到你了——剛剛那個夢,真的很可怕。”
許言勸慰說:“你現在在醫院,我會陪著你。”
第6章 屬於慣犯
范舒有點耳鳴,腦子也在懵。
她隱約記得在電話亭和s碰了面,接著就被一場爆炸炸暈,現在在醫院醒來第一面見到的就是許言。
一個原本如同星辰般遙遠不可及的人。
許言的衣著打扮還是那麽精致,她看向自己的目光看似平靜,但范舒能感覺到來自於她的溫柔和關切。
如果不是在意自己,許言不會是自己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范舒在海市沒有親朋好友,除了許言之外也沒有人趕來探望自己。許言的出現在范舒充滿冰霜的世界裡帶來了一絲溫暖的春風。
“你昏迷了一夜,現在是早上8點鍾,昨天晚上是我帶你來醫院,主治醫生已經為你做了全面檢查,除了輕微腦震蕩之外其他問題,只要接下來你安心靜養,就能很快恢復健康。”許言坐直身體,和范舒拉開一點距離。
范舒看向許言,“許老師,為什麽你昨天會恰好遇到我?”
許言抬頭對上范舒的目光,“你出意外的時候我剛好在附近,處理附近的一個遺囑案件……”
范舒從這道目光裡看出了千言萬語,對著許言含蓄一笑。
她百分之百肯定許言就是來找她的,還說什麽巧合,那是來找自己的借口。范舒雀躍的心情沒幾秒就變了——許言應該沒發現自己和s見過面吧?
“許老師,我不記得為什麽暈了……”范舒皺著眉頭敲自己的腦袋。
許言:“警方還在調查,據說是一場意外……”
許言還沒說完,手機鈴聲響起,許言一邊接聽一邊走出病房去走廊打電話。
范舒四處看了看,床邊櫃上擺放了一束新鮮的百合花,還有一個包裝精美的水果籃,她的訪客只有許言,花和果籃也只能是許言送的。
范舒四處翻找自己的手機,被炸暈前她的手機應該就在身上,然而現在卻找不到了。
難道在許言那?
許言恰好回到病房。
范舒問:“許老師,你看到我的手機了嗎?對不起,你給我的手機我也找不到了……
“沒關系,我給你的手機和你的手機都在現場,但都已經損壞不能用了。我自作主張,幫你買了新的手機,用了一張臨時電話卡,你可以先用著。”許言遞給范舒一部嶄新的水果牌手機,“我替你向公司請了病假,這段時間你不用去上班。”
許言絮絮叨叨說了一通話,范舒忽然發現許言居然是一個頗為健談的人。
“你餓了嗎?我幫你叫外賣,想不想喝粥?”許言問。
范舒一直含笑看著她,“我正好想要喝粥。”
從許言手上接過最新款水果手機,聽著她的聲音,覺得心裡某處柔軟被觸動了,藏在心裡的話瞬間脫口而出:“許老師,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許言買的花是百合花,世上沒有那麽巧的事,許言不可能不知道百合花的含義。
許言聞言一頓,用一雙黑色的、發亮的眼睛注視對方片刻,用一種平靜的、聽起來捎帶挑釁的語調反問:“你說是為什麽?”
范舒心弦猛地一顫,臉頰不由自主地發燙:“許老師,你是不是喜歡——”
“38號病床,該換藥了。”一個戴著口罩的女護士推著推車進門,她的到來像是一把利刃,瞬間割斷了許言和范舒之間剛剛醞釀產生的些許曖昧。
女護士瞥了一眼放在床頭櫃上的花束,毫無感情地說:“誰送的花,不知道住院病人虛弱容易對花粉過敏嗎?我幫你們丟了。”
自顧自地說完,女護士就把鮮花無情地丟在了醫療廢物垃圾桶。
范舒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女護士笑眯眯地給她扎針打吊瓶,手臂上的刺痛和灼燒的傷口痛覺讓范舒瞬間把已經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痛——
許言在看見護士進來後臉色微變,又默默往外挪了挪凳子,讓自己離病床更遠一些。
被護士一打岔,兩個人之間好不容易製造的曖昧氛圍破滅,范舒回過神的時候有點氣惱,瞪著護士。
這時候許言開口道:“你被炸傷的事情警方還在調查,不過他們更傾向於是一場意外,說是在電話亭附近的一個垃圾桶裡的鋰電池爆炸起火才意外波及到你。范舒,爆炸前後你接觸過什麽人?有沒有什麽異常?”
范舒眼睫微垂。
毫無疑問,是S想要炸死她。這個狠毒變態的女人,居然連自己人都要下手!但她不能讓許言或者其他人知道自己認識S,更要替S打掩護。
“我沒注意,附近有監控嗎?能不能查到什麽?”范舒問。
許言搖頭:“監控壞了,沒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她安慰范舒,“應該只是個意外,你不用太擔心。”
“嗯。”
女護士調整了吊瓶的流速,默默推車出門。
許言也準備離開,“我明天再來看你。”
范舒目送他們出門,女護士把門帶上了。意外對上女護士的目光,范舒歪了歪頭,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她,只是突然覺得昏昏欲睡,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許言和護士一起坐電梯下樓,電梯在一樓樓層開門的時候,許言的嘴唇上帶了點粉,而護士的眼睛彎彎像是月牙兒一樣。兩人踏出電梯門,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女護士去西邊護士站還推車,許言往東穿過一樓大廳去東停車場。
在許言坐上車子扣上安全帶的下一秒,有人篤篤敲了兩聲車窗,是剛剛的那個女護士。
許言解開車鎖,護士駕輕就熟地坐了進來,側過身用雙手扯了扯許言的臉頰:“某人要發揮風度送人家花也就算了,非要送百合花是什麽意思?”
許言的臉被扯到變形的、滑稽的角度,但她不生氣,耐心地回答:“是誰說的做戲要做全套?現在反悔了吃醋了?”
護士抱著手臂生悶氣:“是的我吃醋了,你想想怎麽哄我。”
“你剛在吊瓶裡加了料吧,你已經用自己的方式懲罰她解氣了。”許言笑了笑,“而且是你們倆雙手讚成的計劃,我一直反對,如果你現在覺得生氣,那我也可以放棄——唔!”
許言的嘴巴被堵住,閉上眼睛,享受唇齒留香。
喘息間隙,護士虛聲問:“我記得這輛車的車窗好像是單向玻璃?”
許言微喘,知道對方在打什麽主意。松了松領口還想去解安全帶,但卻被人摁住手腕。許言抬頭不解,對方勾起嘴角笑得嫵媚。
“我覺得你被扣著更好。”她俯身過去,在許言的耳邊說,“計劃必須繼續,但我要討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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