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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先前茲陽縣的白糖、玻璃還有肥皂就打出了名聲,等到商盟一出後,久等的宜州世族便再也忍不住尋了過來。
這次來的不止孫謝兩家,宜州四大門閥的家主那是都來了。
他們來了茲陽,在城外十公裡附近就看到了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景象。
畢竟茲陽城外不止有商盟,還有逐漸擴展規模的幾大工廠,以及各處後來修建的道路,不斷完善的綠化等。
從來沒有哪個地方會在城外修建得如此之好,道路也就罷了,連路邊的書草樹木都是特意修整過的!
若非打著長久經營的主意,何至於連路邊花草都會打理?
一一看過去的宜州世族們震驚不止。
尤其是孫夕照和謝良二人。
他們上次過來時,距今差不多得有四個月了。
那時候的茲陽縣,還有些地方小城的蕭條貧瘠,哪怕這裡的人都乾勁十足,但身上那股子寒磣還是看得出來的。
可如今不一樣了。
短短四月,原本荒涼的城外就修建得井井有條,成了人來人往,自發而聚的……大型村落?
談村落不太合適,畢竟這個村落裡的人都是來往各處的百姓,各個都有余錢,而且沒有哪個村落能比這兒還繁榮的。
至少孫夕照沒聽說過第二個。
工廠設了圍牆,沿途還有護衛在巡邏,常人進不去,世族們即便是想看也看不到,想要買工廠裡的東西,也只能去商盟相應的店鋪商談買賣。
宜州世族們在商盟內逛了很久。
都不是看東西,畢竟好東西他們見得多了,商盟擺在明面上的東西大多都入不了世族們的眼,他們看的,是商盟內的那些銷售方式!
現代銷售的各種花活,之前迷的是進來的各路賣家,現在迷的就是宜州的世族們了。
再是聰明的人,對於從沒有接觸過的層出不窮的套路,那也是防不勝防、沉迷其中的!
至少田家的繼承人,就在一家店鋪買東西抽獎集郵的套路中出不去了。
也不是看中了那個一等獎,田家繼承人純粹就是沉迷集郵!
滿二兩抽一次獎,田家繼承人為了集齊一等獎的那套十二花色,活生生在人家店鋪裡買了三百六十八兩!
店鋪的管事都笑開了花。
十二花色的卡,牌子雖然是檀木做的,上面的花也雕刻得很精湛,但一套下來價值最多也不過五十兩。
花了三百六十八兩買了一堆沒什麽用的小東西,只為了極其這一套木牌,當真是騙人錢的一把好手!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瞧清這背後套路的世族們連連感慨,不過一個抽獎就能如此吸金,也不知道其他店鋪的那些手段又能賺多少錢啊?
若是他們也能照著學上幾分,那他們豈不是也能大賺特賺?!
謝良和孫夕照在背後苦笑不已。
這商盟,雖是掛在賢王名下,但背後的靠山可是朝廷。
他們若想要薅朝廷羊毛,不脫兩層皮都算是好的!
還是老實談合作吧。
因著商盟太過成功,將世族們打擊的信心都沒了。
於是,在後面與鄧正德談到合作去大梁時,世族們的態度簡直不要太好。
不過雖然如此,但該談的還是要談。
秉著可持續發展原則,鄧正德也沒有太為難他們,雙方各自確定好合作條約後,前去大梁的事便就這麽給定了下來。
至於要不要加入商盟,世族們覺得還是從大梁回來後再說。
第195章 自由與責任
為了商盟,鄧正德在茲陽縣勤勤懇懇幹了好幾個月。
一直到商盟順利建起,與宜州世族成功達成合作後,鄧正德這才準備帶著成果親自去京都見一趟賢王。
也算是“榮歸故裡”吧,做出了成就,到底是要拿出去給靠山看看的。
頭一回去京都,鄧正德帶了很多東西。
工廠、商盟的帳本,還有賺到的銀票那是肯定要帶的,至於其他的,那大多都是商盟各商戶自願“上供”的寶貝了。
這種“上供”的事,因著不是供主本人,鄧正德也不好推諉,只能暫時把東西都收下,最後讓賢王自己來處理。
花了十天時間,隊伍從茲陽縣到京都。
還沒來得及在京都好好看看呢,鄧正德就聽到了不少人在路邊談論什麽生辰宴的事。
“人可多了啊,今兒早上不少馬車從我這前面過去呢。”
“哎呦,果然是王爺啊,面子就是不一樣,我瞅著比上次盛國公府的宴會還要大呢。”
“你這說的不是廢話!一個是賢王,一個是國公,能比?”
賢王?
路過的鄧正德愣住了。
他忍不住停下,轉身去問那兩個說話的人,“兩位仁兄,小弟初來乍到,剛剛不小心聽到兩位談話,還望海涵,敢問今日可是賢王生辰?”
二人沒有介意,很是熱心的回應他的話。
“是啊,你今日趕巧了,今日恰好就是賢王辦生辰宴呢,京裡好多貴人都去赴宴了。”
“賢王仁善,今日辦生辰,還特意交代下人在府門分糖,那可是糖啊,多金貴,當時好多人都在搶呢,不過現在去可能是沒了的……”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鄧正德很快就弄明白了今日發生的事。
他不曾想到竟會這般的巧合,一來京都就能撞上賢王生辰,不過這也算是天意吧。
著重感謝了二人一番,待到分別後,鄧正德便決定先把帶來的人安頓好,然後立刻帶著帶來的東西上門拜訪祝賀。
-
魏鈺又後悔了。
他待在前院裡,看著前來為他祝賀生辰的賓客,真是臉都要笑僵了。
偏偏他五哥還在邊上拿著個扇子搖啊搖,有事沒事笑話他兩句。
五皇子:“九弟啊,看那邊,盛國公,家有一如花似玉的孫女,同你年歲正好,你十六,人家十四,定個親,過兩年正好成婚……”
這是他五哥第七次同他說哪家女孩兒的情況了。
魏鈺笑容不變,也沒接話茬,隻讓他五哥走遠點。
“您要沒事,就去替弟弟招待一下大哥他們,成嗎!”
這話是咬著牙說的,魏鈺本來就為個生辰宴太繁瑣而心累,偏偏隔壁還有個催婚的樂子人,真是煩死人了!
“不能。”
五皇子樂呵呵搖著扇子,看好戲似地看他,“小九啊,你也別怪五哥多嘴,真的,咱們這幾個兄弟裡,也就你跟八弟沒有定親了。”
五皇子說著,環顧了圈周圍看似在各忙各,實則在關注著這邊的動靜的賓客們,臉上的笑意深了深。
“這沒定親的皇子啊,那都是香餑餑,是個人都想咬一口。你若不早做打算,小心日後父皇親自為你定個你不喜歡的姑娘。”
哎——
煩!
魏鈺對催婚這事很心累。
他其實也知道,古人成婚早,有些像他這麽大的甚至都有了孩子,而他作為一個皇子,想要做一個快樂光棍也不是不行,只是那樣太難,會有很多的輿論壓力,但其實只要抗住了他爹那一遭,旁的人如何,其實也並不那麽重要。
為什麽不想成婚生子?
非是魏鈺矯情,只是這種事,從來都不在他的人生計劃裡。
他可以待在京都,為大魏昌盛而奮起拚搏,卻也想走遍天下任何一角,去一觀巍巍大山中的空濛雨景,去親看大漠戈壁的天賜穹幕,去目睹茫茫無際的海域奇景……
一個人的心大了,總是不安於室的。
他可以順其自然地心有牽掛,但卻不想被莫須有的枷鎖束縛自身。
即便真要成婚,那也得是雙方都心甘情願。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成為誰的丈夫,也沒有做好準備成為誰的父親。
不是魏鈺矯情,這只是他生而為人該有的自由與責任。
也許,還有他骨子裡那點不起眼的小浪漫?
“五哥啊。”
不想跟五皇子繼續討論誰誰家的小姑娘,魏鈺收了笑臉,轉頭去看他五哥,鄭重其事道:“弟弟還小,成婚這事太早,您若覺得您跟五嫂之間太過平淡了,那弟弟可以同五嫂說一聲的。”
五皇子臉僵住了。
他臉色一秒正經,對魏鈺認真道:“九弟誤會了,你五嫂這最近這段日子忙得很,你若沒事還是別去打擾了,知道嗎?”
魏鈺眼神變得十分微妙起來,“……五哥,你不行。”
五皇子:??
男人不能說不行!
談到自家老婆這個話題,五皇子也不看魏鈺好戲了,他隻祈求這小子能別真去他王妃面前胡說八道。
“小九啊,你還年輕,不知道什麽叫家和萬事興,也不理解什麽叫神仙打架下人遭殃,所以為了你五哥府上的所有人著想,該怎麽做你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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