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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好餓好餓了,歷疏禹也沒吃東西,還受著傷,所以他又拿了一個魚頭,打算燉個魚頭湯給歷疏禹補補。
絨滿擰眉想,補個屁,補太好了遭殃的是自己!
但手上洗魚燒水調料的動作卻沒停過。
歷疏禹就靠牆站在不遠處,目光像鉤子掛在絨滿的背影上。
絨滿皮膚白皙,自己在他身上落下的曖昧痕跡顯得特別明顯,他頭髮蓬松亂翹,做飯的時候毛茸茸會跟著晃動,還真像一隻可愛的小狐狸。
歷疏禹手裡把玩著一個黑色小方片,上面有白橙紅三個按鈕,他惡作劇地選擇了橙色。
絨滿渾身一震,手裡的魚頭差點拿滑,回頭瞪他,“歷疏禹!”
歷疏禹笑笑,又選擇了白色。
絨滿用手臂拭掉眼角的淚,回頭繼續做菜。
歷疏禹姿勢閑散,又選擇了黃色。
絨滿拿著鍋鏟轉頭朝他揮了揮手,“歷疏禹!我生氣了!”
歷疏禹覺得絨滿生氣也可愛。
他選回最初的顏色,走過去,從身後摟住絨滿。
絨滿抵觸地用肩膀推他。
歷疏禹收緊手臂,弓著身子,下巴放在他頸窩看他做菜,笑道:“不戲弄你了,免得你給我下毒。”
絨滿不太信任他,雖然沒有推開他,但是時刻保持警惕,導致整個做菜的姿勢都很僵硬。
歷疏禹一有動作,他就如驚弓之鳥回頭。
歷疏禹就會笑著親親他的嘴。
絨滿又臉紅地繼續低頭做菜。
第120章 想抱嗎?
兩份咖喱飯,一份魚頭湯,兩人坐在島台的角落用餐。
鎖鏈嘩啦啦地響,絨滿覺得不太舒服,他看向歷疏禹,把手腕往前遞了一點兒,“這個能取下來嗎?”
歷疏禹睨了眼,“吃飯不方便?”
絨滿點頭。
“那我喂你?”
絨滿把手抽了回去,重新拿起杓子,“不用,我突然又覺得方便了。”
很快絨滿又坐立不安地挪來挪去,他身子往前傾了些,再次望著歷疏禹,眼睛淚汪汪的,“後面那個能取下來嗎?”
“不能,”歷疏禹說,“不舒服的話我可以抱著你吃。”
絨滿瞪他。
瞪完後低頭慢慢攪拌著咖喱飯,因為嘴巴舌頭都有傷口,他不敢吃太燙。
絨滿突然有些委屈,換作以前,歷疏禹早就心疼地抱著他又吹又哄了,現在對他卻是無動於衷,隻放了一杯涼水在他手邊。
絨滿吃一小口飯,喝一小口涼水。
兩人迎來了重逢之後難得的片刻安寧。
絨滿吃著吃著,就去偷瞄歷疏禹胸口的紗布,又偷瞄歷疏禹的手臂,最後在偷瞄歷疏禹額頭的時候,被歷疏禹的目光鎖住。
“看什麽?”
絨滿眸光晃動,即使歷疏禹這樣對他,他依然很心疼很在意,“你……為什麽會出車禍?”
“失眠、疲勞、注意力不集中。”歷疏禹雲淡風輕地說完,也喝了半杯水,然後看向他。
果然,小跟班緊咬著下唇,眼裡水汪汪的,全是不安與愧疚。
歷疏禹說他在苦苦找自己,是不是因為這樣,才失眠疲勞導致的車禍?
歷疏禹皺眉,伸手將他的下唇撥了出來,“別咬,待會兒又出血了。”
絨滿撇著嘴,強忍著眼裡的淚水,努力不讓它掉出來。
歷疏禹無奈,隻好把他拉進懷裡抱住,抵著他的額頭,自嘲道:“走得那麽決絕,見我要死了才回來,現在又心疼什麽?”
“你不要說‘死’這個字。”絨滿急道,眼淚滾落下來。
歷疏禹感覺這淚燙進了他的心裡,灼燒出一個洞,痛得他閉了閉眼。
“絨滿,”他說,“但你回來,被我抓住,就哪兒也不能去了。”
絨滿望著他,紅著眼睛問:“你要一直把我關在這裡嗎?”
“對,”歷疏禹深深看著他,“如果知道我會一直關著你,那你還會選擇回來嗎?”
絨滿根本沒有猶豫,直接點頭。
看到那樣的新聞,別說歷疏禹生死不明,他也快活不下去了。
他吊著一口氣趕回A市,就是為了看見歷疏禹活著,這樣他才能活著。
歷疏禹呼吸變得不穩,“真的嗎?是永遠關在這裡哦,不準出門,不準工作,不準交朋友,睜開眼是我,閉上眼也是我,我出門你就在家等我……如果這樣,你還是會選擇回來嗎?”
絨滿一邊哭一邊蹙起眉頭,“我會,但是歷疏禹,你這樣是不對的,就算你跟洛小姐解除了婚約,你以後還會跟別人結婚,你還會有孩子,你一直關著我算怎麽回事呢?”
“你到底為什麽總覺得我要結婚生子?!”歷疏禹眼裡露出煩躁與不解,“你腦袋瓜到底一天在想什麽!”
“你難道不會嗎?”絨滿有些生氣了,比誰聲音大誰還不會,“你將來不會結婚不會生孩子嗎?歷爺爺會同意?你的千億家產誰來繼承?!”
說完就要去推他,“放開我,我不要你抱我了!”
腰上的手卻收得更緊。
歷疏禹眯起眼,突然疑惑地審視絨滿。
“你看什麽?”絨滿抹了抹眼淚,氣歸氣,想了想還是好奇地問他,“你到底為什麽跟洛小姐解除婚約啊?”
歷疏禹盯著他的眼睛,心裡升出某種奇異的猜想,血液開始漸漸發燙,仿佛要沸騰起來。
“絨滿。”
“啊?”
歷疏禹按住他的後腦杓狠狠吻了過去。
“唔嗯!”絨滿推著他的肩膀,怕他用力傷口會裂開。
歷疏禹面對面抱著他起身,一邊親吻一邊朝臥室走去。
臥室依舊幽幽藍光,昏暗曖昧。
歷疏禹把絨滿抵在床頭親,親吻他的睫毛,鼻尖,嘴唇。
嘴唇再再再次裂口,血腥味再再再次彌漫口腔。
歷疏禹垂眸看著絨滿。
絨滿現細長的手指抓緊他的手臂,眉間微蹙,嘴唇被血染紅,“歷疏禹……”
歷疏禹額頭浸出細汗,他扯了鎖鏈將絨滿另一隻手也銬住,然後下了床,找出絨滿送他的領帶,接著半跪上了床,在絨滿滿是淚水的驚詫眼神中,用那條價值五萬塊的領帶覆蓋住絨滿的眼睛。
絨滿的世界黑了。
眼睛看不到,感官就變得異常敏感。
“歷疏禹?”他先是喊了一聲,然後用手抓,可雙手被鎖鏈控制在頭頂。
突然,毛茸茸被扯走了,絨滿頭暈目眩,顫抖著身子往後退。
他的膝蓋被抓住。
歷疏禹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歷疏禹!”毛茸茸被替代了,絨滿大叫一聲,眼淚打濕了領帶。
果殼娃娃又像是被風吹動,嘩啦啦作響。
大大的黑果殼做腦袋,黑豆做眼睛,咖啡豆做鼻子,紅刀豆做嘴巴,木珠和花豆蔻做手腳,互相碰撞的響聲特別好聽。
絨滿的眼淚已經浸濕了領帶,他的手想往前做擁抱的姿勢,但是卻夠不到。
眼前一片漆黑,懷裡空空蕩蕩,絨滿感覺很害怕。
“歷疏禹!”絨滿哭著喊,闖頭猛地懟向牆壁,歷疏禹停住,然後垂眸看著絨滿。
汗珠從歷疏禹的額頭滑過眼睫流下來。
“絨滿。”他問,“想抱嗎?”
絨滿點頭,又試著往前伸手臂。
“不行。”歷疏禹聲音暗啞,“不能抱。”
“為什麽?”絨滿開始妄圖踢他,氣得說胡話,“那你也不能,你出去!”
腳踝被歷疏禹捉住。
歷疏禹緩緩地說:“也不是不可以抱。”
絨滿透過領帶滿臉淚痕地望著他。
“你要認錯。”歷疏禹循循善誘。
絨滿抽泣著,妥協道:“……我錯了。”
“那你以後會乖嗎?”
“我……我乖。”
“還跑不跑?”
“我再也不跑了……”
歷疏禹目光變深,“那你說,老公抱抱我。”
絨滿漸漸收住哭泣,愣愣地望了過來。
第121章 不是叫老公的關系
絨滿的領帶已經濕透,在掙扎中松松垮垮掛在鼻梁上,露出一隻濕漉漉的漂亮大眼睛,粉紅的鼻尖下,飽滿又小巧的唇微微張著。
他震驚歷疏禹說的話。
不是才讓自己叫過主人了嗎?怎麽現在又要讓他叫老……老公?
絨滿覺得自己已經夠羞恥了,抿著紅腫的嘴硬是叫不出來。
歷疏禹就像在老爺子書房研墨那樣1圏1圏的很有耐心,硯台裡的清水被墨條反覆劃動,色澤逐漸變得濃鬱。
他近乎著迷地盯著絨滿的臉,“不叫?”
研磨的人有耐心,硯台沒有。
絨滿的睫毛如鴉翅抖動,“歷……歷疏禹!”
歷疏禹搖頭,“不對。”
“老……”
歷疏禹盯著他。
“老大!”絨滿眼淚又嘩啦啦從兩側往下流,這簡直比撓癢癢還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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