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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他要是學會了商盟的運作模式,然後在其他地方多建立幾個商盟,那到時候國庫還不得豐收啊?
魏鈺覺得齊惕守這打算有些熟悉。
他仔細想了想,想起來了。
貌似,之前就有誰提過,宜州那邊的小世族也想建立起商盟來著?
百花齊放,達成未來的經濟繁榮,挺好的。
魏鈺鼓勵齊惕守,“齊大人,你這個在其他地方建商盟的想法挺好的,我支持你,要不咱們現在就去見我四哥,讓他好好同你說道說道……”
死道友不死貧道,為了他幸福美滿的小日子,只能對他四哥深感抱歉了。
齊惕守喜不自勝,“多謝九殿下,九殿下實在大氣,臣深感佩服,”
“誒,此乃小事,都是自己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魏鈺一臉謙虛地擺擺手,突然又問道:“對了齊大人,咱們這個農科所的事,戶部那邊辦到哪兒了啊?”
齊惕守一頓。
他瞅了眼魏鈺,望著他那張笑眯眯的臉,直覺事兒又來了。
齊惕守斟酌著回道:“回九殿下,這農科所,臣早已安排事涉農桑的人去辦了。張世林飽讀農學一道,家中藏書頗多,有他在,臣相信回給朝廷一個滿意答覆的。”
第347章 編書
說到這個農學打算,魏鈺有點別的想法。
他問齊惕守:“齊大人,戶部之中,多少人擅農桑之事啊?”
齊惕守:“十數人是有的,其所長不均,殿下問這可是有何打算?”
魏鈺瞅了他一眼,“所學從何?可都是些家學淵源之輩?”
這話說的,越聽越覺得不懷好意。
齊惕守斟酌了下,“倒也不全是,不過他們多是有家學的。”
“跟張世林一樣?”
覷著九殿下的側臉,齊惕守眼神狐疑,“是。”
魏鈺笑起來,乖巧中透露著一絲不懷好意,“哎呀,齊大人你說這可怎麽辦哪。這他們日後都是要入農科所為民辦事的人,育種一事又非旦夕之間可成,那麽長的日子裡都要靠百姓供養,你說這為了安朝廷乃至下面人的心,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啊?”
來了來了。
九殿下又帶著他的不要臉走來了。
齊惕守故作沉穩地點頭,“嗯,殿下言之有理,那依殿下看,這該如何做才好呢?”
反正聽其意思,坑的不是他,所以,隨九殿下造作吧。
免得後面不告訴他商盟賺錢的小秘密了……
齊大人的操守說沒就沒,不止沒得迅速,他甚至還倒遞一把斧子過去。
“不瞞殿下,張世林祖上曾有一人位至大司農,此人名叫張澍,他編寫過一本名為《張氏農書》的書,此書在農學一道上頗負盛名,不少農家弟子都奉其為聖典……張澍半生扎根於鄉野,收有眾多農學書冊,其後子孫也多有此習慣,想來張家的藏書,能抵得過大半農家之人。”
哇哦。
魏鈺十分感慨,“這張家倒是不得了啊,農學子弟眾多吧?”
“這倒沒有。”齊惕守否認道:“這家族子弟,總有人不善農學,而善他事的。”
嗯……
這麽一聽魏鈺就明白了,如今張家估計農學大家沒幾個了,子孫發展至今,大抵都開辟了其他事業。
或許也就一個張世林最為出眾。
魏鈺頷首笑了笑,十分大氣地表示沒關系,“我大魏能有張家這樣心懷百姓的農學家族真乃幸事一件,張世林能承祖志,入朝為官,加入農科所,立志育良種,我已經很欣慰了。”
欣慰的九殿下摟著齊大人的肩,語重心長道:“齊大人,我向來都知道你是揣著憂國憂民的心,每日翹望著百姓安寧的,你這樣的好官兒,我是敬重的!如張世林這樣的農學大家,我也是掏心窩子的欽佩呐!”
齊惕守:……
迷魂湯又開始給他灌了。
心知肚明的齊大人很清楚他的好殿下在打什麽主意,但這時候他也不能揭穿不是?
不止不能揭穿,他還得配合殿下演戲。
齊惕守面露惶恐又疑惑的神色,“殿下言重,臣愧不敢當,為國盡忠,為民效力,此乃臣分內之事,殿下若有吩咐,臣等必盡心辦事。”
“言重啦,言重啦。”
魏鈺腆著個大臉笑道:“我知道為了農科所的事,哪怕不用我吩咐,齊大人必定和張大人他們盡心辦事,可我這不是突然想到了個事兒嘛。”
齊惕守心領神會,“不知殿下所想為何?可否予臣一聽?”
“編書。”
魏鈺道:“育種事關重大,若想盡快取得成果,那必然是要讓農科所眾人的能力給提上來的。而編書,就是將所有農學大家的畢生精血給匯聚起來,集眾家所長,造福眾人,為百姓謀福,難道這不是一件功在千秋的事?”
一旁的三皇子瞅了他一眼。
嗯,能把不要臉說得這般冠冕堂皇的人,確實還是得看他九弟。
“哦——”
齊惕守長長地哦了聲,一臉恍然大悟,“言之有理,九殿下此話太有道理了,當真是讓臣醍醐灌頂啊!”
“是吧?有道理吧?齊大人覺得有道理那就太好了,咱倆這是兩心相印,知音呐!”
魏鈺握住了齊惕守的手,深情款款道:“那不如就由齊大人去幫百姓們說情吧。”
齊惕守:?
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齊惕守木然問對方:“說情?臣去?”
魏鈺眨眨眼,“自然,你是戶部尚書,你不去,誰去?”
呸!
不要臉!
早知賢王是個嘴花花不要臉的,但齊惕守真沒想到他還能更不要臉的!
這是說情的事兒嗎?
這分明是去撅人命根子的黑心勾當啊!
齊大人笑得很苦澀,“殿下,這祖輩上流傳下來的藏書,臣去說情,恐有不妥啊。”
別人祖祖輩輩的傳承,自家子弟都還來不及培養你,哪兒會舍得把書供出來給外人看?
“有道理。”魏鈺想了下,“那你覺得誰去妥?”
齊惕守定定地看著他。
魏鈺:……
“哈哈哈,齊大人真是風趣啊。”
魏鈺笑著擺擺手,然後下一秒他就收斂了表情,一本正經回道:“我不行,我去不妥,齊大人換個吧。”
作死了才給自己找活兒乾呐,他是立志做個吃喝不愁的大資本鹹魚,可不是要成為累死累活的牛馬……
齊惕守微笑看他,“九殿下天生大才,為百姓謀福,為百官爭利,臣聞之感動,此等大事,臣實在不願搶功,若非殿下親至,臣第一個不讚成!”
哇。
魏鈺看著他,一整個歎為觀止。
這是出師了啊。
他心眼兒多摳門但正經的齊大人如今都學會拿大義來堵他啦!
嗯,不錯,學得好,但他不去。
魏鈺轉頭去看三皇子,“三哥,你來說,你覺得這事誰去合適?”
齊惕守也看了過去。
被這麽兩雙眼盯著,淡定的三皇子提起了另一個人,“何不讓六弟去?”
啊?
魏鈺和齊惕守都愣住了。
“六哥啊?”
魏鈺摳摳額角,回憶了下他六哥的樣子。
貌似,他六哥除了喜歡吃以外,性子是挺文靜的哈,不愛出頭,平素存在感也低,最喜歡跟他五哥呆一塊兒……所以三哥幹嘛推薦六哥?
魏鈺瞅了眼三皇子,“緣由呢?”
“皇子之中,他最合適。”
這句話就跟那啥點明中心一樣,魏鈺聽了都不得不說他三哥會點題。
齊惕守不願意乾,可不就是怕得罪人嘛,但換了皇子就不一樣,皇家要點東西,旁人還能有拒絕的?
第348章 要臉
魏鈺是個聽兄長話的好孩子,三哥說六哥行,那他就去找六哥!
同六皇子說起編書的時候,孩子正在府上吃秋蟹。
這個時節,螃蟹很是肥美。
雖說同樣都愛吃,但魏鈺跟六皇子不一樣。魏鈺是不管供品還是采買,基本就維持著有的吃就吃,沒有就算了,但六皇子不同,他是哪個時節什麽地方的東西最好吃就著人去弄哪樣。
儋州螃蟹不如徐湖二州,每到該吃螃蟹的季節,六皇子總是特意差人去二州弄。
今歲就是如此,去徐州弄了十幾筐,長輩兄弟姐妹各送了點,剩下的六皇子全一個人在府上霍霍了。
瑞王府上。
水榭清幽,風景宜人,魏鈺同六皇子共坐一桌吃螃蟹。
兩個都是吃起來不像話的大小夥,入席不過一刻鍾,滿地便都是殘肢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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