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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原因還是不用跟魏鈺解釋了,心疼火藥包……這說出去有點小家子氣,魏皇還是挺看重他身為父皇的威嚴的。
皇帝嚴肅地看向魏鈺,“這事朕自有打算,你若閑,就去研究院那邊催催炮台的事。”
這麽一提醒,魏鈺也是想起了之前自己給西流子洗腦造炮台的事。
他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研究院那邊在造炮台了?造到什麽地步了?父皇您可知道?”
魏皇怎麽可能知道的那麽清楚。
他日理萬機,每天要處理的事不知凡幾,哪兒會時刻關注研究院那邊的進度,只有弄出成果的時候下面人才會匯報上來。
魏皇道:“聽說是福生那大徒弟做的,忘了叫何名字,你明日去看看,若炮台能早點造出來,正好用到東海郡那邊的戰事上,朕記得你那戰船有幾個地方,就是專門放置炮台的對吧?”
這都過去多久的事了,沒想到他爹還記得。
魏鈺嘖嘖搖頭,“您記性真好,當初兒子就隨口一說,沒想到您還沒忘啊。”
魏皇淡淡哼了聲。
這種事他如何能忘?!
他未來可是要做那一統天下的千古一帝,盛世明君!
凡是能強壯他大魏的神兵利器、英才能人,於大魏皆有利的東西,只要入了他的耳、他的心,他都不會忘好嗎!!
區區一年光景而已,他可等得及,瞧瞧,如今戰船、火藥、炮台不都已經紛紛現世了嗎?
做皇帝的就沒有不擁有野心的,魏鈺一瞅他爹那表情,就知道老頭子又開始在做美夢了。
不過他也沒說風涼話,畢竟要說一統天下什麽的,但凡有國家概念的人誰會沒有這心呢?
魏鈺想了想如今的天下格局。
天下還算安穩,大魏四周與外族偶有摩擦,但屬正常范圍,還沒到大動乾戈的時候,但若真細究,其實也挺不容樂觀的。
北胡人不說了,慣犯,遲早有一打;海邊倭賊,算是正在打吧,看後續;南邊苗人,言語不通,信仰之族,野蠻未開化,暫時未定;西邊大梁,嘖,那邊皇帝就是個虎視眈眈的,早晚得開戰。
至於眼下的大魏。
現狀只能算是馬馬虎虎,畢竟皇朝盤踞已有兩百多年,雖然粗看下去還行,沒什麽要緊的,但光從他兩次外派,膠州、湖州一行就能看出,這個皇朝已經在腐朽糜爛了。
若不加以整改,以刀鋒直擊潰爛之處,恐怕根本無甚作用……
魏鈺抬眼看向了他爹,看著看著,他冷不丁地笑了起來。
【爹啊,兒子突然覺得您真好】
魏皇筆下一頓。
【大魏有您……也真好】
魏皇朝魏鈺看了過去。
少年趴在桌案上,一手撐著腦袋,笑嘻嘻地看著他,眼神明媚,盡顯獨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風流意氣。
魏皇的眼神柔和下來。
小九覺得他這個做父皇的好,他這個做父皇的,又何嘗不覺得大魏能有他才是幸運呢?
魏鈺衝他爹擠擠眼,“父皇,兒子這趟辛苦,京中也有不少事要處理,所以獎賞什麽的,兒子就直接要了啊?”
魏皇剛柔和下來的眼神一下凝住了。
他默默看著魏鈺豎起一根手指頭,賊兮兮又要起了一個月假期。
“一月假期,行吧?”
頂著魏鈺亮晶晶的小眼神,魏皇閉了閉眼,頗為心累地一揮手,“滾吧。”
滾遠點,最好滾到這幾天都別出現在他面前!
總是在他最溫情的時候搞這麽一出,煩死了!!
魏鈺立刻笑著起身給他爹行了一禮。
“多謝父皇,父皇您最好了,兒子就不打擾您了,兒子走了啊,再回再回!”
假期有了,魏鈺就馬不停蹄地溜了。
他嘚啵嘚啵出了養心殿,一直到宮門口,這才回頭看了眼懸掛在殿門口的牌匾。
一個逐漸走向腐朽的皇朝,如今能迎來他爹這麽一位擁有讀心術的開明帝王,其實不乏是一種變革。
魏鈺仰頭,盯著天空看了一會兒。
好吧,看在天下百姓無辜、他爹又還算合格的份上,他就……勉勉強強不計較上班乾活這種苦了吧?
啊,他真好。
第265章 教妹妹
從養心殿出來後,魏鈺沒有直接出宮,而是先去榮妃那兒看了一趟三公主靜安。
到底是為數不多幾個真正掛念他的人,小丫頭又常年待在宮中不能外出,魏鈺陪著對方待了好一會兒,說了不少關於湖州的事,一路所見所聞,只要不是特別需要隱瞞的,他幾乎都告訴了靜安。
魏鈺並沒有因為靜安年歲小就把她還當成個孩子,也沒有因為她是個公主就不同她說人間疾苦。
女子怎麽了?
靜安是他妹妹,他不想看到靜安日後被關在宅院,沉迷於所謂的家宅內鬥,整天隻關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他希望靜安能看到更廣闊的天空。
“湖州百姓真可憐。”
一身淡紫綾羅的小姑娘端坐在繡凳上,容顏清麗,在聽完了魏鈺所說的湖州災民情況時,臉上不由露出憐憫之色。
她看向魏鈺,認真道:“九哥,從前我在宮中,諸事不知也就罷,如今聽聞百姓受苦,靜安身為公主,心中委實難安,這些年我也攢了點體己銀子,不如就麻煩九哥幫我送到湖州吧?”
小姑娘有這心魏鈺挺欣慰的,不過這錢就算了。
寄人籬下不好過,公主月例就那麽點,真要拿出去捐款了,他這心都過意不去!
搞得好像他過來一趟就是為了騙錢似的……
魏鈺伸手,笑著輕彈了一下對方額頭,“你啊,能有一顆肯為百姓做事的心,九哥已經很欣慰了。”
“啊,九哥!”
被彈了一下,雖然不怎麽疼,但三公主還是捂著額頭滿眼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魏鈺收手,笑容微斂,道:“靜安,我們身為皇室眾人,能有如今的錦衣玉食,全賴天下百姓供養。身為皇室一員,無論皇子公主,為百姓做事,皆是我們的責任,你明白嗎?”
三公主認真點了點頭。
若不是明白,她也不會將自己這麽多年攢著的銀子捐出去了。
而對於教導妹妹這事,魏鈺還是挺重視的。
畢竟,他自己能夠鹹魚,但靜安的性別與身份,在這個世道天然的就鹹魚不了。
妹妹得教好,不然長大了被混帳男人騙身騙心還騙財那就扯犢子了。
魏鈺道:“你的錢,你自己收著,九哥不會拿。”
“可是……”三公主有點急了。
魏鈺抬手打斷她,“九哥不會拿你的銀子去捐給百姓,但九哥會拿自己的銀子,以你的名義去捐!”
三公主愣住了。
小姑娘眼眶一下就紅了,潸然欲滴地望著魏鈺,聲音微哽,“九哥……”
魏鈺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別哭啊,我可是你九哥,你不要因著一點銀子覺得不好意思,難道你要因此與你九哥生分?我現在可有錢了,真的,比你八哥還有錢!回頭我同父皇說一聲,帶你出宮玩,跟八哥一起,咱們去莊子上玩好不好?”
本來還不想掉金豆豆的三公主哇的一下就哭了。
“哇——嗚嗚,九哥,九哥你真好……”
“嘶!哎呦你別哭啊,怎麽哭得還越厲害了!”
“九哥~你就是我親哥!”
“啊,對對對……你別把鼻涕擦我袖子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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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靜安說好後,魏鈺就出了宮。
他先回府換了身衣服,然後就去找他四哥。
找四皇子不為別的,純粹就是為了了解這半年的生意版圖進展。
魏鈺想知道四皇子後續的生意發展計劃,以及他同鄧正德之間到底都商議了些啥,商盟那邊又進行到什麽地步了。
只能說魏鈺找四皇子了解這些是沒找錯人的,他在城外的會所找到四皇子,對方如今經常在這邊與人談事,魏鈺找到他的時候,四皇子剛好與外地來的商戶談好合作的事。
看著擦肩而過一臉喜意的人,剛進小院的魏鈺頓了下。
迎魏鈺進來的下人見狀,連忙道:“九殿下,這邊請,我們主子就在裡面呢。”
魏鈺抬腳往前,隨口問道:“剛才那人就是跟你們主子談生意的?”
“是,據說是宜州來的。”
宜州啊。
一提這地方,魏鈺就想到了宜州那群抱著糖發財的世家。
如今糖價早已悄無聲息地打了下來,不能靠著糖繼續生財,也不知道那群世家現狀如何了?現在應該跟著商盟在大梁開拓市場了吧?
魏鈺想著,就這麽跟著下人的腳步進了小院。
四皇子剛與人談好生意,正著人收好契書呢,瞧見魏鈺進來,連忙笑著迎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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