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帝父親會讀心_骨漏呱聞【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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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辱罵,周圍休憩的人辱罵也多了起來。

  不止是對城中糧鋪後的主事人,還有對千城郡郡守的不屑厭惡。

  “狗郡守真不是個東西,城中糧價如此之高,路邊都有餓死的人了,他居然也不說開倉施個粥!那布莊的師老爺都比他合適!”

  辱罵郡守這種事平時沒人敢,但在場都是在村子裡快活不下去,所以來城中求助的莊稼漢子,一個個都糙慣了的,心中憤懣壓抑許久的情況下,難免就管不了那麽多。

  聽到有人開口罵郡守,也有不少人附和。

  不過罵著罵著,突然就有人神神秘秘的插了句話。

  “我今日聽到了個郡守府的傳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周圍忽然一靜。

  除了那個說話的,其他人都相互看了看,那種沒有明說的小表情,很明顯,大家似乎都聽說過這個傳聞。

  有人吞了口口水,四下觀望了圈後,這才小聲同其他人道:“是不是那個,說郡守跟倭賊有勾連,福安糧鋪背後的靠山又是倭賊的那個?”

  此話一出,一夥人都不由苟下了身子,降低了聲音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原來你們都聽說了啊!我還以為就我知道呢!”

  “你們是聽誰說的啊?我這可是聽郡守府小廝說的,郡守府小廝說的肯定沒錯!”

  “啥?你這是小廝說的?我這怎是聽路邊一乞丐說的?”

  “不會吧你們!我這是跟我一起做活的人那裡聽來的。”

  一群人四下一對比,在知道了各自傳聞源頭都不一樣後,都有些明悟了。

  “這麽一看,這傳聞似乎千城郡的人都知道了啊!”

  有人恍然大悟,“難怪,難怪我說怎麽沒有人敢在城中大鬧呢,原來城裡人是都知道這背後都跟倭賊有關啊!”

  所謂倭賊,都是一群在海上生活的匪徒。

  他們生活在海島上,最愛乾的就是漂浮在海上打劫商船,經常出沒於大魏的沿海疆域,最常遭受倭賊騷擾的地方,也就是靠海的徐、湖二州了。

  徐州不提,最近的就是湖州的洵陽郡和東海郡了。

  而千城郡緊靠東海郡,東海郡也是這次水患中千城郡的下方位置了。

  倭賊傳聞這種事,能跟郡守掛上關系,那就不是能公開的事。

  為什麽會鬧到現在連個進城打工的人都能知道,那,真的就是全靠乙十三了。

  乙十三這家夥吧。

  只能說待在魏鈺身邊的時候還算安分,一被發配出去,那就小動作一堆一堆的。

  他手下帶著一批人,每天消耗的物資就是一大筆。

  苦於沒錢,動了劫富濟貧小腦筋的乙十三那就不是想想而已。

  他是真的付諸行動了!

  翻牆進別人家,搜集是否貪腐犯罪等情報,對乙十三以及他手下的情報人員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哪家有錢來路正規,哪家卻壓榨剝削成形,還有哪家看似清貧實則表裡不一,乙十三都將信息全部掌握在了手裡。

  劫富濟貧這種事他也沒有亂來,也就隨意搬了點不老實人家中的一點小財應應急而已。

  當然,乙十三可覺得自己沒有給他家殿下丟臉呢。

  他有很老實地給人家寫借條哦。

  ——他,丁發財,於哪年哪月哪日借了啥,他在借條上都寫的清清楚楚呢!

  至於那些錢財不翼而飛的人看到借條後什麽反應,乙十三只能說他不知道。

  要還錢找丁發財,他又不是丁發財,他叫乙十三呢:)

  而在借到錢解決了後顧之憂後,乙十三就開始派人給郡守找事了。

  都是查,有錢人的底細要查,郡守這麽個大目標乙十三之前肯定也是要查的。

  像千城郡郡守跟倭賊有聯系這種事,完全就是乙十三查出來的。

  只不過因為他見識得多了,也不覺得這種事有多麽不可置信,隻發愁百姓會因為糧價在城中大鬧,死傷過多,所以他才在暗中散播傳聞來著。

  第232章 千城郡

  魏鈺進首府時挺高調的。

  沒有進其他小縣城時的悄無聲息,魏鈺是很大張旗鼓地騎馬入城,方生赤裸裸將賢王腰牌給守城官兵看的那種。

  消息靈敏的,都知道朝廷派了巡撫過來賑災,也都聽說過三皇子如今在岱川郡忙碌的事,差不多也就九賢王的下落不太明了。

  不過當魏鈺持著腰牌,帶著百號人進城時,一直閉門不出的郡守也是不得不親自出來相迎。

  那是個身形中等,相貌十分老實的人,觀其外表,完全就看不出他會有什麽花花腸子,就是神情看起來有些憔悴的,像是飽經風霜似的。

  隊伍在郡守府門口停下,魏鈺坐在馬上,居高臨下望著站在府門口的郡守,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千城郡郡守自覺上前,帶著府中眾人行禮問候,“下官千城郡郡守裴永傑,拜見賢王殿下。”

  人是這麽個人,瞧著他身後一家老小,魏鈺出聲,“都起來吧。”

  “謝殿下。”

  裴永傑似乎是個並不喜歡笑的男人,即便是面見王爺,他臉上也沒多少笑意,只是畢恭畢敬的要迎魏鈺進去。

  魏鈺下了馬。

  裴永傑不搞多余的寒暄,魏鈺自然樂得輕松。

  周圍人讓出一條道,魏鈺抬腳進府。

  身後有裴家小廝出來,想要幫忙照料馬匹,不過被護衛們拒絕了。

  方生甚至都不需要交代什麽,護衛自發地就給自己找準了定位。

  跟著殿下的,去馬廄照顧馬的,散去府牆下查探環境的,還有悄咪咪溜開去找乙十三的……

  魏鈺在裴永傑的引路下到了前廳。

  主位當仁不讓的是他來坐,其他人沒有允許,自然都只能站在下面。

  魏鈺坐下後看了圈,最後在裴永傑家眷上定住。

  在小廝上完茶後,他笑了笑,冷不丁問對方,“裴郡守今歲幾何啊?”

  這是個不合時宜的問題。

  裴永傑略有詫異,垂眸恭敬回道:“回殿下,下官今歲四十有三。”

  “哦,四十三了啊。”

  魏鈺狀似恍然,然後緊跟著就又問道:“那如裴大人這樣的年歲,怎的不見家中幼子賢孫呢?”

  此話一出,在場諸人臉色各有各的變化。

  魏鈺掃了眼他們的神色變化,笑了笑,忍不住身子後仰,靠在了椅背上,雙手抱腹,好整以暇道:“裴郡守,你家中親眷甚多,怎麽一個幼兒都看不見?總不至於到了你這個年紀,是一個兒女都還沒有吧?”

  這裴永傑身後站著一排親眷,老的,長的,瞧著陣仗是大,像是府中所有人都出面迎接了他一樣,可惜就是不見一個小的。

  這事哪怕乙十三之前沒有告訴他,魏鈺只看一眼就知道其中有貓膩。

  或許是裴永傑自知情況不妙,所以將子嗣提前送走,也或許,是被倭賊拿去當人質了?

  電視劇裡貌似都這麽寫的。

  裴永傑是個比其他人要鎮定的,魏鈺的話並沒有讓他表情有變,在聽完後,他仍是鎮定地回道:“殿下誤會,下官只有二子三女,均已成家立業。近日下官有一遠親身患重病,下官長媳這才帶著幾個孩子過去看望了。”

  魏鈺意味深長地看他,“哦,原來你們裴家看望遠親不是大人去,而是讓幾個娃娃去啊,你們倒也不怕路上出現什麽意外呢。”

  這種意有所指的話,倒是讓幾個臉皮薄、藏不住事的人慌了神色。

  裴永傑低頭,“以往兩家感情深重,常有走動,如今遠親時日無多,想見孩子,下官這才冒險同意。”

  魏鈺笑了下,也沒繼續跟他糾纏這個話題,只是垂頭,伸手掀開桌上的茶蓋,換了個話題。

  “裴郡守啊,你應該也知道本王這次過來是為了什麽吧?”

  裴永傑:“下官明白,殿下此次前來,是為賑災。”

  “哦,既然你知道,那你對於千城郡糧食漲價,引得郡中餓殍遍地,險些引起杏花村疫病擴散至整個郡中一事有什麽看法呢?”

  “杏花村疫病!”

  裴永傑猛地抬頭,不掩眼中的震驚之色。

  魏鈺瞅了他一眼,“還不知道吧?也是,誰叫本王的人先行一步攬下這事了呢,要不是正巧路過,可能杏花村的病患已經全跑出去了吧?嘶,你說這患了疫疾的人,要是到處跑會是個什麽情況?”

  “疫疾啊,人傳人挺可怕的,一傳就是一大片,又沒有多大可能治好,光是糧食,藥材就得費上一大筆……如果不是本王的人恰好碰上,想法子控制住了杏花村,裴郡守你說,你這千城郡還能不能活啊?”

  裴永傑臉色逐漸慘白。

  對於該裝/逼的時候,魏鈺是真挺能裝的。

  他坐在主位上,一手擱在桌案上,手指沿著茶杯碗口隨意撫動著,一手擱在扶手上,撐著下巴,臉上噙著戲謔的笑意看著裴永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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