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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幹了的壞事早晚都要被人揭發,魏鈺清了清嗓子,滿臉嚴肅,毫不心虛,一本正經。
“乙十三怎能如此?太不像話了!”
魏鈺一拍桌子,瞪著眼睛安撫丁發財道:“這混帳實在不成體統,居然能乾出如此厚顏無恥之事!發財,你放心,此事殿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的!等那混帳回來,我定狠狠罰他!”
丁發財忿忿點頭,“好,屬下我……”
“你不用出面!”
魏鈺伸手製止對方的話,滿面青天大老爺的正氣,“殿下我說了要給你一個公道,那就定然不勞煩你自己來。那混帳做錯了事,到時候我一定會狠狠罰他,絕不叫你受半點委屈的!”
“殿下!”
丁發財滿目感動,嘴皮子都在打顫。
魏鈺走下去,動容地拍拍他的肩,柔聲道:“好發財,殿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沒事,有我在呢,啊?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下屬呢……不如我允你三日假吧?再給你五十兩銀子,你拿著出去好好玩玩兒,如何?就這麽說定了。”
丁發財真的感動壞了。
天,他摳門懶散的殿下,允了他三日假不說,居然還要給他五十兩銀子出去玩兒?!
嘖嘖,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鐵公雞拔毛都不足以形容殿下今日之大方!
送走了丁發財,魏鈺望著他的背影,著實是松了口氣。
還好發財單純好哄,還好乙十三不在現場,不然真不好解釋當初他自己也是從犯呢……
“嗯……”
魏鈺仰頭想了想。
貌似,他當初找乙十三拿了四萬多兩銀子捐款來著。
四萬兩對五十兩,倒也還好哈?
反正打欠條的不是他,是乙十三!
嗯,乙十三還是別那麽早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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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乙十三消息的事,半個月後魏鈺到底是知道了。
海疆捷報傳信,大皇子率海軍南下,至南苗疆域擒獲叛賊曹季,如今押送曹季的兵馬,已隨程遠將軍回程往京了。
至於身為最大功臣的大皇子本人,則是還停留在東海郡繼續剿倭。
此等戰事向來都是拿在朝堂之上說的,而魏鈺聽程遠向皇帝匯報細節的時候,正好就待在養心殿。
“……曹季以南苗人為奴,在南苗建了營寨,那營寨攻守兼備,又有各種毒蟲毒草可用,軍隊幾番下來,皆不得入,若非中間有南苗人逃出,與我們裡應外合,恐怕此戰須再得花上些功夫。”
“有南苗人逃出?”
聽完的魏皇抓住了重點,“不是說寨子守衛森嚴嗎?那被抓去做奴的南苗人又是如何逃出去的?還能與你們裡應外合?”
程遠:“此事大殿下亦有疑惑,只是當時未免分心,便想等抓到曹季後再尋審問,但……事成之後,他們卻不見了。”
第350章 為什麽不跟他回信?!
不見了?
別說魏皇了,就連在旁邊裝背景板的魏鈺也好奇起來。
魏皇:“如何不見的?”
程遠眉頭蹙起,神情仿佛回憶起了當時,“臣亦不知,南苗地勢崎嶇,多山林,與大魏言語不通。臣當時審問那些南苗奴時,多數人都聽不懂臣的話,只有幾人能聽懂。”
“臣問過他們那幾個不見人的身份,他們卻說也不清楚,隻知曉是一夥新抓進來的,除了領頭的,其他人都不愛說話。幾人進來後沒多久,就有一寨子的卓巴說要帶他們逃出去,還說外面有人接應,於是寨子裡的南苗人便開始團結起來了……”
魏鈺好奇地插了一嘴,“何為卓巴?”
“回九殿下,南苗寨子的卓巴,好比咱們村子裡的裡正。”
哦,村長啊。
魏鈺懂了。
幾個新抓進來的,不愛說話,進來沒多久就有管事人說要反叛,魏皇思索了下,覺得這幾人的身份聽起來不像是那麽簡單。
他問:“那幾人的身份,肅王可有查到些什麽?”
程遠:“回陛下,大殿下說,那幾人似乎不像是南苗人,倒像是從我們大魏來的,行事作風,頗有些探子的影子在。”
魏皇的眉頭蹙了起來。
行至南苗疆域的探子,難道是青州那帶的地方豪奢?
魏鈺不像他爹那麽滿腹思緒,他杵在邊上,只在想他大哥在南苗那邊有沒有發現什麽好東西。
也算是南越之地了,氣候濕熱,但要是換個稍微好點的平原地形,妥妥的肥沃豐產之地,貌似是一年三熟來著……
想著想著,魏鈺突然感受到了旁邊有深沉的目光看了過來。
魏鈺:……
他撇了撇嘴,視線不看過去也知道是他爹。
【您別這麽說看我啊,南苗那邊土地再肥沃也跟您無關呐,何時能把南苗打下來再說吧。】
魏皇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混帳東西,他那是不想打嗎?
那是打下來艱難啊!
想到魏鈺心中提到的南苗肥沃豐產,魏皇心頭就火熱漸起,要不是暫時條件不允許,他是真想派兵去把南苗打下來的。
糧食啊,這是每個帝王都發愁的好嗎!
雖說如今開始建農科所育種了,那到底是沒影的事兒,不如現成的肥沃土地。
一年三熟啊,當真……叫人狠狠心動。
“對了陛下。”
程遠突然道:“那領頭人的名字,據說是叫什麽……蕭十三郎!”
嗯??
蕭十三郎!
這耳熟的名字一下擊中魏鈺的內心,讓他瞬間回憶起了一個人。
【我靠!乙十三不會吧他!】
震驚了魏鈺,也吵到了魏皇。
哪怕是知道了這中間有事兒,但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依舊按兵不動,與程遠又聊了些後,便讓他下去了。
待人走後,魏皇看向了魏鈺,敲敲桌子,“說吧,是何情況?”
魏鈺抓了抓頭,一下子想明白前因後果的他,震驚過後就是有點子無語。
“爹,這事真不怪你的寶貝兒子我啊!”
魏鈺撲向了他爹的大腿,可憐巴巴解釋道:“乙十三,您灰衛使裡出來的人。當初兒子去湖州賑災,後來碰上曹季的事後,就派了他去東海郡那邊打探情況……”
作為一個乖孩子,給自己的老父親說明前因後果那是肯定的,才不是因為怕被他爹罵呢。
“兒子是叫他暗地裡協助大哥辦事不假,可兒子真沒想到他居然跑到南苗去了啊——爹爹!”
抱著他爹的腿,魏鈺一滴淚不掉的抽抽噎噎,小眼神往上瞅了一眼又一眼,“兒子知道,乙十三輕易跑到南苗是他不對,是灰衛使管教不嚴,可他這最後不也是立功了嘛,也沒壞了大哥事兒,而且這最後不見了蹤影,天知道是不是出了事兒……”
魏皇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魏鈺哆嗦著嘴唇,可憐兮兮嚎道:“爹啊,兒子就乙十三這麽一個厚臉皮的下屬,您要是罰了他,兒子以後找誰背鍋啊!”
魏皇:……
皇帝已經無語了。
知道這混帳能扯,沒想到能這麽扯。
嚎了半點就知道賣慘,賣的還是別人的慘,就是不說自己一點錯!
魏皇一抖腿,沒好氣道:“起來,朕有說要罰嗎!”
“啊?不罰啊?哦哦哦,好的。”
魏鈺嗖的就站起來了。
知道那幾個幫大皇子裡應外合的是魏鈺的人後,魏皇松了口氣。
只要不是青州那邊派去的人,不是有什麽異心的話,那其實也還算好說,至少這一波確實是立功了,只是……
“那乙十三沒有傳信與你?”
“沒有!”魏鈺只差舉手起誓了,“那家夥都仨月沒傳信了,要不是方才程將軍提起,兒子是真不知道他跑南苗乾大事去了!”
太可惡了,說出國就出國,都沒說給他吱一聲,好歹問問他要不要去啊,他也沒出過國呢……
魏皇敲著桌子沉思起來。
爹在沉默,魏鈺瞅了眼也沒敢做聲。
過了半會兒,魏皇出聲了。
“再等上半月吧,若那乙十三還未傳信於你,屆時,朕會再做打算。”
做什麽打算啊?
魏鈺有心想問,但瞅了眼他爹臉色後,終究是乖巧哦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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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老頭子不明不白的話,魏鈺是真扎扎實實等了半個月。
等乙十三那個能上天的玩意兒回信!
可惜,未果。
魏鈺都要氣笑了。
他現在是真的懷疑南苗那場營寨攻防內奸戰,乙十三在中間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手腳。
不然當初為什麽不直接跟他大哥坦白,然後跟著軍隊回京?!
魏鈺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思考過。
第一,乙十三肯定還在南苗,不然不會不跟他回信。
第二,乙十三在辦一件能上天的大事,不然不會不跟他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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