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嘬一口蟹腿汁,魏鈺對師傅的認可達到了頂峰。
六皇子吃東西的時候不愛說話,聞言也是頭都沒抬地嗯嗯了兩聲。
魏鈺瞅他一眼,再嘬一口螃蟹腿,然後問道:“六哥,你近日可知五哥動向?”
提到五皇子,六皇子抬頭了,兩眼茫然,“五哥?五哥不是在忙報社的事嗎?難道五哥忙完了?”
“嘖。”
魏鈺嫌棄搖頭,“六哥,你看看你,太不像話了啊!”
六皇子:?
“你說你平素跟五哥那麽要好,怎的一朝五哥有了事業,你就對五哥不上心起來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要是讓五哥知道,五哥是會很傷心的!”
魏鈺痛心疾首,一錘定音,“六哥,你太不懂事了。”
六皇子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心頭疑惑,從不再咀嚼的嘴巴便能看出,“我,不懂事?五哥,會傷心?”
“當然了。”
魏鈺搬起屁股後的凳子挪了挪,同六皇子挨得近了些,“從前你同五哥情誼深厚,誰人不知啊,我瞧了都覺羨慕,可誰叫如今五哥突然有了差事呢!”
癱著兩隻油爪子,罪魁禍首望著六皇子,一臉替他心疼的樣子,活像造成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不是他一樣。
“六哥,眼下你也看到了,五哥那差事多忙啊?都忙到沒空與你聯絡感情了,不過也是,我有時去光明報社去找五哥,五哥都沒空搭理我的……”
六皇子瞅著他,手伸向一旁的盤子,抓起一塊糕啃了口。
“六哥!”
魏鈺眉頭豎起,一把按住對方的爪子,“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還想不想跟五哥好了,知不知道你這麽懶散,日後是要被五哥看不起的!”
被按住了吃東西的爪子,六皇子倒也沒生氣,只是望著他,慢吞吞說道:“五哥才不會計較。”
“你怎知不會?”魏鈺斜眼看他,“五哥都有差事做了,他可不是以前的五哥了,你沒差事,以後你倆在一堆小心沒話聊了。”
六皇子:“哦,不妨事,從前我同五哥也無甚好聊的。”
魏鈺:“……你倆從前在一起都幹啥了?”
六皇子:“五哥邀我用膳品茶。”
魏鈺服了。
盯著自家這一臉純然的六哥,魏鈺松了爪子,默默看他沒了鉗製後繼續吃吃喝喝。
說什麽用膳品茶他是不信那般平淡的,五哥那麽八卦的一個人會這麽安分在府上進行?
一看就是為了看熱鬧特意拉著六哥跑到城中各大小酒樓吃喝看戲!
“叮叮叮……”
敲螃蟹的釘釘聲引起了魏鈺注意。
他駐著下巴,看他六哥拿工具拆卸螃蟹,隻覺對方太過斯文,一點都不像個純正吃貨!
突然,魏鈺目光一動,再次問道:“六哥,你這從徐州弄來的螃蟹費了多少銀子?”
“五百多兩吧。”
“嘶。”
魏鈺吸了口涼氣,“一點螃蟹五百多兩!六哥你好有錢啊!你就不怕日後把自己吃窮嗎!”
六皇子手上動作一頓。
魏鈺看著他搖頭,“六哥,坐吃山空啊,雖說弟弟不知你府上情況,但就憑你這吃飯,想來六嫂替你管理中饋很艱難吧?也不知六嫂可有在背後暗自垂淚歎息?想想都替六嫂難過。”
幾句話,成功把萬事只知道吃的六皇子乾食不知味了。
他想到了前些日子因著吃螃蟹特意差人去徐州一事而與自己發生爭執的王妃。
王妃當時就罵他為了口腹之欲一下就花去五百多銀子,不管府上死活來著……好像府上銀子確實是不多了哈?
手中的小錘子擱在桌上,六皇子緊蹙起眉頭,轉頭去看魏鈺,“九弟,你會掙錢,要不你給我個能掙錢的法子吧,我與你分帳。”
“那不成。”
魏鈺一口就否決了,否決完他還把鍋往他四哥身上甩,“不是弟弟不願意,實在是這掙錢的事弟弟先同四哥商量好了啊,我不能言而無信不是?”
六皇子有些苦惱,“那可怎麽辦?王妃打點府中上下……確實是辛苦。”
主要還是沒錢,偌大一個王府,哪兒哪兒都要錢,手中無銀,幹什麽都摳摳索索,看到要錢的人就心裡煩,尤其是那種花錢大手大腳的。
六皇子名下是有產業的,都是從前他母妃留給他的,只不過他自己不善經營,繼承下來的產業,掙得銀子堪堪就與府中支出持平。而每次他想花錢吃點好的的時候,事後總會被王妃逮著罵一頓……
這沒銀子供應自己吃好吃的,六皇子是挺愁的,他總不能花自己王妃的嫁妝不是?
他,六皇子,大魏瑞王,要臉。
自家六哥的難點都給出來了,這時候當然是為其解憂了啊!
魏鈺坐直了身子,笑眯眯道:“六哥,實不相瞞,其實我這兒正好知道有份活計適合你,事成之後,肯定會有筆豐厚賞賜給你的!剛好一解你燃眉之急!”
六皇子問道:“什麽活兒?”
於是魏鈺就將農科院以及編書的事告訴了六皇子。
六皇子聞言,倒也沒有嫌棄,反而欣然點頭。
“這活兒好,我願意乾。”
編書安靜,能在自己府上辦公,且不用與人打交道,還不妨礙自個兒吃喝,六皇子是真挺樂意的。
第349章 東窗事發
對於編書,魏鈺也沒有全然佔人便宜的想法。
他讓六皇子去找各農學大家借書,然後重新修訂整合,但其實他自己也在平板上抄了些育種的相關內容。
不管別人是否真心獻出自家藏書,但到底最後不能讓人利益受損。
這最後整理出來的農書,從哪本書上借鑒的內容,最後都會標明出處,整理完了,亦會免費贈予借書之人。
既能得名,又能學眾家所長,沒道理這中途會不順坦吧?
而事實證明是真的不順坦。
因為六皇子是個不會與人打交道的。
哦,也不能這麽說,皇子中哪有真不會與人打交道的呢?不過是相較於其他兄弟而言,六皇子說話要格外直白一點。
而這直白放在向人借東西上尤為致命——有種強盜打劫的意思在。
雖說本質也確實是有點像哈。
魏鈺是盯著自家六哥辦事的。
孩子老實巴交,出去辦差他不放心,果然這開始就不順利,魏鈺歎息著,轉頭就叫人將這事告訴了五皇子。
沒辦法,誰叫他倆兄弟情深呢!
這六哥遇到了事兒,不找五哥解決,難不成還讓他這個老么去啊?
魏鈺在家中悠閑了幾日,沒多久,他就聽到了丁發財說六皇子那邊已經妥當了。
六皇子是不會說話,但奈何五皇子嘴皮子溜啊!
丁發財匯報完六皇子的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下去,而是杵在了邊上。
魏鈺瞅他一眼,“作甚?有事兒啊?”
丁發財:“昂,情報科來信了。”
魏鈺一下坐直了身子,“是乙十三的?”
那家夥都快仨月沒信兒了,魏鈺不懷疑他是私逃,只在想他是不是死外面了。
丁發財:“不是。”
魏鈺:“那是誰的?”
丁發財:“湖州其他弟兄的。”
魏鈺怎舌,嫌棄地看著他,“你能不能把話一下說清楚,別老是我問一句你回一句的。”
“好的,殿下。”
丁發財眼觀鼻鼻觀心,一本正經回道:“乙十三一直未回信,湖州情報科去東海郡查探過了,未見乙十三蹤影。而兩個多月前,大皇子帶兵出海,軍艦盡出,乙十三失蹤時間與大皇子出海時間相近,屬下想,乙十三估計是出海去了。”
魏鈺眨了眨眼。
出海啊,他都還沒出過海呢,乙十三那家夥居然捷足先登了!
知道乙十三不是死外頭後,魏鈺默默坐了回去,“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丁發財沒動。
魏鈺瞥他一眼,“怎?還有事啊?”
面無表情的丁發財撇了撇嘴,“有,屬下要控告乙十三在外坑蒙拐騙!”
哈?
聽著這句滿腹怨氣的話,想到了什麽的魏鈺眼神微閃,看著丁發財略有心虛。
咳,那啥,乙十三這混帳坑蒙拐騙不是啥稀罕事,但要是被丁發財怨氣滿滿地說對方坑蒙拐騙,那這肯定就是東窗事發了。
誰叫當初湖州賑災時,乙十三在府城借著丁發財的名字欠了N多筆外債呢!
貌似他也摻和了一腳來著……所以不能心虛,堅決不能心虛!
“殿下,乙十三不要臉,拿屬下的名義向諸多富戶打了諸多欠條!屬下名聲在東海郡都臭了!”
丁發財一向沒啥表情的臉扭曲了,滿目怨氣,每提一次乙十三的名字,他身上的黑氣就重一分。
魏鈺很懷疑他是不是要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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