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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皇:你還挺忙。
工部裴知如此,戶部的齊惕守卻要苦大仇深的多。
【天爺,這冬季都要來了,怎的湖州還能出水患!刺史和三郡郡守都是吃乾飯的嗎!連連暴雨都不知道早早預備著?哎呦我的錢哦——】
即便他面無表情著,魏皇也能透過他的面皮看穿他暴風哭泣的小心臟。
嗯……齊卿辛苦了。
眼瞅著沒人舉薦,魏皇又問了一聲,“怎的?你們都沒合適的人選了嗎?”
站邊邊上的魏鈺眼皮一抬,剛要垂眸,就看見膚色微黑、神情嚴肅的刑部尚書站了出來。
“陛下,臣舉薦九殿下。”
魏鈺:???
魏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孫義康的話一出,一群人都不由看向了一旁的魏鈺。
眾目睽睽下,魏鈺連忙擺手,“不不不,孫大人抬愛本王了,本王就是一手無縛之力的弱小少年郎,文比不過二哥,武比不上大哥,孫大人的舉薦,本王實在不配!”
媽個雞這刑部尚書是孫昭爹吧?
啊?
是孫昭爹吧!
這孫爹怎的還突然搞背刺啊!!
信不信他把他兒子也帶到湖州吃窩窩頭去!!!
見魏鈺如此謙虛,孫義康面不改色地義正言詞道:“九殿下謙虛了,當初濟郡匪患一事,二殿下也曾說過,若非九殿下從旁協助,匪患解決不了那般迅速。”
“雖然九殿下文不成武不就……”
魏鈺心情複雜。
“但就殿下連匪徒都不懼,還能反過來將匪患解決,那也是有勇有謀了……”
魏鈺皺眉沉思。
“另外,九殿下當初能尋到能人在濟郡建立起商盟,為國庫開源掙錢,讓濟郡百姓日子生活漸好,說明殿下知人善用……”
魏鈺默默頷首。
“總而言之,陛下,臣認為,九殿下方是賑災更好的人選。”
一句話,沉浸在中肯彩虹屁裡的魏鈺瞬間清醒了。
他也上前,一本正經的進言大喊道:“父皇,兒臣認為兒臣不是!”
就算這孫子爹說破天,魏鈺也是不會去的!
公孫泰也趕緊道:“九殿下年歲還小,臣認為,派九殿下去恐怕不妥,還是……”
“大殿下去。”杜興打斷了他的話,“臣覺得大殿下可以,丞相若是覺得大殿下不行,非覺得二殿下更合適,那乾脆兩位殿下都去好了!”
嗯?
杜興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了下。
魏鈺眼睛倏地一亮。
嘿,這主意別說還挺有道理。
魏皇思索了下,然後就皺起了眉。
老大老二一起去不行!
他倆關系不睦,如今在京都,遇上了都能鬥幾下,這要一起派到災區去,那屆時還不得鬥得跟烏眼青一樣?
他倆鬥生鬥死,擱災區百姓於何地?
這不兒戲嗎!
魏皇否決了這個主意,為了避免幾個人再爭執,魏皇直接宣布了結果。
“去湖州賑災的事,就往賢王同靖王一起去吧。”
三哥!
本欲捂胸要倒的魏鈺一聽到靖王同去,立刻就想到了他的三哥。
他覺得心口更疼了。
【哎呦爹,您幹嘛啊!怎的讓三哥也去了,三哥那是個鑽研型理科人才,待試驗室才是最合適的,你叫三哥還不如讓八哥陪我去!】
魏皇:?
鑽研性理科人才?
什麽東西??
第205章 前往湖州
賑災人選已定,大臣們也只能聽候命令。
等到公孫泰等人一走,魏皇立刻問魏鈺,“你說你三哥是什麽?”
迎著他爹不善的目光,魏鈺眨眼,“啊,三哥啊,兒子意思是說,三哥這人他不適合出門!真的,三哥就跟在研究院的福生大師一樣,就是適合學物理化學的理科天才!”
魏皇盯著他,“你幾時知道的?”
魏鈺略有心虛,“嗯……大概,貌似,第一天上朝的時候?”
又是一支毛筆被扔了過來。
魏鈺下意識蹲下,躲過了飛過來的襲擊物。
“你這不孝子!這麽大的事不早說!”
迎著他爹的咆哮,魏鈺撇嘴,委屈巴巴,“說了又能怎麽樣,那是三哥,大魏靖王,難不成您還能讓您兒子去專心學理化?不上朝了啊?”
魏皇哽住了。
他盯著魏鈺看了會兒,神色收斂了幾分,“咳,這事暫且算了,朕先不跟你計較,等你從湖州那邊回來了,朕再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魏鈺:……
就不能放過他嗎!
水災的事刻不容緩,魏鈺沒有同魏皇多聊,確定好明日就要出發後,他就立刻出宮去收拾行李了。
一回府,魏鈺就叫了小安子過來。
“湖州出現水患,父皇派我去坐鎮賑災,明日就得走,你趕緊去幫我收拾下行李,記得,吃的帶多點。”
一聽水患,小安子立刻擔憂壞了。
“殿下,陛下怎麽派您去賑災啊!那水患多危險啊,您過去吃不好睡不好的,萬一染了病可怎麽是好啊……”
“打住。”
魏鈺伸手示意他閉嘴,“事已成定局,你家殿下我是去賑災,不是去送死,放寬心好嗎?”
小安子扁嘴,“那奴婢也去。”
“不準去。”
魏鈺直接就否決了他這請求。
開玩笑,這次去湖州賑災又不是去膠州那回,就小安子這體格子,到了那兒還不得脫一層皮?
別看魏鈺總說自己廢,但他好歹也是從小跟著武師傅習過武的,就是偶爾會偷個懶。
當然,他那三腳貓的手段,同方生他們還是沒得比的。
聽到殿下不讓他跟去,小安子真是委屈極了,也擔憂極了,對皇上能下這樣的命令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水患那般可怕,他家殿下又這麽柔弱,陛下到底是怎麽忍心派殿下去的?!
打發眼神古裡古怪的小安子下去收東西,魏鈺去了趟書房清點東西。
都是他這些日子整理好寫出來的書,什麽數學、農學的,全是他以往畫給別人沒有兌現的大餅……
雖然還有不少沒寫完,但這不妨礙魏鈺先把這部分先送出去。
畢竟他這趟賑災,還不知道要在湖州花多少時間,保守估計都得是半年。
半年啊。
魏鈺很是惆悵的望天。
這半年要不是派他去賑災該多好?至少他偷懶玩耍的時候都不會感到心虛……
可惡!
-
湖州水患的事很快就傳了出去。
有人在擔憂湖州的受災百姓,但更多人關注的點反而在這次派去的賑災人選上。
——靖王和賢王。
靖王就不說了,三殿下入朝為官多年,除了為人冷肅,沉默寡言,不愛與人打交道外,百官們都還是挺熟悉靖王的。
但賢王就不同了。
賢王才入朝多久啊?怎麽又是賢王啊!陛下是不是太寵信賢王了?!
前頭濟郡的事仿佛還在眼前,賢王立下的功績依舊讓群臣在私下討論著,結果這還沒過去多久呢,人就又得派到湖州去賑災……
百官們內裡真是五味雜陳。
別管賢王多大,同其他幾位皇子有何差距,就衝陛下信任賢王這勁兒,這九賢王真是想不立功掌權都難呐!
百官如此,幾位皇子的心情那就更複雜了。
大皇子、二皇子不用說,知道自己都是被父皇否決的人選後,失落不甘是肯定有的,但事已至此,他們更多的還是在想法子重新獲取父皇的信任。
弟弟們再能出頭,最終做決定的還是父皇,也是擒賊先擒王了。
四皇子如今忙著跟鄧正德商量研究院新品該如何賺錢,真沒時間攪合這些,知道這事後隻抽空派人送了一盒盤纏給魏鈺。
保重的話太虛,有錢人從不搞虛頭!
而五、六、七皇子就更簡單了,不是看熱鬧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三個人都是象征性地給魏鈺和三皇子說了幾句保重的話。
唯有八皇子。
趕在魏鈺臨行前狠狠批了他一頓……不是慰問,是真情實意地批評。
因著魏鈺出門不帶他:)
走之前還挨了頓批,魏鈺真是老委屈了。
怎的上次他八哥不是還流露出不願意跟他去青州受苦的意思嗎?怎麽這回換了湖州就不一樣了?
擱這兒玩傲嬌呢?
腹誹歸腹誹,真上了路,魏鈺還是挺懷念他八哥的。
因為若是換了他八哥,他倆路上絕對能在一個馬車上打打牌,喝喝茶,扯扯皮的,可關鍵跟他一道的是三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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