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帝父親會讀心_骨漏呱聞【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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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十三:“這批山匪本來有五十多人,不過有些不安分,屬下就直接解決了,屬下也問了,他們本來是這附近的山匪,瞧到下方郡縣有不少人逃難後,就跑到了官道附近打劫……”

  啊,果然是有利可圖就聞風而來的山匪啊。

  上官道打劫,這算是秉持富貴險中求的真理嗎?

  魏鈺沉思了會兒後,又看了眼乙十三。

  這家夥能力強歸強,但估計是情報人員做久了,給他自由過了火,都敢不經回稟就擅自行動了。

  兵家大忌啊。

  想了想後,魏鈺開始批評起乙十三工作上的不認真。

  “十三呐,你家殿下我柔弱得很,可受不得這般驚嚇,你知不知道剛剛這群災民有多嚇人,幸虧我們人多還帶著刀,災民不敢亂來,這要是災民再多些,路上再來個兩三次,殿下我小命估計也快玩完了啊!”

  魏鈺伸脖子給他瞅自己紅潤的小臉蛋子,“你看看你家殿下我慘白的臉,就是因為驚嚇害的,是不是都嚇瘦了,嗐,俊顏不再啊,也不知道能不能補回來……”

  乙十三俏咪咪瞅了眼。

  他家殿下正捧著下巴愁眉苦臉的,那樣子,瞧著……是挺白的,似乎……還有些瘦???

  魏鈺放下手,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最近馬車顛簸的很,吃飯沒胃口,瓜子也磕沒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吃頓好的。

  臉蛋子摸著都糙了個度呢。

  把鍋甩給乙十三的魏鈺毫不心虛,他直起身,再次義正言詞批評對方,“你家殿下我現在的慘樣,那都是因為你的不盡職,都是因為你知道嗎!你要清楚知道你的錯,堅決不能再有下次了,知道嗎!”

  乙十三沮喪垂頭,“屬下知道了。”

  本來立功的事,誰知道居然會突然冒出一批災民,殿下要真因為他的失誤而出了事,那他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愁人……

  孩子大了曉得錯了,改了就好,一頓巴掌一顆棗,下面流程得給棗了。

  於是魏鈺又熟練地安慰乙十三了一番。

  他柔聲道:“知道錯了就好,十三呐,你要明白,我這麽說也是為你好,你說你要是不知會一聲就跑到哪個犄角旮旯,萬一出了差錯受了重傷,你叫我怎麽辦呐!我這麽看重你,只要一想想你孤苦伶仃地沒在了哪個小角落,殿下我這心,那都是如刀在絞啊……”

  乙十三頭更低了,“屬下真的知道錯了!”

  “你確定?”

  “確定!”

  “下次再犯怎麽辦?”

  “……再犯就罰屬下一月俸祿。”

  “才一月?少了,一年吧。”

  “……是!”

  魏鈺終於滿意了。

  教訓完乙十三,他讓乙十三自行安排那些山匪,然後就去找他三哥了。

  三皇子正在災民堆裡,看著手下安頓災民。

  魏鈺過來後,三皇子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沒問乙十三那邊什麽情況,然後就接著看災民了。

  當然,他不問,魏鈺也是要說的。

  “三哥,這後面的路恐怕不太容易了。官道上都出現了劫匪,正在沿路打劫過路人,想必後面的路上,山匪打劫、災民攔路的情況不太少,而且,我覺得受災地方的官府那邊,恐怕多少也會有點問題……”

  魏鈺將乙十三匯報的事大致跟他三哥都說了遍。

  三皇子臉色不變,只是一直望著正在號脈的禦醫。

  魏鈺瞅他:“三哥?您意見是?”

  三皇子沒吭聲。

  魏鈺再瞅他:“咱們這麽多人太醒目了些,雖說安全,但要是被攔住了也走不了,而且若是對求救的災民太冷漠,恐怕會於朝廷威信不利,所以要不要先分散走?”

  三皇子還是沒吭聲。

  魏鈺繼續瞅他:“分散走的話,弟弟可以先行,我隻帶著自家護衛,其他人留給你……”

  “你要先走?”

  三皇子終於出聲了,他扭頭看魏鈺,眼神嚴厲,“你既知道前路不太平,隻帶你那一百護衛,萬一出了差錯,屆時該如何向父皇交代?”

  魏鈺眨眼,“不啊,誰說我只有一百護衛了!”

  三皇子默默看他。

  魏鈺嘿嘿一笑,笑容說不出的純良。

  “人嘛,到處都是,能用都可以用的喲~”

  災民不行,但眼下不是還有乙十三抓回來的那批山匪?

  不就是重操舊業嘛!

  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簡單。

  三皇子被魏鈺突然展露的一身匪氣給震驚到了。

  他深深地凝視著魏鈺,突然問道:“當初你在濟郡就是這麽乾的?”

  三位皇子曾經在濟郡當山匪的事,雖然沒有鬧到人盡皆知,但該知道的人還是都知道的,只不過因為名聲不好聽,因此這事也便隱瞞了下來。

  尤其是魏鈺的那批牛頭軍如今還沒被打散,更是在魏皇的默許下,這批被規整後的匪軍都被安置在茲陽縣城外,充當保護商盟及其工廠的護衛軍了。

  當然,雖說是護衛軍,但都算是沒有入軍籍的良民。

  只要認真做事,工資福利照樣有,必要時也會被調去修路搞基建就對了。

  第208章 分路

  對於三哥的質問,魏鈺是很坦然的。

  “哎呀,這人手不足的時候,就要學會變通嘛,什麽山匪不山匪的,這往大了說大家都是大魏子民,三哥,我這是給大魏百姓們一個安穩的未來啊。”

  魏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三哥,落草為寇這事兒,要不是過不下去,誰願意乾這種掉腦袋的事兒,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三哥,弟弟這顆仁善的心啊,實在是見不得百姓受苦。”

  三皇子:……

  怎麽說,有點欲言又止。

  為了能讓他三哥同意先行,並拿山匪做馬前卒的事,魏鈺的茶藝表演進行了好一會兒。

  那茶香四溢的,讓三皇子是沉默再沉默。

  魏鈺最後一拍手,放了個大招,“三哥,這水患問題刻不容緩啊,這要是再耽誤下去,後面安頓百姓倒是簡單,萬一其中有人染了病,產生了瘟疫,那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啊!”

  三皇子眉頭皺起來。

  確實,這無論是什麽天災,災禍之後,重建都不算什麽,就怕有瘟疫產生!

  在這個醫療簡陋的時代,大夫是很少的。

  少到什麽程度呢,大概就是一個縣可能就只有一兩個大夫,或者乾脆沒有。

  而對於大夫們的醫療水平,可以說是參差不齊。

  這個時代的大夫們,都只能靠望聞問切來診病,他們沒有現代醫生那樣有豐富的診病經歷,因為信息不發達,大夫們對於病例的診斷,也都只能從師傅、祖上的經歷那裡繼承下來,什麽遊歷四方診斷疑難雜症,基本上都是不存在的。

  就算有,也很少。

  因為交通不便,大夫們必須得會一些拳腳功夫,或者行走江湖的生存技巧。

  因為大夫們的醫術水平在這兒,所以很多時候病人們的病症稍微複雜些,那大夫們就只能遺憾搖頭,病人們基本就是直接等死了。

  而在面對瘟疫這種具有傳染性的疫病時,百姓們也只能是聽天由命。

  抵抗得了的就生存,抵抗不了的就被淘汰,總結起來就八個字——“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而朝廷要是碰上了有瘟疫發生,基本上就只有簡單的“防”和“堵”。

  防就是預防,堵,就是官府直接把關隘城門一關。

  因為古代人口流動性小,有的人一輩子都不會出村,所以這一關,疫情差不多就控制住了。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吃中藥,藥能治愈則治愈,如不然,就只能等瘟疫自己消散了。至於染病者能活下多少人,全看病毒有多強。這個時候一定要相信人與人之間的體質差異,因為很多人光靠自身免疫力就能頑強地活下來。

  所以古代一旦爆發瘟疫,常常是大面積的染病死亡,十室九空。

  魏鈺的提醒不算稀奇,畢竟只要是來賑災的,都會了解這賑災過程可能發生什麽,頂多就是讓三皇子再心裡又警醒了些。

  三皇子看向魏鈺,“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這就是同意了?

  魏鈺精神一振,“今晚!”

  “晚上?”

  三皇子眉頭皺起來了,“夜晚行路危險,改明日。”

  “哎呀別啊。”魏鈺開始拉著他三哥的手臂撒嬌,“三哥,我這走的都是官道,官道上能危險到哪兒去了,難不成山匪和災民晚上不休息?我頂多就是累點,再說這夜晚趕路也是為了能更快到的忻山郡嘛~”

  三皇子是從來沒經歷過有人在他面前撒嬌的。

  同魏鈺一樣,他也是早年喪母的人。

  不過因為三皇子自小性子沉默冷淡,瞧著不好相處,加上幼時魏皇子嗣不多,對兒女們都比較看重,所以三皇子母妃去世後,他就被交給了太后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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