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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給他十年八年也學不會這手段。
“好了九弟,你的意思我們都明白的,放心。”
二皇子說著,給魏鈺倒了杯茶,將茶杯推過去示意他歇歇。
魏鈺給了他二哥一個羞澀的微笑,“謝二哥。”
有台階就下,魏鈺端起茶杯小口啜茶。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眼神平和中透露出一絲了然。
因為大皇子剛才的猜測,算是解了他這些時日來對魏鈺“突發神威”的疑惑。
都在同一片宮闈下長大,九弟從前什麽表現,背後有幾斤幾兩,二皇子就算沒有特意打探也是清楚的。
一個人就算再怎麽遮掩,藏拙,又哪會兒一下子毫無征兆地表現出來呢?
所以果然都是父皇在背後給魏鈺出謀劃策啊。
想到之前魏皇被雷劈後的事,二皇子神色不由陰鬱下來。
都是先前做的事讓父皇忌憚他們這些年長的了,不然父皇又哪會兒扶植老八老九他們……還是徐徐圖之吧。
魏鈺從杯蓋後抬眼,悄咪咪瞅著他大哥二哥的臉色,見到他們若有所思的神情後,不由又轉眼看向其他人。
三哥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壓注意力從頭到尾都不在這些事上。
四哥正笑眯眯看著他,瞅見他看過來,還衝他挑了下眉。
五哥搖著扇子觀摩兄長們表情。
六哥一如既往只知道吃。
七哥在低頭喝茶。
八哥……哦,八哥在瞪他。
魏鈺直起身,放下杯子微笑拍手,“哎呀,今日我生辰,就不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了,不如談點開心的事唄?嗯?”
五皇子看過來,好奇問道:“什麽開心的事。”
魏鈺搓搓手,“當然是,譬如生辰禮什麽的了!”
哥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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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正德的到來,到底是在京都內掀起了一波浪潮。
因為商盟的事。
魏鈺在生辰宴過後的第二日,便領著鄧正德,帶著帳本進宮去見了他爹。
魏皇在看完帳本後,就大力表揚了一番鄧正德。
那措辭誇的,比魏鈺還要誇張!
只能說有文化的人一旦感性起來,那真是肉麻二字都不能概括的。
尤其是做皇帝的人,想要感懷一兩個臣下,手段那是層出不窮,魏鈺在一旁瞧著都是直呼學到了。
可見厚臉皮這種東西,那都是一脈相傳的。
魏皇對於能給他賺錢的鄧正德,態度是真真的溫和熱切。
個人志向、詩詞歌賦這些聊了也就算,當著魏鈺的面,他們還旁若無人地扯起了家長裡短,聊到最後,鄧正德那是感動得眼含淚花,直言陛下乃聖明君主,他要為了大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魏鈺總覺得這場面有點熟悉。
待到鄧正德退下後,魏鈺忍不住趴到了魏皇桌案前,眼巴巴問他爹,“父皇,您剛是在給人洗腦呢?”
這詞兒。
魏皇根據魏鈺腦子裡想的理解了。
他斜一眼魏鈺,淡淡道:“做主子的,要學會任人唯賢,還得學著讓底下人忠於自己。”
哈?
他爹一下這般正經,倒是讓魏鈺一下子愣住了。
魏皇看著他,“過了昨日生辰,你也是十七歲的人,再過三年也是到了及冠的時候,屆時你再是想要偷懶,日複一日的,手下人多也會越來越多。你是做主子的,別因著懶就弄出奴大欺主的事。”
“什麽十七,那是虛歲,我才十六呢……”
魏鈺嘟囔著,忍不住一聳鼻子,突然笑道:“哎呀爹,您這突然正經真是老嚇人了,兒子一個王爺誰敢欺負我啊,您可是我爹誒。”
這不孝子!
正經不過三秒,魏皇眼一瞪,抄起一旁奏本就砸過去,“老子在跟你說為人處世的道理,你擱朕這兒嬉皮笑臉!要哪天朕駕崩了,看你能依靠誰去!”
魏鈺接過奏本,嚴肅臉問他爹,“您剛是不是說髒話了?”
魏皇:……
他惱羞成怒地又抄了本砸過去。
這不孝子怎麽老是抓不住重點!
魏鈺被他爹趕出宮後,同鄧正德一道往府上走。
路上,魏鈺還沒來得及問鄧正德賞賜的事,對方就先一步暗示了自己的立場。
鄧正德:“殿下對草民有知遇之恩,只要草民還在一日,便一人都是殿下的人,還請殿下放心,草民都懂的!”
魏鈺:……?
他懂?
他懂什麽?!
第198章 齊大人也是個強種
在見過鄧正德之後,魏皇就在次日的朝堂上公布了商盟的事。
無論百官何種反應,總之商盟已在茲陽建好,加之魏皇當場宣布的,商盟三月掙了百萬兩銀子的事,可以說除了少數人說話不好聽外,大多數人都是震驚欣喜的。
尤其是齊惕守。
這位看守國庫的鐵公雞,在聽到了百萬兩後,那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魏鈺就是在他火熱的注視下被盯醒的。
好在對於這種騷擾視線,魏鈺一般都是裝作看不見的。
只要老頭子不坑他,沒有讓他出面一定要做某某事,那魏鈺就堅決不給自己攬事。
而對於站在前排經常看見賢王偷摸睡覺的大臣們來說,在見到賢王若無其事的樣子時,他們其實心裡都有數。
商盟的事無論是不是陛下的主意,這中間肯定都少不了賢王的手筆。
經商本就賺錢,偏商盟還是一大群商戶聚集在一起。
商盟短短三月就賺了百萬兩,儼然可以預料到它後面會成為怎樣一個斂財巨物!
百官們光是這麽一想,就是呼吸一滯。
垂涎嗎?
那當然是有垂涎的。
但能站在朝上的人都是聰明人,沒有誰不長眼的直接向陛下請旨,要派哪個官員入駐商盟。
畢竟,在之前賢王提了一嘴商盟事後,陛下後面就一直閉口不談此事,而除了賢王,中間也沒經過別的官員之手。
隻觀眼下陛下的態度,陛下擺明了就是“朕現在通知你們大魏有商盟這個事了,但商盟只是朕的,爾等休想插手”。
可以說這麽大塊肥肉,陛下即便是要派人,也只會派自己的心腹前去管理。
這就像是海關稅收、鹽鐵茶經營一樣,經手就是巨大的財富,若不派心腹管理,那麽錢財幾時被人給貪汙了,上位者都還不知道呢。
因著商盟的事,朝堂上爭論了很久。
為商盟的模式,為商戶的管理,為該派誰去管理商盟……
而也正是因為商盟,魏鈺下朝後又成為了百官圍著的香餑餑。
尤其是齊惕守,這回他眼疾手快地佔據了最好位置,魏鈺一出來,他就堵了上去,任憑魏鈺使出尿遁、裝病等計策也無用。
齊惕守就是死死跟著他!
魏鈺是真的無奈了。
“我說齊大人,這商盟的事都是父皇的主意,真的,計劃書都在父皇那兒呢,我就是一個執行者,您別不信啊!”
一次是坑,兩次也是坑,反正坑都坑了,魏鈺也不在乎多坑幾次他爹。
齊惕守看了他一眼,滿臉不信,“臣可不是其他人,殿下休想騙臣。”
這話魏鈺剛才也對其他大臣說過。
不過那些大臣都跟魏鈺不熟,他們不曾見過魏鈺從前在養心殿拿著圖紙侃侃而談的場景,即便心裡清楚賢王非草包無能之人,但還是不相信商盟一事全為魏鈺一人所為。
所以在魏鈺將鍋都甩給他爹後,大臣們大多便都信了。
也就只有齊惕守這個強種,怎說都不聽!
魏鈺拿強種是真沒轍。
他無奈歎口氣,然後很乾脆地一攤手,相當光棍地問齊惕守,“齊大人有證據嗎?”
齊惕守被問得一愣。
這還要證據?!
魏鈺拿你不懂事的眼神看他,“齊大人,你這身為戶部尚書,怎麽能信口開河呢?這在朝為官,做事講究的是一個證據啊,要拿證據做事!懂嗎?”
他不懂。
齊惕守面無表情看著魏鈺說著說著就抬腳要走的身子,默默又跟了上去。
魏鈺歎氣,斜眼瞅他,“齊大人,我其實很能理解你作為一個戶部尚書想為國庫攢錢的心理,但本王還是個孩子!你看我這弱小的身軀,像是能乾出商盟這玩意兒的人嗎?”
“像。”齊惕守二話沒說就點了頭。
魏鈺被他噎住了。
“呵。”魏鈺都氣笑了,他不理解,“齊大人,你怎麽就一定認準了是我呢?其他大人可是都覺得我沒這本事的。”
齊惕守淡定揣手回答,“殿下只是看起來弱不禁風罷了,臣可還沒忘記當初您給裴大人的那些圖紙,裴大人說了,那都是您親自所寫。”
說著,齊惕守又瞟了魏鈺一眼,涼涼道:“陛下苦國庫沒錢久矣,若商盟之事,當真是陛下所想,那不用等殿下站出來,商盟就早已建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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