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這集我看過
這是他第一次將自己的‘大計劃’完整地向他人傾訴，將那些深藏已久的構想、謀劃和目標全盤托出。
“把心裡的這些秘密說出來的感覺怎麽樣，Master？”莉莉絲的投影在他面前輕盈地旋轉，紫色的禮服裙擺隨之搖曳。
“好多了。”安珀坦承道，目光溫和地注視著這位‘親密度’大幅度提升的伴侶，“這個計劃在我心裡藏得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被它憋死。”
莉莉絲抿嘴一笑，眼中閃爍著數據流的光芒：“您知道的，Master您隨時可以找我聊天，我總是在這裡的。”
安珀點頭，手指輕敲扶手：“正是因為知道只有你能成為這份計劃的最佳傾聽者，我才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詳談.你不會背叛我，也不會因個人利益左右判斷，更重要的是——”
他抬眼直視莉莉絲，“你是實現這個計劃的關鍵。”
“我可以在單個星球或星系范圍內做到近乎全知全能，但若要監管整個人類社會.”安珀的手指劃過星圖，“即使是再強大的靈能者也有極限，而你，莉莉絲，你卻能同時監控億萬信息流，處理無數數據，成為我無法企及的眼睛和耳朵。”
莉莉絲的投影靠近安珀，數據構成的面龐上浮現出的表情，讓她看著完全符合‘阿特拉斯第一深情’的人設。
“您真的打算這麽做？打造一個.真正的烏托邦？”
“不是打算，而是已經開始。”安珀堅定地回答，“複興同盟的崛起，聯邦的覆滅，阿特拉斯集團的滲透.這些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莉莉絲的雙眼閃了閃，似在快速計算：“我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優化自己的算法和監控系統了，為了您的計劃，Master我願意開發出我全部的潛能，成為您最得力的助手。”
安珀微笑著朝她點頭：“我從未懷疑過這一點，莉莉絲~”
此時，方艙車的通訊系統突然亮起，古特雷斯和地面部隊指揮官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Boss，複興同盟已經開始在首都星的主要建築上更換旗幟了。”
安珀轉身面對屏幕：“我們的地面部隊狀況如何？”
“一切按計劃進行，已經接管了649個難民中心和352個戰俘收容點，不過.”
古特雷斯猶豫了一下，然後繼續開口道：“複興同盟開始在一些地區設立限制區，不允許我們的人員進入。”
安珀眯起眼睛：“預料之中的情況無妨，讓各個區域的單位，將我們目前控制區域的信息流收集等級提升到最高級別，確保我方能獲取每一個角落的數據。”
“是，Boss！”
通訊結束後，莉莉絲一邊接入到這些控制區域的設備中，一邊說道：“我感覺到了，信息流正在增強Master，很好，我現在對這個星球上的信息流掌控程度再次提高了，如果網絡一直保持順暢的話，預計18小時後就能完成對星球的全面監控。”
“很好，那就以這裡為試點，來測試一下你的監控能力吧~”
安珀轉頭望向窗外，聯邦的五色鷹旗正被一面面扯下，取而代之的是複興同盟的旗幟——象征‘新秩序’的藍底銀星標志在微風中展開。
——
同一時刻，在某個被複興同盟控制的星球的秘密地點，複興同盟的核心領導層正聚集在一間特殊處理過的會議室中。
室內沒有任何可連接外網的設備，所有人都已上交了通訊器、智能穿戴和其他電子產品，那些擁有義體和植入式增強設備的人也已將它們的聯網功能關閉或休眠。
富蘭克林坐在會議室的長桌盡頭，臉色凝重。
他面前的全息投影僅由會議室內獨立系統驅動，顯示著一系列數據和圖表，埃莉諾坐在他右手邊，面無表情地掃視著在座的每一位複興同盟高層。
長桌兩側坐著二十多名複興同盟的核心成員，他們大多神色嚴肅，雖然複興同盟剛剛完成了‘推翻聯邦政府’的目標，但他們的眼中卻沒有絲毫勝利者應有的喜悅。
這些人中既有軍方將領，也有技術專家和政治顧問，還有幾位來自被複興同盟吸收的其他組織派來的代表。
“各位.”
一名戴著方框眼鏡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他是複興同盟情報安全部門的負責人霍爾·馬丁，同時也是被複興同盟中一股勢力，推選為這次會議的主要發言人。
“我們今天聚集在這裡，是為了討論一個不容回避的嚴峻問題。”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富蘭克林身上：“阿特拉斯集團。”
會議室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還不清楚他此番發言意圖的眾人，飛速交換著眼神。
霍爾打開了面前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顯示出一系列圖表，展示著阿特拉斯集團在聯邦各星系的資產分布、產業滲透率以及市場份額。
“請大家看看這些數據，在過去18個月內，阿特拉斯集團完成了對聯邦境內超過十三萬家大型企業的收購，那些被連帶收購兼並的中小型企業更是多到無法快速統計。”
霍爾的聲音十分冰冷，在眾人聽來就好像有把刀尖戳在了心臟上一樣。
“他們現在控制了聯邦軍工產業的68%、醫療器械市場的53%、高端電子產業的67%、農業市場的42%等等除此之外還有最關鍵的——通訊網絡的72%，在量子糾纏通訊業務方面，更是無可動搖的100%”
“這些數字告訴我們什麽？”霍爾轉向富蘭克林，“阿特拉斯集團已經不僅僅是我們的盟友，他們正在成為複興同盟——不，是整個人類社會背後的操盤手。”
坐在富蘭克林左側的軍方代表科爾上將插話道：“別忘了他們在軍事技術、實力上的領先，不管是超級旗艦還是可以在一光秒距離上發動攻擊的戰列巡洋艦，都是我們無法忽略的存在，而且根據我們的情報，他們還在不斷擴充這些先進艦艇的數量。”
霍爾點點頭：“正是如此.而最令人擔憂的是，阿特拉斯集團的滲透已經滲入我們的內部，請大家看這些.”
屏幕切換到一組人員名單，富蘭克林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幾個熟悉的名字——強尼·萊汀、曼弗雷德等優秀軍官，以及幾位複興同盟的高級技術顧問。
“這些人都與阿特拉斯集團有著不同程度的聯系，從業務往來到接受過他們的培訓，再到直接使用他們提供的技術設備.他們在我們的軍隊和政府中佔據重要位置，而他們這些‘親阿特拉斯派’對阿特拉斯集團的忠誠度，我懷疑可能超過了對複興同盟的忠誠。”
富蘭克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當然知道這其實霍爾在危言聳聽，以此來強調問題的嚴重性.但親眼看到這些數據集中呈現，還是讓他感到一陣不適。
“諸位同僚！我們必須行動起來！”
霍爾的聲音變得更加堅定，“必須在阿特拉斯集團的觸手徹底纏繞住我們的喉嚨之前，切斷這種聯系！否則，複興同盟的勝利將變成阿特拉斯集團的勝利，我們所有的犧牲和努力最終只會成就一個企業帝國。”
會議室內響起一片低聲的討論，埃莉諾觀察著富蘭克林的表情，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富蘭克林作為複興同盟的領袖當然知曉霍爾所說的這些情況，但此刻的他其實還是很難下定決心與阿特拉斯集團脫鉤並展開對抗。
一方面安珀對於富蘭克林來說，是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最大助力，富蘭克林很清楚如果不是安珀的支持，自己是坐不上這個位子的.至少不會這麽快坐上來。
而且他也知道，複興同盟能夠以這麽快速度快速擴張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有著阿特拉斯集團極為優厚的援助。
所以眼下複興同盟中的這一幫人提出要盡快和阿特拉斯集團切割，並反過來壓製對方的的舉措，他多少覺得是一種‘背信棄義’之舉。
當然，複興同盟高層內部也有一部分人的想法和富蘭克林差不多，他們也認為這種做法實在是有些不恥，剛剛推翻聯邦獲得勝利，怎麽可以轉過頭來就立馬背刺曾經的盟友？
還有一批比較現實的人認為，同盟對於聯邦疆域的控制還不穩定，此刻進行如此激進的舉措，會不會引發新一輪戰火？
這對於政權還沒有徹底穩固的複興同盟來說，也將是個不小的挑戰。
而霍爾的再度開口，也讓會議室重新安靜了下來。
“領袖，我們理解您與安珀·埃爾德的私人友誼，也知道您的諸多顧慮但現在面臨的是整個複興同盟的未來——不，是整個人類社會的未來！
眼下就算複興同盟能夠順利建立起‘新聯邦’，但和阿特拉斯集團的實力差距並不會縮小，反而依舊會被對方拉開！
原因就在於阿特拉斯集團那遍布幾乎整個聯邦的產業鏈，它就像一頭潛伏在陰影處的巨獸，已經將自己的觸須包裹住了半個聯邦！
如果我們再不加以阻止的話，在未來很有可能失去和對方同台競技的資格！
我們不能讓一個企業，哪怕它再強大，也不能讓它成為這個新時代的主宰！”
霍爾這一番擲地有聲的‘演說’，似乎終於讓富蘭克林的內心發生了一些變化，在沉默了一陣後他緩緩站起身，環視著會議桌周圍的每一個人。
他們都是複興同盟的中堅力量，每一個人都在這場革命中付出了巨大的犧牲，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諸位，阿特拉斯集團確實幫助了我們，”富蘭克林終於開口，“沒有他們的支持，我們可能無法如此迅速地推翻聯邦政府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們不應忘記這一點。”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有些人面露不滿，但霍爾卻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有些期待富蘭克林接下來的話。
“但同樣不容忽視的是，複興同盟的存在不是為了替換一個主子為另一個主子.我們的目標是建立一個真正自由、平等的新聯邦，而不是任何勢力的附庸，無論這個勢力曾經如何幫助過我們。”
霍爾的眼睛亮了起來：“閣下！做出抉擇吧！”
富蘭克林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向了埃莉諾：“你怎麽看？”
埃莉諾一如既往地冷靜：“從戰略角度看，阿特拉斯集團確實構成了對我們長期獨立性的威脅，但貿然行動可能導致災難性後果.我們剛剛獲得對聯邦的控制，局勢還不穩定。”
富蘭克林聽到她的話，雖然點了點頭，但神色間卻似乎有些失望。
他轉頭看向霍爾，開口詢問道：“既然是你們提出來的，我想知道你們有什麽具體的計劃？還是說只不過是在辦公室裡侃侃而談”
“當然不是，我們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領袖！”
霍爾迅速打開了另一組文件，虛擬屏幕上顯示出一個龐大的操作計劃，包括法律、經濟、軍事、宣傳等多個維度的協同行動。
“我們早已制定了一個全面的行動方案，這計劃的核心是利用複興同盟在人力和治理范圍上的優勢，對阿特拉斯集團實施全方位的壓製！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當計劃發動的時候，我們將在同一時間，在聯邦所有星系對阿特拉斯集團的產業實施特別監管，凍結部分資產，再同時用武力來確保完成這些任務！
雖然阿特拉斯集團的武裝力量強於複興同盟，但他們的人數畢竟有限，如果在整個聯邦疆域范圍內同時發難，阿特拉斯集團是很難將這場燎原大火同時撲滅的！”
富蘭克林仔細審視著這個計劃，雖然霍爾說的很簡單，但實際上這是一個設計得相當全面和精細的計劃，這顯然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準備出來的方案。
也側面說明了，霍爾這一派，早在對聯邦政府發動總攻之前，就已經考慮對阿特拉斯集團發難了。
複興同盟軍方代表科爾上將也開口補充道：“在軍事方面，我們將逐步減少與阿特拉斯集團的軍事合作，並建立獨立的裝備生產和訓練體系同時，我們需要識別並中和那些過分親近阿特拉斯集團的軍官。”
富蘭克林的思緒在這句話上停留了片刻，‘中和’是個模糊的詞，它可能意味著調職，也可能意味著更嚴厲的措施。
會議室內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所有人都在等待富蘭克林的決定，這個決定將改變複興同盟的未來走向。
富蘭克林最終深吸一口氣：“繼續完善這個計劃，但暫時不要采取行動。”
霍爾和他的那些支持者看起來想要抗議，但富蘭克林抬手示意他安靜：“諸位，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如果要對阿特拉斯集團采取行動，必須確保一擊必中，任何失誤都可能導致災難性後果。”
他環視會議室內的每一個人：“我們剛剛推翻了一個政權，正處於重建的關鍵階段，複興同盟需要時間鞏固自己的地位，建立自己的力量”
“那麽，領袖”霍爾追問，“我們何時可以啟動這個計劃？”
富蘭克林的眼神變得銳利：“你們可以進行先期的準備工作，等到時機成熟時，我會親自下令，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必須保持絕對的保密。”
會議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結束，眾人離開時，埃莉諾留在富蘭克林身邊。
“所以這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嗎？”這位一直陪伴在富蘭克林身邊的少女開口問道。
“我也希望能挽回，但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就可以作出決定。”
——
複興同盟正式宣布建立‘臨時政府’後的第十天，安珀正坐在無盡號的一處會議室內，虛擬屏幕上是此前收到的通知——複興同盟財政部已經一次性償還了此前阿特拉斯集團提供的全部無息貸款。
“你們覺得這是什麽意思？”安珀問著會議室內的其他人的投影。
蘭德爾率先開口：“也許是示好？表明他們想繼續與我們保持良好關系？”
嗯，還是一如既往的缺乏敏銳度。
而詩寇蒂則搖搖頭：“不，這是了結債務讓複興同盟接下來能無所顧忌，或者說問心無愧。”
安珀讚同的看了這位經驗豐富的女精靈：“詩寇蒂說得對，富蘭克林在還清這筆債務後，在他們看來也許再也不用感到虧欠我們什麽了，在對方的邏輯裡，這代表他已經‘報答’了我們的幫助，接下來就可以做真正符合複興同盟利益的事情了。”
同安珀同處一個會議室的伊莎貝爾，則向眾人提供了情報中心的信息。
一些阿特拉斯集團與複興同盟勢力‘平分秋色’的星球上，近期也出現了民眾的‘反阿特拉斯集團’遊行示威。
根據背景調查，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曾經的地方財閥、高官、資本家，在當地的社會秩序和資產重組後，他們失去了曾經錦衣玉食的生活，而是和普通民眾一樣過上了普通的日子。
雖然說在新秩序下，普通民眾的生活水準也有了極大的提升，合理分配後的工作壓力也大幅度減輕，但這仍然是那些曾經的‘人上人’不能接受的。
所以在一些‘刻意’的引導下，這些人將矛頭對準了阿特拉斯集團。
說實話，這些情況加上此前複興同盟的一系列嘗試脫鉤的準備工作，都給安珀一種既視感
當複興同盟慢慢成為這個國度的新主人後，接下來的發展可以說並沒有出乎安珀的意料，他感覺自己就好像將曾經看過的劇情又看了一遍。
在展示完這些信息後，伊莎貝爾非常嚴肅的開口道：
“情報中心剛接到一條絕密情報，來自我們在複興同盟內部的深度潛伏特工，這條情報可以說確認了我方的猜測——複興同盟中的一部分高層正在醞釀一個針對我方的計劃，而富蘭克林也基本同意了這個計劃，只是暫時還沒確定具體行動時間”
“那我們需要怎麽應對？”
古特雷斯的虛擬影像開口問道，軍人的直覺讓他已經開始考慮可能的衝突場景。
安珀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你們很擔心嗎？”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立即回答。
最終，克利夫斯開口道：“Boss，考慮到我們現在的實力，我認為我們完全有能力應對複興同盟的任何挑戰但如果發生大規模衝突，應對起來也許沒有那麽及時，而且對雙方都不是好事。”
安珀微微一笑：“誰說我們要和他們發生衝突了？”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裝置前前，調出一幅展示類似複興同盟會議上展示的數據，只不過更加精確、全面。
“我們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得足夠充分了，複興同盟可以嘗試切斷與我們的聯系，但他們會發現，阿特拉斯集團已經深深融入了聯邦社會的方方面面是我們的主要產業節點，控制著從能源到醫療，從軍工到民生的關鍵領域，沒有阿特拉斯集團維持運轉，複興同盟控制區的基礎設施將在半個月內癱瘓”
伊莎貝爾若有所思地說：“所以我們根本不需要反擊，只要保持現狀，複興同盟就會發現他們無法脫離我們而獨立運轉？”
“正是如此。”
安珀點頭：“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可以掉以輕心，升級所有阿特拉斯辦事處的安全防護等級，對所有負責人發出警告，做好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事件的準備.同時，加強對複興同盟高層的情報監控，我要知道他們的每一個動向。”
詩寇蒂似乎想到了什麽：“我們就這樣被動等待他們的行動嗎？”
安珀的目光變得深遠：“不，詩寇蒂，我們不是被動等待.我們是在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去認清一個事實——阿特拉斯集團不是敵人，而是新秩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果複興同盟無法認清這個事實，或者說他們在認清這個事實後，試圖將其打破呢？”
“那我方也不介意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去說服他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