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帝父親會讀心_骨漏呱聞【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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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聽著聽著吧,魏鈺就有點不太想繼續站著了。

  因為他三哥說完賑災的事就開始說功德碑了。

  “……此次功德碑一事,前後共收白銀三百二十三萬兩,黃金四十三萬兩,糧食二百七十萬斤,另有布匹七百四十二尺、藥草價一百九十七萬兩白銀……捐款人員統計五百七十九人,其中忻山郡九十一人,岱川郡一百二十八人……各地功德碑已相繼建成。”

  三皇子說完這些也就罷,他後面還又補充了句,“此次賑災,多虧九弟,不止解了錢糧短缺之急,更是讓災區的不少百姓免了疾病之苦。”

  魏鈺:?

  這句話就大可不必補充了。

  望著黑了瘦了好幾個度的三哥,魏鈺是覺得他三哥挺夠實誠的。

  自個兒都累成這樣了,居然還有功夫給他這個弟弟請功?!

  三哥真是,他哭死。

  魏皇倒是反應平平,一邊看著三皇子呈上來的匯總奏章,一邊頭也不抬地點了點頭,“嗯,朕知道了。”

  反正不孝子的獎勵早就給了,再想要多的那是堅決沒有的。

  對付魏鈺,再多的金銀珠寶、權勢地位那都是虛的,這臭小子壓根就不需要,除了個偷懶他是啥也不想要啊!

  就這麽個懶兒子,魏皇哪怕不想表現出自己周扒皮的那面都有些難。

  假期必須得摳!

  不摳那不孝子能給他玩到老死!

  父皇如此平淡的反應,讓三皇子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抬眸瞅了眼,瞟見站在一旁摳手指的魏鈺,眼神微微一動。

  【這般冷靜,看來九弟的所作所為,父皇是早就清楚了……當真信任啊】

  三皇子莫名其妙的心聲讓魏皇手上動作頓了下。

  他眉心微蹙,對於老三的意思,魏皇隱約有些明白。

  不過明白歸明白,讓魏皇同對方解釋什麽的,那基本上是沒這個可能的。

  到底三皇子剛回京,一路舟車勞頓很是辛苦,所以並沒有在宮中久留對方。

  三皇子回稟完後,魏皇就讓他先回去了。

  三哥一走,魏鈺在他爹和三哥的背影之間相互看了看,最後是想選擇也跟著走的,不過他爹攔住他了。

  “你站住。”

  魏皇叫住了人,將手中三皇子寫的奏章扔在了桌子上,“自己看吧,你辦的那個醫學院,你三哥寫了。”

  哦,提到醫學院,魏鈺眼睛一亮。

  醫學院是他要辦的,他這段時間忙著春闈的事,也沒叫護衛那邊幫他傳消息過來,還真就不清楚醫學院的近況。

  而且之前他回來時也沒同三哥講要幫忙照看一下,魏鈺是真沒想到他三哥還能記住這事。

  不愧是他的好三哥!

  魏鈺撲過去看了。

  醫學院這一多月發展不錯,設施都在井然有序地修建,沒什麽人鬧事,學生什麽的,大概是因為醫者們免費看診的賢名在外,漸漸地也有不少人主動跑到醫谷那邊想要入學……

  整體看著都是欣欣向榮的趨勢,魏鈺瞧著上面沒有什麽鬧事的問題,便也放心了不少。

  一個好學校的建起都是要慢慢來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才幾個月啊,至少也得過個四五年,才能達到他心目中所想的醫者盛況不是?

  第292章 生母

  醫學院的事放一邊,魏鈺看完奏章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告辭,而是趴在了他爹桌子上。

  他這動作有點不正常,魏皇一看就覺得有貓膩。

  “又想做什麽?”

  魏鈺嘿嘿一笑,“哎呦,爹,哪兒是兒子想做什麽啊,兒子是想跟你商量點事兒呢。”

  魏皇斜眼瞅他,“何事?”

  不是賺錢的事他不想知道。

  不知道他爹內心想法,魏鈺衝魏皇擠擠眼,“三哥啊!爹您忘啦三哥的天賦了?他很適合去學數理化待在研究院裡,您不讓他學,那完全就是在浪費三哥的資質,會讓天下少了一個偉大的物化專家的!”

  魏皇:……

  魏皇揉了揉額頭,“你想讓你三哥去接管研究院?”

  只能說老頭子不愧是在魏皇坐久了的人,第一個想的就是權謀方面。

  魏鈺眨眼,“您說是就是唄,研究院重不重要,事到如今,兒子即便不說您也應該看出來了吧。”

  “福生大師是個赤忱之人,他的大徒弟西流子也是,可惜二人都年壽已高,保不齊什麽時候就駕鶴西去了。他們二人是研究火藥火炮的一把好手,研究院其他人水平都不如他們,沒了他倆,軍工方面就得停滯,您總得找個朝廷信任的人接手不是?”

  魏鈺低頭,攤開一隻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再說了,研究院這樣的地方,光派人守著外面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裡面得有人,不會理科,到時候研究院裡要是有人出了二心,糊弄不懂行的人不就跟玩弄傻子一樣?”

  “研究院是兒子給大魏朝廷建的,這機構殺傷力巨大,必須得掌握在朝廷手裡,裡面的研究人員可以無論男女老幼,不拘一格降人才,但裡面必須要有朝廷自己的人!咱們皇室中人是最好的選擇。”

  魏皇皺眉瞥他一眼,“你不是懂?”

  “兒子就算懂那兒子也不能時刻看著啊!”

  魏鈺聲音提高了兩分,他盯著他爹眼睛,理直氣壯道:“再說了,您舍得讓兒子一直待在研究院嗎?啊?您舍得嗎!”

  魏皇:……

  怎麽說呢?

  那確實是舍不得的。

  不是心疼這不孝子,純粹是舍不得把這多功能臭小子隻安頓在一個地方養老。

  正所謂能者多勞嘛,魏皇覺得自己這也是看重不孝子的表現。

  魏鈺的話,說的是沒問題的,魏皇也知道該派人學習數理化,以避免日後朝廷被研究院給糊弄,但……

  “你三哥願意?”魏皇小眼神瞥向魏鈺。

  魏鈺點頭,“當然願意啊,三哥巴不得呢。”

  說到這兒,魏鈺忍不住朝他爹投去一個一言難盡的眼神。

  【虧您還是做爹的呢,自個兒兒子的喜好都不了解,咦——】

  魏皇:……

  他這手又在癢了。

  魏皇氣笑了,“哼!你爹我日理萬機,每天忙得昏天黑地,天下萬民皆是老子的子民!就你們那點子花花心思,你真當你老子很閑嗎!”

  這就是理虧又開始罵人了。

  嘖嘖嘖。

  魏鈺扁嘴,忍住心裡的腹誹,開始哄他爹,“好好好,是兒子不對,是兒子不好,兒子嘴欠,兒子該打……”

  魏鈺說著,還十分應景地伸手給自己的小臉蛋子來了一巴掌。

  哎呦,那小巴掌刮痧的喲,魏皇都沒眼看!

  惺惺作態!

  魏皇嫌棄揮手,“你走,離朕遠點,朕瞧著你就來氣!”

  魏鈺不走,死皮賴臉湊過去要跟他爹同甘共苦。

  “兒子不!兒子就不走!兒子心疼您日理萬機頭髮都白了,兒子非要在這兒陪您怎麽啦!”

  桌上的奏章都被推到地下了,魏皇臉一黑。

  “魏鈺!”

  魏鈺無辜眨眼,“您的寶貝兒子在呢。”

  魏皇:……

  臉皮厚如斯,他到底是隨了誰?!

  魏皇仔細回憶了下魏鈺生母安貴人。

  貌似安貴人在世時,對方也不是這麽個厚臉皮的性子,是很安靜嫻雅的啊?

  突然想起魏鈺生母安貴人,魏皇情緒微斂,忍不住又看了眼魏鈺。

  都說逝者已逝,死者過往種種都會被美化,加之魏皇還記得安貴人是個不爭不搶的嫻雅之人,所以如今想起後,又念及如今的魏鈺,便不由起了追封的念頭。

  “可還記得你生母安貴人?”

  魏鈺一愣。

  這怎麽突然提起他生母了?

  瞅著他爹臉色,魏鈺想了兩秒,“您是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假話難道他還能在讀心條件下瞞過他不成!

  魏皇沒好氣道:“朕問你這個難道是想聽你講假話的?”

  說真話啊。

  魏鈺撓了撓頭,“這……好吧,其實爹您也知道,母親在兒子一歲不到的時候就沒了,雖然兒子確實還記得母親的樣子,但……”

  魏鈺瞅了眼他爹的臉色,忍不住尷尬笑起來,“不怕您說兒子不孝,兒子一直都記得母親生恩,也想過若是母親母族有能力出眾的後輩,會幫扶一二,但您要說兒子與母親情分有多深,那怕是不能如您所願了。”

  情分是靠歲月累積的,不提皇子本身就不用宮妃親自照顧,魏鈺自出生就是宮仆照料,就說他自己還有完整清晰的上一世,記得自己還有過父母,所以又如何能與一個沒見過多少面便逝去的人有多深情分呢?

  在這個孝到大過天的時代,魏鈺這番話是不孝惹人非議的,但在這個本就親情寡淡的皇室,魏皇倒也能理解他的想法。

  平淡地點點頭,魏皇不僅沒有斥責,反而還提點他,“這話以後莫再對其他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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