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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報社府邸都是被改動過了的,跟一般的官辦機構相差無幾。
因著之前改造時,五皇子將魏鈺拉過來掌眼好幾次,所以府中有不少人都認識他。
正巧,今日五皇子就在報社裡,一聽下人說九賢王過來,立刻就扔了事兒出來了。
“九弟,今兒吹了什麽風居然把你給吹來了?這是……誒?這不是三妹妹嗎!”
一看到魏鈺的時候五皇子是真稀奇,畢竟他這九弟是若非登門去“請”是絕不會來的人,但他在看到旁邊的魏靜安時,也是倍感驚訝。
三公主衝他行了一禮,“五哥好。”
“起來吧。”
五皇子看稀奇似的打量了兩眼三公主的打扮,然後戲謔地看向魏鈺,“我這不用問,都知道三妹妹今日是托了你的緣故,瞧著倒還真有些像咱們的兄弟。”
兄弟個屁,描眉點朱,女扮男裝也不知道真實點。
魏鈺都不想揭穿他五哥的謊言。
三公主也知道自己這扮相敷衍,但還是對五皇子的話表示欣喜羞澀。
簡單敘舊了幾句,五皇子將三人迎進了屋子。
屋子裡有冰盆,魏鈺一進去就癱在了離冰盆最近的椅子上。
三公主和白非魚沒他那麽不講究,兩個人坐的端莊得體。
坐下後,五皇子問道:“你們過來可有事?”
他這麽說著,但目光更多的是投給了白非魚,眼神探究。
這人能被小九帶來肯定是有事的,或許是給他帶過來的報社小能手?
白非魚接受到這探究打量的目光,也只是衝著五皇子含蓄一笑,而後垂眸靜默不語。
五皇子眉頭微挑,眼珠一轉,頗為興味地看向魏鈺,拿眼神與之交流。
五皇子:這是你給我帶來的幫手?
魏鈺:啥?你想說啥?
五皇子:人看著弱不禁風了些,從哪兒找出來的?
魏鈺:嗯?你就不能吱聲嗎?看不懂啊!
五皇子:他肯定是有才學的,所以是哪方面的才學?
魏鈺:……
他真的看不懂這眼神!
又不是能跟老頭子一樣會讀心,沒事兒搞什麽眼神交流啊。
魏鈺受不了,直接坐起來問,“五哥,你到底想說什麽啊?”
這個棒槌!
五皇子無語,也不怕當著白非魚的面說了,他看了眼對方,“這位,九弟你帶了人過來,就不與五哥介紹一二?”
啊——
一瞅著五皇子那如狼似虎的眼神,魏鈺立刻明白他五哥什麽意思了……
感情是來挖牆腳的!
魏鈺微笑,“五哥,這位,白非魚,祖籍青州,今歲十九,是名舉子。”
說完他又轉頭去看白非魚,向對方介紹五皇子,“這位,我五哥,大魏端王,是這光明報社的社長。”
身份有高低,方才見面時雖然行了禮,但眼下情況,白非魚又起身,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禮。
“小生白非魚,見過五殿下。”
五皇子叫了起,細細看了他及幾眼後又去問魏鈺,“你可不是閑來無事的人,你將這位白公子帶來,可是想安排他入報社?”
如此年歲便是舉子,日後未免不能做官為朝廷效力,五皇子覺得此人潛力還是挺大的。
魏鈺連忙打住,“誒?我可沒這想法,人家是來看望同年的,我是欣賞他的才學,所以才帶他過來的,至於他願不願意入報社做事,這我可不做主,你得問人家自己的意願。”
想歸想,但這也得白非魚自己願意不是?
五皇子挑眉,“同年?”
魏鈺聳肩,當著白非魚的面就把他賣了,“是啊,人家今歲本是可以春闈的,可惜啊,身子不好,同年變前輩嘍。”
他看著白非魚,意有所指地笑道:“若不是身子不好,咱們大魏好不容易出的六元及第,名諱說不定能換成旁人呢。”
五皇子:?
旁人?
誰?
他忍不住看向了那邊坐著的瘦弱少年,眼神驚詫。
白非魚?!
第329章 賣女換錢
對於之前的六元及第是何水平,五皇子心中有數。
那路修函弱冠之年便考中進士已是少見,更何況還是六元及第,這樣的人都不用五皇子細想,也能知道對方肯定是在皇上那裡掛了名的,隻待一個合適機會,對方便能一飛衝天。
而魏鈺什麽德性,五皇子也清楚。
懶是無可指摘的,但這小子在正事上卻從不含糊啊!
他說白非魚有六元及第之才,那對方就肯定能與路修函一較高下!
不用質疑。
五皇子震驚歸震驚,想著白非魚與路修函之間的年歲差,就越發覺得可惜。
“若這次科考你能參加,那豈非你就能成為大魏最年輕的進士了?”
六元及第不好說,但最年輕的進士一定是可以有的。
白非魚笑著拱手,“五殿下謬讚,小民身子不好,恐堅持不了會試。”
“哎!可惜啊!”
五皇子望著他,越想越覺得遺憾,“患了何病?讓九弟明日找太醫給你看看。”
啥病那都不重要,關鍵人家就不樂意科考。
魏鈺道:“哎呀五哥,人家這身子骨天生不好,需調養,你就別說這麽多了。路修函在這兒嗎?我帶他先過去敘敘舊,你就去忙報社的事吧,啊?”
五皇子嘴角一撇,眼神幽怨。
得,這是嫌他煩了。
所以白非魚不是給他介紹的人才,那給他看幹啥?!
報紙第一次發行的日子近在眼前,五皇子手下事兒不少,還真沒空久待,派人去給魏鈺帶路後,他就走了。
五皇子走後,魏鈺路上問白非魚,“覺著如何?”
白非魚垂眸笑笑:“小民愚昧,卑弱之軀,不敢多言。”
呵!
這家夥。
魏鈺看了眼旁邊的三公主,到底是把嘴邊的那句“放屁”憋了回去。
還愚昧,說的這麽可憐巴巴,自輕自賤,他就不信這家夥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
見到路修函的時候,對方正在桌前與人商議事情。
路修函能在這兒,全是因著魏鈺之前將人從翰林院喊了過來做撰稿人,這段時間報社忙碌,魏鈺過來也時常與之交談。
見過禮後,路修函看到白非魚也很驚訝。
畢竟也是會試之前齊名的人,路修函那時還關注過對方,心中也是有一較高下的想法,可惜,對方後來根本就沒參加會試……
魏鈺今日來不是給自己找事的,純粹就是送白非魚過來“進修”,所以跟路修函碰面後,他就要把白非魚交給了對方。
“路大人,白非魚我就交給你了,你們二人好好聊,我還有事,就不多待了。”
堅決不給路修函拉自己留下來打白工的機會,魏鈺帶著自家看戲的傻妹妹就走了。
留下來面面相覷的二人:……
-
出了報社後,三公主回頭看了眼光明報社的牌匾,然後轉頭問魏鈺,“九哥,這路大人和白非魚,究竟誰更厲害?”
魏鈺搖著扇子,不答反問,“釵環與手鐲,你更喜歡哪個?”
啊這。
三公主糾結了,“自然是都喜歡,釵環手鐲,這都是不能少的首飾啊。白玉嵌紅珊瑚,赤金嵌南珠,點翠嵌紅藍綠三色寶石……這些頭面我都甚是喜歡,如何能評價高低?”
“這不就對了!”
魏鈺笑道:“他二人都是稀世罕見的人才,百年難出其一,既出仕,願以才華報效朝廷,這就夠了,何必去在乎誰更厲害呢?”
反正只要能乾活的都是好打工仔!
三公主被他九哥的大氣給震撼到了,星星眼望著他,“九哥,你說得真好!是妹妹不懂事了,靜安日後一定多向九哥學學。”
魏鈺老懷欣慰,“嗯,孺子可教也,九哥看好你。”
孩子是個有眼光的,果然沒白疼。
好不容易出趟宮,魏鈺雖然挺想回去癱著,但架不住三公主想逛街。
沒轍,魏鈺只能陪著。
二人一路在街上停停走走,身後僅跟著丁發財,以及幫三公主拎東西的宮仆。
沒怎麽見過宮外事物的孩子啥都好奇,啥都想買,明明宮中用物全都是最精美的那一檔,偏偏就喜歡那種粗製濫造的。
“你不懂,八哥說了,這叫野趣!”拿著糖人的三公主義正言辭道。
魏鈺幽幽歎氣,對這野趣不予評價。
他是個俗人,就喜歡錦衣華服的金玉生活,他就想當個吃喝玩樂皆上乘的紈絝!
可惜這輩子難了。
“咦?那兒發生何事了?”
三公主看到了前方聚了一些人,她好奇,說著就舉著糖人走了過去。
魏鈺跟在她身後,順帶也看了一波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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