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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津宇走過去,用命令的口吻說:“你是我的小跟班,從今天晚上開始,你挨著我睡。”
於是朔若和孟津宇,從四歲就一直睡到了十九歲。
孟總把朔若轉到了孟津宇的幼兒園,兩人一個班,每天上學放學都在一起。
他們桌子挨在一起,午睡的小床也挨在一起,站隊做操也挨在一起。
朔若也漸漸恢復了開朗的性格。
他每天笑嘻嘻的,對孟津宇格外包容,像之前孟津宇吼了他,他可以生氣不上樓找孟津宇玩兒的情況再也沒有發生過。
孟津宇讀的男子貴族幼兒園,裡面全是小少爺。
朔若有時候記不住名字,見人都喊少爺。
那天,朔若手裡拿著一顆糖,老師問他誰給的,他笑著說少爺給的,老師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孟津宇,問朔若:“孟少爺給的嗎?”
“不是,”朔若轉著小腦袋,指著一個卷毛小帥哥,“那個少爺給的。”
孟津宇板著小臉轉身就走了。
孟津宇一下午都沒跟朔若講話,回家的車上朔若還去哄他,他也不理人。
晚上朔若爬上床,抱著他問:“怎麽了嘛,少爺?”
孟津宇皺著眉,“以後不許叫我少爺。”
朔若眨眨眼,“那我叫你什麽?”
孟津宇的臉冷冷的,但是粉雕玉琢,像個手辦娃娃。
他半眯起著眼睛,長睫毛半遮,端出小少爺的氣勢說:“主人,你以後叫我主人。”
從那以後,孟津宇有了跟別人不一樣的稱呼——主人。
小孩兒沒覺得尷尬,大人聽著奶聲奶氣的也覺得好玩,久而久之,主人兩個字朔若就叫習慣了,孟津宇也聽習慣了。
chu三的一天晚上,孟津宇做夢了,他夢到了朔若,夢境旖旎,又帶著少年的衝動,他驚醒過來後發現朔若像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身上,揚著小臉睡得香甜。
也不知是因為夢還是什麽,孟津宇羞怒地推開朔若,朔若順著力道翻身繼續睡,孟津宇從朔若身下扯走自己那床被子,又把朔若的被子從地上撿起來給他搭上,捂著下半身去了浴室。
孟津宇黑著臉給自己洗底褲,把被單塞進洗衣機裡,想把自汙穢肮髒的思想全部洗乾淨。
那段時間,只要朔若一靠近他,他就很凶。
比如上體育課,朔若掛在他背上喊“主人,我好累啊”的時候,他會猛地把人推開,朔若又想靠過來,他便低斥:“站好!”
朔若:“?”
比如晚上洗完澡,朔若穿著短褲就出來了,孟津宇看了一眼他白晃晃的身體,把臉扭開,生硬地說:“以後穿好睡衣再出來。”
“為啥呀?”朔若若無其事地在衣櫃裡找睡衣,“我以前不都這樣嗎?”
“以後不行。”
朔若奇怪地瞅他一眼。
又比如好奇心很強的朔若會拉著他說八卦,“我跟你說,三班劉志的哥哥找了個男朋友,在家裡跟男朋友親親的時候被他媽發現了,他媽拿著高爾夫球杆把兩人打出去了。”
說完睜著明亮的眼睛等著孟津宇給他回饋。
結果孟津宇像是被觸到了逆鱗,整個人臉色一變,“我才不是同性戀,我以後要跟女人結婚的!”
朔若面露疑惑的神色,“可是……我說的是劉志的哥哥啊……”
孟津宇也察覺到自己反應太大了,他表情複雜地起身,轉身走了。
孟津宇真的很心煩很心煩。
因為那段時間,朔若不只一次出現在他的夢裡。
他在夢裡親過朔若的嘴,還把朔若壓在身下過。
這讓一直都以為自己是直男的孟津宇很長時間都處在一種迷茫、懷疑、自我認知受到顛覆的過程中……
第129章 番外五 朔若孟津宇(二)
朔若一直覺得那一年多的孟津宇是處在叛逆期。
跟父母說話容易發脾氣,跟他更是動不動生氣、不理人、或者冷臉,那麽帥一張臉因為激素紊亂還冒過兩顆青春痘。
朔若還記得有一次他從小賣部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一個男生中暑,就給他喝了自己剛買的礦泉水,又陪他坐了會兒,等那個男生好轉才離開。
那個男生此後每天都來找朔若,在門口呼叫他,送他各種零食,還勾著他的肩膀約他一起去上廁所。
朔若沒覺得有啥,認為這只是個知恩圖報又對他一見如故的朋友罷了,自然也沒發現孟津宇那日漸黑沉的臉色。
終於有一天,那個男生去找朔若的時候,在走廊跟孟津宇肩膀相撞,孟津宇手裡的水杯滾到地上。
那男生看他一眼,發現是孟津宇,正要出口的道歉也收了回去。
很明顯,男生因為朔若的關系,討厭孟津宇。
他轉頭要走,衣領被猛地揪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掀翻在地,一個拳頭落了下來。
這是孟津宇長這麽大第一次打架。
雖然自己臉上也破了相,但晚上朔若給他擦藥的時候他還惡狠狠地瞪著朔若。
莫名其妙被瞪的朔若笑了笑,手上力道加重,疼得孟津宇齜牙咧嘴。
“哎呀,這個口子太大了,誰讓你打架呀!”朔若睜著無辜的眼睛說。
孟津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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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男生沒有再來找過朔若。
朔若自然也不會去找他,兩人哪怕在學校碰見也沒說過話。
朔若就是這樣的性格,哪怕對每一個人都笑嘻嘻的,似乎很好相處也很熱情,但其實很難付出真心。
你不理我了,那我也不會理你了。
朔若不知道的是,那天孟津宇把人揍到最後,在人耳邊威脅的話語,“你再來找他,我揍不死你。”
總之叛逆期的孟津宇在朔若眼裡是很作的。
但不管孟津宇怎麽作,他就是不準朔若跟他分房睡。
一直到高二孟津宇的症狀才得以緩解,整個人恢復冷冷傲嬌不愛說話那死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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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時候,為了完成小組作業,孟津宇和朔若那一組要去農場收集資料。
下午的太陽很大,明晃晃照著大地,孟津宇跟朔若正在蔬菜園寫觀察記錄。
朔若本來戴著草帽研究一串絲瓜,突然就轉身朝孟津宇跑去。
孟津宇正站在樹旁喝冰水,草帽掛在脖子上,發尖鬢角都是汗。
“主人!”朔若跑到孟津宇跟前,仰著頭哀嚎,“你看我的嘴!”
孟津宇看過去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朔若不知道被什麽蟲子咬了,整個上唇腫了起來。
孟津宇忍俊不禁。
“你笑什麽!”朔若眉毛一豎,又想用手撓,“我好癢啊……”
手腕被孟津宇一把抓住,“別撓。”
“但我癢!你那冰水給我喝一口!”
朔若皮膚白,臉頰有一點兒可愛的嬰兒肥,他是狗狗眼,很明亮,笑起來親切無害,委屈巴巴望著你的時候會讓人莫名心軟。
孟津宇盯著朔若的臉,目光移到他微腫的唇上。
很久以前夢境裡的畫面全部湧進腦海。
一抹壓抑許久的衝動破土而出,直竄腦門,燒沸了每一條神經。
等孟津宇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低頭吻住了朔若的唇。
朔若愣住。
孟津宇也愣了一瞬,可軟軟的唇像是沾著劇毒,但凡碰了一下就讓人上癮。
孟津宇抓住朔若的肩膀,轉身按在樹樁上,用力地啃咬親吻他。
朔若被嚇到了。
但詭異的事,他這個時候竟然還能抽出一絲神智想,這樣咬著嘴好像沒這麽癢了,而且孟津宇才喝了冰水,嘴唇涼涼的……
孟津宇第一次接吻,卻好像在夢裡練習過千萬遍,熟練,但失控。
親了很久之後離開,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孟津宇發現朔若的下唇也腫了,上唇腫上加腫,下巴上還有被自己捏紅的印子。
孟津宇有些愣愣地碰了碰朔若的下巴,都不知道剛才怎麽捏的,自己有這麽大勁兒?
兩人都紅著臉不知道說什麽,直到隊友在遠處喊他們,兩人才別過頭去。
隊友看見朔若嚇了一跳,“你怎麽了?”
“我被蟲子咬了。”
“什麽蟲子這麽毒?上唇下唇一起咬?”
“昂,是挺毒的……”朔若說完悄摸瞥了孟津宇一眼,見孟津宇裝做一本正經,但是耳朵已經紅溫了。
晚上朔若洗澡時才發現,自己的腰上竟然多處幾個指印。
孟津宇這狗東西力氣還真大啊。
可之後,兩人都沒再提及這件事。
孟津宇在煩躁又疑惑地反思自己的行為。
朔若卻沒想那麽多,照樣沒心沒肺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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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的一個周末,朔若和孟津宇閑來無事,在家裡的影音房看電影。
是一部剛下映的武俠片,漆黑的影音房,大屏幕裡打打殺殺,兩人坐在中間那排沙發吃爆米花喝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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