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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滿說:[我請你喝咖啡吧,帶上電腦,順便做作業]
朔若:[……]
臨近期末了,學校的主課已經結束,同學們都在趕期末作業,有的在教室,有的在寢室,有的就在家裡……
絨滿和朔若找了家校園的咖啡店,坐在太陽傘下,各自面前放著一台筆電。
絨滿戴著鴨舌帽,整個人精神欠佳,眼皮紅腫,不過完成作業的時候,依然特別認真,眸裡燃著兩簇亮光。
朔若也隻好抓耳撓腮地做作業,不懂的就問絨滿。
差不多三個小時,絨滿完成了期末作業,朔若沒完成。
但絨滿蓋上筆記本的時候,朔若也蓋上了,然後望著絨滿,他心癢難耐兩天了,覺得有必要撕開這個話頭。
“絨滿,我看到歷疏禹的訂婚邀請函了。”
絨滿手一頓,嘴角弧度往下落了些,然後仰起頭,帽簷下紅腫的眼睛望向朔若,“是的,他要訂婚了。”
朔若皺起眉頭,眼裡全是擔憂,“那你……”
“朔若,你以前說的話,我開始明白了,你說等哪一天他們有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現在他已經有未婚妻了,我不應該再繼續跟他保持這種關系。”
朔若看著他,安靜地聽他說,實際上每一個字落在心裡,如鈍刀割肉,是感同身受的痛。
絨滿雙手捧著咖啡杯,垂下眸子,“歷疏禹在丁河鎮救了我,然後把我帶出來,養著我,我一輩子都欠他,但我現在還不動了……不過他在奪回公司權利的時候,我也算是出了點兒力,不然我真的會走得很內疚。”
朔若睜大眼睛,“走?”
絨滿眼角漸漸發紅,眼裡有著無助與委屈,“我沒有辦法啊……我喜歡他,我如果不離開他,我怎麽辦啊?”
朔若也跟著紅了眼眶,他太清楚絨滿的遲鈍了,讓絨滿剛琢磨出自己喜歡一個人,接著又必須離開這個人,真的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那……他會讓你走嗎?”
絨滿想起那天兩人的對話,歷疏禹連他找工作都不允許在外地,肯定不會放他離開的。
他手指握緊咖啡杯的杯身,擰著眉,鼻子酸酸地說:“他應該不會,所以我要悄悄走……他剛開始可能會很憤怒,但實在找不我就算了,我只不過是個小跟班而已……”
一個睡過的小跟班……
“又或者……他根本不會來找我,畢竟已經訂婚了。”
第110章 掌權如願
絨滿決定在歷疏禹訂婚那晚走,他的錢都給歷疏禹了,身上沒有多少,朔若死活拿了一張十萬的卡給他。
“我不管,我借給你十萬塊,你就永遠欠我的,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將來一定會聯系我,還錢給我的,對不對?”
絨滿紅著眼望著他。
朔若又低聲說:“這張卡是用我表弟的身份證辦的,你想要跑,不能用自己的卡取錢吧?但現金帶多了也不安全……”
絨滿怔住,然後一把抱住朔若,“謝謝你,朔若,我一定會盡快還錢給你的。”
朔若哽咽,反手拍拍他。
歷疏禹訂婚那天是周六,他起床的時候絨滿還在睡覺,歷疏禹換好衣服走到床邊,一邊打領帶一邊垂眸看絨滿。
絨滿半張臉埋在枕頭裡,睫毛纖長,嘴唇紅潤。
歷疏禹實在沒忍住,低頭吻了他一下。
絨滿睜開眼。
歷疏禹冷戰這麽久終於難得服了軟,又親了親絨滿的鼻尖,柔聲說道:“今晚過後,我就會成為公司的掌權人,手續都辦好了,訂完婚就可以簽字蓋章。”
絨滿看著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說一句很重要的話,他聲音低低的有點兒啞:“訂婚快樂。”
“假訂婚,你瞎祝什麽呢?”歷疏禹輕聲糾正,“你應該祝我,掌權如願。”
絨滿於是乖乖說:“掌權如願。”
歷疏禹笑了,又揉著他的頭髮,“等我把這件事情辦完,我們再來說說關於你工作的事。”
絨滿點頭。
“真乖,”再次變得溫順乖巧,讓歷疏禹心裡蕩開一抹喜悅,他拇指又摸了摸他的眼皮,“今天自己點外賣吃,我晚上可能回來得比較晚。”
絨滿再次點頭。
歷疏禹彎著嘴角,手掌覆蓋著他的眸子,感受他的睫毛在掌心顫動,低頭吻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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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訂婚宴熱鬧舉辦著,絨滿待在公寓,覺得異常冷清。
歷疏禹不在,隔壁的朔若和孟津宇也去了訂婚現場。
絨滿將手機和手環並排放在書桌,還有筆記本電腦。
他穿上一件超薄的衝鋒衣外套,將拉鏈拉到頂。
再從衣櫃拿了幾套這個季節要穿的衣服,裹巴裹巴塞進黑色背包裡。
然後拿起床頭櫃的貓耳朵擺台,照片上,是他蒙著眼去咬歷疏禹膠布的照片……
絨滿撫摸了一下照片,最後將它塞進包裡。
背上背包後,絨滿又戴了頂黑色的棒球帽,關上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絨滿先是打車去了老城的一條巷子口,那裡有許多監控盲區,他在盲區點換乘了另一輛出租車,目的地是黑車載客的地方。
絨滿打算包一輛黑車去一個偏遠的小鎮,他在那兒躲個兩個月,歷疏禹應該就會把他給忘了。
圍著抽煙的黑車司機見這麽漂亮的男生要包車,不懷好意地對視了幾眼。
其中一個穿著軍綠色汗衫露出大塊肌肉的司機朝絨滿一揮手,“走吧,坐我這輛。”
剛才幾人的對視絨滿看到了,是他熟悉的黏膩陰毒的眼神……
他警惕地退了兩步,“算……算了,我不坐了。”
“什麽?”汗衫司機回頭。
“我……我不坐了,謝……謝謝你!”絨滿轉身拔腿就跑——
但他被另外兩個司機堵住了,有個抽著煙邪笑道:“要不坐我的也可以,價格都談好了,不坐怎麽行?”
絨滿捏緊自己的肩帶,往後退了一步,見汗衫司機在後面,前堵後截,他微微縮著肩膀,心裡叫苦不迭,老天啊!他怎麽這麽倒霉!就不應該坐黑車的!多轉幾次出租車不也一樣嗎?!
現在怎麽辦怎麽辦?能跑掉嗎?
滴——
旁邊突然傳來喇叭聲響,車燈往這邊晃了一下。
黑車司機罵罵咧咧看過去,是一輛保時捷。
車窗降下,露出歷爭旭的臉。
絨滿愣住。
“不好意思幾個哥,我來接我朋友。”歷爭旭咧著嘴笑,還扔過來一條煙。
其中一個司機接住了。
幾人見他穿著不菲,又開著名車,煙還貴,便有些遺憾地看了眼絨滿,各自讓開了些。
絨滿雖然很惡心歷爭旭,但這個時候,他更怕那三個黑客司機!
於是他連忙跑過去拉開後車廂的門,背包的一邊肩帶都跑掉了。
歷爭旭開著保時捷揚長而去。
駛離偏僻的鬼地方後,絨滿拍了拍駕駛室的座椅椅背,“就在這裡停車,我要下去。”
歷爭旭從反光鏡掃他一眼,覺得他蒼白著小臉的模樣真是可愛。
他當然不會停下來,而是笑著問:“今天歷疏禹訂婚,小跟班你作何感想啊?”
“我作何感想?你發那些給我不就想讓我早點兒滾嗎?”絨滿板著臉,“停車。”
歷爭旭今天像是心情很好,聞言樂得不行,“我是為你好,難道你非要等我哥結婚生子的時候再走啊?”
絨滿臉色又差了一些,呼吸不易察覺的亂了,“停車!”
“哎呀,”歷爭旭笑道,“我救了你,你一句謝謝都不說,就一直喊停車,太讓人傷心了。”
絨滿不認為自己要給這樣一個變態道謝,他怒目而視,“停車,”然後將放在門鎖上,“不停我跳了。”
歷爭旭瞥他一眼,臉上的玩笑神色消失,輕笑一聲,“行了,不逗你了,是爺爺讓我來的,我會帶你去一個歷疏禹找不到的,很安全的地方。”
絨滿的手停在門把上,沉默了一會兒,他重新坐好,望著歷爭旭的後腦杓,淡淡道:“替我謝謝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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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晚宴真的很麻煩。
祝福的客人走了一圈又來一圈。
煩死了。
但兩家長輩都在,各家媒體也在,歷疏禹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應付著。
一直到晚上十點半之後,人流才漸漸減少。
歷疏禹得閑躲到二樓一個偏僻的陽台抽煙,他叼著煙點開手環,習慣性點開定位。
見絨滿乖乖在家,歷疏禹咬著煙笑了笑。
正想給絨滿發個信息,卻被樓下找洗手間迷路的賓客發現,賓客熱情地給他打招呼,“小厲總,你怎麽躲樓上抽煙去了?洗手間往哪裡走啊?”
歷疏禹隻好關了手環,夾著煙朝對方指了一下,“你反方向。”
“啊,好的好的!”賓客笑著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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