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帝父親會讀心_骨漏呱聞【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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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哀。”

  魏鈺沉默著,冷不丁又反應過來。

  不對啊!

  這白非魚說了半天,原因呢?

  他不去參考的原因呢?!

  魏鈺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所以,你不去參考的原因是什麽呢?”

  白非魚垂眸,低頭輕笑了聲,“自始至終,草民都並不想科考。”

  啥?

  不想科考你還考出個小三元?!

  魏鈺木著臉,“你科考,莫不成又是宗族長輩逼的?”

  白非魚笑著,再次坦誠頷首,“是也,草民身子不好,從前在青州,一切都被他們把控著,什麽都做不了,如今來了京都,沒了礙事的人,草民自然是想做自己的。”

  魏鈺:……

  這家夥是不是有點太過實誠了些?

  魏鈺一言難盡地看著白非魚。

  莫名的,他有種感覺,若是他問白非魚是不是想為母報仇,將宗族所有人都懲治了的時候,對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說是!

  所以這人真就不掩飾下自己這“惡男”本質的?

  第286章 “惡男”白非魚

  雖然從始至終白非魚的情緒表露都不多,臉上還一直掛著笑,但魏鈺就是能看穿這人的本質是個啥。

  惡男。

  一個妥妥道德邊界模糊,但卻被理智約束,平素用文弱掩蓋自身惡人真面目的偽裝者!

  店小二如魚貫水地進來上菜,飯菜上齊後,魏鈺看著斯文用餐的白非魚,越看越覺得可惜。

  他問白非魚,“你這麽好的資質,我看連跟你齊名的路修函都不如你,若不繼續科考,你不覺得有些浪費嗎?”

  白非魚笑著抬眸,“有何浪費?入朝為官,本就不是草民所願,入了頭甲三名,還是給宗族那群人臉上添光,屆時草民在京都,他們在青州,天高路遠,草民怕他們會自大猖狂,反倒給官府惹麻煩。”

  說得可真是有夠冠冕堂皇的。

  這種胡說八道的本事,跟他有的一拚……

  魏鈺好笑問道:“既然你不想考,那你何必考出小三元?”

  “因為草民愛慕虛榮。”

  魏鈺:……

  他忍不住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麻蛋的,這家夥好誠實!

  白非魚垂眸笑笑,幽幽道:“不想考,與考出小三元,此二者不可相提並論。草民是不願,但既然避不無避,草民又何須掩蓋,敗給一群不知所謂的人呢?”

  此刻,屬於白非魚骨子裡的那股傲氣被他表露的一覽無遺。

  魏鈺深深看著他,到底沒忍住,“你當著我的面這般坦誠,就不怕本王一個氣不順將你拿下?”

  “王爺不會,王爺若是會,今日就不會來找草民了。”

  白非魚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您對草民有所求。”

  嘖,他好囂張啊!

  魏鈺失笑,來了點興趣,“那你說,我對你所求為何?”

  白非魚並不入套,相當直白地搖頭,“有所求的是王爺,不是草民,草民不想知道那麽多。”

  行,這還是個不按套路來的。

  既然他不按套路來,那魏鈺也就不循序漸進地出牌了。

  魏鈺問:“你往後會留在京都?”

  白非魚答:“不知,草民隨波逐流。”

  “可有何想做的事?”

  “不知,草民皆想一試。”

  “可想回青州報仇雪恨?”

  “不知,草民視情形而定。”

  “……”

  不管魏鈺問什麽,白非魚都是一句不知。

  問到最後魏鈺都懶得問了,反正不會管說什麽,對方都是一句不知概括……

  算他牛!

  魏鈺雙手撐在桌子邊緣,長籲一口氣,最後看著對面的白非魚道:“行,本王算是看明白了,你這人嘴裡喊著不想死,骨子裡其實就是個不怕死的。”

  白非魚眼睛微動。

  “既然問什麽你都不知,那本王就發發善心,給你一個恩典,以後你就跟在本王身邊做事好了,不用謝,本王會帶著感受人間真善美的!”

  白非魚這下是真愣住了。

  他眼中帶著些許驚訝看向魏鈺,“王爺這是要以勢壓人?”

  “怎麽?不行啊?”

  魏鈺坐直身子,仰著頭直接反問回去,“本王作為王爺,突然發了善心,讓你跟在本王身邊,帶你升官發財感受人間美好不行嗎?”

  白非魚收斂了笑意靜靜看著他。

  過了幾秒後,白非魚再次笑了起來,而這回,他臉上的笑容反倒真切了幾分。

  “既然王爺這般說了,那草民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白非魚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對於魏鈺示意道:“王爺,草民身子不好,以茶代酒,還望王爺恕罪。”

  說完,白非魚就端著茶杯一飲而盡了。

  魏鈺看著他這斯文做派,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剛剛還是一副不加掩飾的“惡男”嘴臉,如今臉一翻就變成真誠的讀書人了。

  呵。

  男人。

  魏鈺笑眯眯端起茶杯,同樣友好示意,“好說好說,白公子,本王也幹了。”

  這場雙方互不相讓的言語機鋒下,最終還是在魏鈺的“以勢壓人”下給結束了。

  然後,兩人在吃飯過程中又進行了一場友好會晤。

  魏鈺微笑,“都互相坦誠了,再叫白公子未免生疏,不如我以後就叫你非魚如何?”

  白非魚淺笑,“王爺方便即可。”

  魏鈺欣慰,“非魚啊,阿山也是你們宗族的人?我看你挺們挺親近的。”

  白非魚搖頭,“不是,阿山是草民在外撿到的,為了報恩,他自願留下照顧草民。”

  “哦,這樣啊。”魏鈺眨眨眼,“那,非魚有沒有想過讓阿山參軍呢?”

  白非魚靜靜看他。

  魏鈺無辜回視,一臉真誠地解釋道:“阿山體格健碩,五感靈敏,遠超常人,他有這本事,若能參軍入伍,日後定能出人頭地,真的!”

  魏鈺承認,他就是個看到好苗子就像扒拉回自己窩裡的。

  白非魚他現在暫時搞定了,沒道理白非魚身邊的阿山他給落下了啊!

  能察覺出灰衛使的動靜,那孩子真的是個參軍入伍的好苗子啊!!!

  白非魚又笑了,他看著魏鈺,緩緩道:“不如草民將阿山叫進來,王爺您親自同阿山說,如何?”

  不如何。

  “哎呀,非魚。”

  魏鈺嗔他一眼,笑著擺手,“阿山是你的小廝,我視你為好友,怎麽可能越過你去找阿山呢!我尊重你,自然也尊重阿山,我得得到了你的同意後,才會去阿山的。”

  才怪!

  要不是看出阿山那人眼裡只有白非魚這個主人,魏鈺肯定會換個時間說服孩子跳槽的。

  對於阿山這種一根筋的,與其費盡口舌勸他,還不如與白非魚說道說道。

  魏鈺道:“阿山一看就是個實誠的,他待你真誠,難道你要看著他一輩子跟在你身邊照顧你,都不能為了自己而活嗎?你忍心瞧見阿山成為一隻折翼的雄鷹嗎?”

  白非魚沉默了。

  就算是連宗族都能舍的淡漠者,也終歸會有對方在乎的人。

  白非魚可以不在乎宗族那些人,但是他在乎阿山。

  對於魏鈺的話,白非魚在沉默片刻後,終是道:“參軍入伍的事。草民會與阿山說的。”

  妥了!

  第287章 殿試

  搞定了白非魚後,會試成績也出來了。

  路修函不出眾人所料的是頭名,而魏鈺暗地裡看好的一些人,大多也都上了榜。

  董生在二甲二十三名,成績還算不錯。

  不過這名次現在說定下還太早,會試過後還有最後一場殿試,只有等到殿試結束,眾人成績才會真的定下來。

  殿試那天的時候,一眾榜上有名的進士預備役都在文化殿候著。

  魏皇親自出題坐鎮,坐在上首看著底下一眾學子做題。

  這種熱鬧的時候,魏鈺自然也是悄咪咪出現了的。

  不過他沒有出現在大殿上,而是躲在偏門處瞅了會兒,觀察了圈他看中的人才們。

  最顯眼的當然是頭名的路修函了。

  這人不止年輕相貌好,而且之前就拿了縣試,府試,院試的小三元,如今會試都是第一的人,之前的鄉試自是不必說。

  路修函只要殿試不出錯,那他父皇必然會成全他一個“六元及第”的榮耀!

  六元及第的大才子啊,那當真是百年都難得出一個的存在。

  前途璀璨啊。

  魏鈺感慨搖頭,並未將注意力完全分給路修函,而是在看了會兒後就全找董生了。

  路修函這樣的人少見,但到底有才不能代表實乾能力,魏鈺還是更關注董生這個改革的未來先驅啊!

  冷不丁的,魏鈺突然感覺到了頭頂有道強烈的視線降下來。

  他若有所思地抬頭一看,正好對上他爹的死亡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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