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帝父親會讀心_骨漏呱聞【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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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歷朝歷代就有對山匪招安這種事,但那都是朝廷直接派軍隊來處理,匪軍直接就變正規軍的!

  而他們這操作算啥?

  當朝王爺一怒之下將零散山匪整合成軍,頭兒是朝廷人,但軍隊沒編制,所以這隊伍到底是匪是兵?

  精兵們是真的搞不懂。

  當然了,重操舊業的魏鈺,對於這新建立起來的匪軍隊伍,可不會跟當初在濟郡一樣,拿去是要跟當地官府對拚的。

  他重建這匪軍的意義,是為了在這場水災中維護秩序的。

  朝廷官兵雖好,但總有人手不到的地方。

  三哥有三哥該做的事兒,而他,也有他帶著人該去行動的地方。

  第213章 瀆職 暗訪

  五百人的隊伍,應付一些突發狀況已經完全夠了,若是再來多點人,那魏鈺真就沒轍了。

  畢竟,前車之鑒,人多了不好養啊!

  光是每天的糧食消耗都叫人頭禿,偏偏湖州這裡又是才發水患,哪兒哪兒都缺糧,魏鈺總不能光明正大去那些地/主世族家直接搶糧吧?

  他好歹是個王爺,直接明搶,那多損朝廷形象啊。

  所以還是得自己想辦法。

  最典型的手段就是以戰養戰,以及自己拿錢買糧。

  因著不再收人的緣故,後面護衛們再處置匪徒,那都是直接把人綁了送給當地官府衝業績的。

  從忻山郡的臨西縣,護衛們一直送到岱川郡。

  五百隊伍走到哪兒,哪兒聚起來的土匪就被一鍋端送到了官府。

  護衛們上交匪徒宛若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自然,這讓本來因為賢王到來而忐忑的當地官員們,也是從驚訝到默然,最後給麻木了。

  沒辦法,誰叫賢王過來後,除了問當地災民情況,就是時不時送一堆土匪過來蹲大牢呢?

  一送就幾十人,牢房都快關不下了好嗎!

  真不知道賢王到底是來賑災的,還是來剿匪的……

  當然,從忻山郡到岱川郡的這一路上,魏鈺也是遇到了五波流民的,其中兩波在忻山郡,三波在岱川郡。

  念著先行是為了清理前方“路障”,所以災民的事,魏鈺都先打發了他們去最近的縣城外修整。

  在叫了當地官府來處理的同時,魏鈺也給後方的三皇子去了書信,希望他三哥在追過來之後,能去這安頓流民的地方再看看。

  安頓流民這事,在魏鈺看來,他是覺得這些流民原就為湖州百姓,安置他們本就該是當地官府的責任,所以官員應該是早有準備或者駕輕就熟的。

  可惜魏鈺放心早了。

  這種在他看來理所應當的事,他是真沒想到居然還有官員不會做的!

  而且是不止一個,他安置流民的地方,五處有三處的官員都不會!

  這都是後面三皇子親自寫信告知的魏鈺。

  一個多河道、水災頻發的地方,當地居然還有官員不會賑災安撫百姓,說其中沒有問題,誰信?

  反正魏鈺和三皇子都不信。

  這一看就是瀆職!

  鬼知道從前這裡有多少災情沒有上報,官員沒上報就表示朝廷不清楚,朝廷不清楚那官員就不會在乎死幾個人,死了人就不需要安置流民了……

  有貓膩,就得查。

  於是,本來大張旗鼓剿匪的魏鈺,在後面的路程中慢慢安分了下來。

  暗訪嘛。

  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暗訪之下總會有收獲的。

  -

  岱川郡,五福縣城內。

  有些蕭條的縣城內,街上來往人流不大。

  一俊秀的青衣少年正坐在一面攤前,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端著一碗茶水正往嘴裡送。

  他左側坐著一黑衣勁裝男子,兩個人沒說話,但其實都在豎著耳朵偷聽隔壁桌子上的人聊天。

  “這幾日城外好像沒有流民了?難不成是下面的那些官兒都把人安頓好了?”

  “呵,你這說的什麽傻話!咱們都是湖州人,你幾時聽說過湖州某地發水災後,那些臭當官的把人安頓好了的!”

  “也不能這麽說啊,不是都在傳這次水患嚴重,朝廷派了巡撫過來賑災嗎?我聽說來的人是三王爺。”

  “什麽三王爺,明明是九王爺!你是不是沒看昨日官府貼出來的告示?那告示都說了,九王爺已經帶著隊伍到隴縣了!城外之所以沒流民,我看估計就是流民聽說了這消息後,都跑到隴縣去求糧了……”

  魏·九王爺·鈺坐在一旁,默默端著大碗茶灌了一口。

  方生坐在旁邊,忍不住看他一眼,低聲道:“主子,看來岱川郡的各地官員早已勾連到了一起。”

  魏鈺沒說話,他擱下碗,掏出巾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結帳,回去後再說吧。”

  聞言,方生從口袋裡掏出了幾文錢放在桌上。

  魏鈺起身,方生緊隨其後。

  兩個人從面攤離開,一路上很是熟門熟路地直奔一家客棧。

  客棧一樓擺了幾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坐了兩人,一個個不是在喝茶,就是在發呆。

  魏鈺一進去,坐在桌子上的人就齊刷刷看了過來,然後紛紛站起。

  那架勢,讓櫃台後本就不敢聲張的掌櫃,更是不由自主地縮了縮頭,恨不得一下縮到角落裡去。

  魏鈺先是給“看家”的護衛們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就笑眯眯地走向掌櫃,手肘擱在櫃台上,親切問候了對方一聲下午好。

  掌櫃:“……哈,哈哈,公子好。”

  掌櫃得笑得有點難看,不過不打緊,魏鈺不嫌棄。

  他微笑詢問,“沈掌櫃,不知道我昨日拜托您辦的事,您是否辦好了呢?”

  這話一出,有著兩撇小胡子的沈掌櫃立刻哭喪起了臉。

  他也不管自己的客棧如今被對方給包下,並塞滿了一群瞧著就不好惹的人,沈掌櫃只知道這回要是不說清楚,這少年真當他的糧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了!

  沈掌櫃道:“哎呦我的公子爺啊,我這兒是真弄不到糧了!我就一個小掌櫃,哪兒能給您弄到那麽多的糧啊!頭一回就要了我半條命,我那都是求爺爺告奶奶才給您湊到的,您這再要,我上哪兒給您去弄啊!”

  一想到頭一回這少年張口就要的上萬斤糧,但凡是回憶起那個湊糧過程,沈掌櫃就覺得呼吸困難。

  這次湖州水患嚴重,糧價飛速上漲,有的地方更是有錢都買不到糧,他能湊齊那麽多糧,都全賴這些年攢下的人緣好嗎!

  魏鈺眨眼,“加錢都不行?”

  沈掌櫃一臉深仇大恨的搖頭,“不行!”

  這糧價一天一個樣,鬼知道今天付的錢明天就變成多少了,還不如自家攢點糧免得餓肚子!

  “行吧,既然沈掌櫃說沒有了,那就算了。”

  魏鈺失望歎氣,轉身就走,狀似不經意地同方生道:“哎,方生啊,你說朝廷賑災那邊,我隻送過去這麽點糧,到時候我的名字能不能刻在功德碑上啊?”

  剛松了口氣的沈掌櫃:???

  什麽玩意兒?

  功德碑?!

  第214章 功德碑

  魏鈺來五福城已經有七八天了。

  這幾天,他都住在客棧裡。

  客棧是乙十三精心挑選過的,整個縣城最氣派的客棧。

  客棧的沈掌櫃跟縣城裡很多的店鋪老板都關系匪淺,尤其是縣城中的糧鋪掌櫃,他倆是親戚。

  在入五福城前,魏鈺將其他人都安排了三十公裡外的隴縣附近。

  為什麽不是五福縣外,純粹是因為隴縣外有塊兒十分寬敞的地,很適合幾百人安營扎寨。

  大部隊留在隴縣引人耳目,魏鈺自己則是帶了三十人來了五福縣。

  而在來到五福縣的第一天,魏鈺還沒進城就發現了有人在驅趕流民,禁止他們踏入五福縣的邊界。

  雖然那些人穿的都是尋常服飾,但是官是匪還是民,他們身上的那股氣質還是很好分辨的。

  反正魏鈺一眼就瞧出了那些人都是喬裝打扮後的官兵。

  未經官員令,官兵肯定是不會擅自驅逐災民的。

  而這水患之後,當地官員不想著安頓災民也就罷,居然還把人往外趕?

  要說這不是因為官員早就聽說了賑災的事後,因而采取的掩耳盜鈴的手段,那魏鈺肯定是不信的。

  五福縣此舉是為了什麽?

  估計就是為了應付還沒到來的他。

  畢竟他之前一路過來,行事可沒有遮掩過。

  只要他來了後沒在五福縣瞧見災民,那安頓災民的事就不會落在當地官員頭上,沒有安頓災民的事,也就不會暴露更多的錯漏……總之,五福縣的縣令大概就是打著直接解決暴露源頭的主意。

  好在幸運的是,這一切魏鈺都看到了。

  而就因為五福縣令的這一手提前預備,也讓魏鈺意識到,各地的地方官員可能已經勾連在一起了。

  這種預感甚至都不需要他親自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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