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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鈺笑眯眯看他,“說的不錯,那你覺得我是什麽人?”
這話常寧沒接了,他白一眼魏鈺,“我管你什麽人,反正不是個好人!”
常寧也不是不想知道這小子的身份,但他知道自己斤兩,他爹是國子監祭酒,說實權沒多少,真惹上事了他爹也沒辦法救他。
人家連名字都沒透露,很顯然是不想暴露身份,與其不知死活的扒上去,探人家底,還不如渾渾噩噩呢。
再說了,這小子也就是無賴摳搜厚臉皮了些,他算是花錢買清淨吧,至少人家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主……
紈絝也是有自己的智慧的好不好!
常寧掀了魏鈺胳膊往前走,魏鈺盯著他背影看了兩眼,然後跟上去,再次摟上對方的肩膀。
“哎呦常兄,想不到你這小心思還不少呢,不得了,我還真以為你是個蠢貨呢。”
“你說誰蠢貨呢!”
“喲,口誤!常兄見諒嘛,人家年紀還小,你怎麽能我計較呢。”
“你!我真是沒見過你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那你現在看到也不遲啊,嗐,這都小事,不提不提,咱們聊聊別的吧,話說常兄有多少朋友啊?”
“……你問這個幹嘛?你休想打其他主意啊!”
第165章 小肥羊進圈
魏鈺看上常寧和他的狐朋狗友了。
呸,準確來說應該是看上他們的錢袋子以及身後的家庭背景了。
都是一群在京都混的紈絝,怎麽說也有兩把刷子。
不巧,魏鈺盯上的就是他們這兩把刷子。
攬著小肥羊往前走,魏鈺沒讓婢女帶路,只是順著回廊,走到哪兒算到哪兒。
然後,他這一走就到了詩會院。
偌大的一個院子內,一群讀書人正聚在裡面。
詩會院是讀書人聚在一起談論事情的地方,不局限於吟詩作對,凡家國大事,甚至關於科考題目的揣測,他們也會互相交流一番。
魏鈺從牆角下經過時,聽到的就恰好是牆另一側的人關於科考的談論。
“說來這次秋闈的題目倒也稀奇,也不知是誰出的,最後一題居然是關於如何強兵?哎,學子們平日悶頭讀書,哪兒會什麽強兵之法,出這題的人簡直就是在故意為難。”
啊哈,秋闈題目?
魏鈺一聽就停下了,順帶還捂住了常寧剛張開的嘴。
“噓,別吱聲,讓他們知道有人就不能再聽了!”
常寧無語。
偷聽牆角還這麽理直氣壯?
一邊腹誹著魏鈺的不要臉,常寧一邊學著他的樣子豎起了耳朵。
這邊兩人趴在牆上在聽牆角,而隔壁的聲音也還在繼續。
“誒,小聲點……你話可別這麽說,我聽人說,這秋闈最後一題,似乎是……你懂吧?”
隔壁打什麽啞謎,魏鈺看不到但能猜到。
而被打啞謎的人似乎也懂了,聲音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難怪呢,那,那你說……是不是會有什麽變故?”
“我猜是的,你也知道,我恩師在翰林院任職,消息也算靈通,聽我老師說,陛下之前是有意重鑄軍備的。”
“重鑄軍備!那這,這朝廷莫不是要跟誰打仗了吧?”
“張兄莫慌,陛下只是有意,軍備的事,朝廷如今還沒有定奪,聽說是被賢王殿下攔住了。”
“賢王?哦,是聖上幼子對吧!被賢王攔住了……難道聖上很疼愛賢王?”
偷聽的魏鈺:……
他默默直起身,順手拽住常寧的後領子,將其給拉了起來。
“你幹什麽!”
老是被一個比自己年少的人揪後脖領,多丟人啊!
常寧也是要面子的,他咬牙低吼,“你撒手,沒瞧著我在這兒聽牆角嗎!你不聽你走開!”
魏鈺意味深長地瞅他。
剛剛還一副正人君子不屑偷聽的樣子,轉頭就變了個嘴臉。
呵,男人。
常寧被看的臉熱,他直起身,整整衣服,“咳,那個,我這也是……”
“好了,別說了。”
魏鈺摟住他往前走,順便叮囑道:“常兄啊,偷聽人牆角都得講究個度,你這舉措非君子所為,下次可不能聽人牆角了知道嗎?幸虧沒被人發現,不然多丟我臉啊。”
常寧:?
不要臉還是這人不要臉。
遠離了那面牆後,常寧斜眼瞅向魏鈺,“誒,你剛剛為何突然不聽了,還拉著我走人,你是不是認識賢王啊?”
何止認識啊。
他就是好嗎!
魏鈺面不改色道:“打聽這個想幹嘛?是不是想趁我不備,偷偷結交賢王好甩了我這個知己?”
常寧:“……你說這話虧不虧心?這麽久了我連你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你居然好意思說咱倆是知己?”
魏鈺:“嗯……那我允許你叫我一聲九弟。”
常寧微愣,“九弟?你家中排行第九?”
“是啊,你也知道,皇室宗親嘛,家中姊妹難免多了些。”
魏鈺扭頭,滿目憂傷地看著常寧,“所以常兄,即便我不說,你也能知道我的痛處的對不對?”
常寧:……
常寧表示他一個獨生子不是很想懂他的痛處……
大爺的這小子就是想坑他錢!!
常寧臉扭曲了一下,他咬著牙問,“你好歹也是皇親國戚,難道平日家中就不給月錢的?我都有二十兩好嗎!”
哦豁。
二十兩!
魏鈺眼神深深地看著常寧,說不出的深情,“常兄,你好有錢啊。”
淦!
意識到說漏嘴的常寧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捂著自己胸口就要走人,“沒錢!我家可不富裕,我爹國子監祭酒,俸祿可沒多少,你少來坑我錢,說沒有就沒有!”
魏鈺趕緊追上去,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常兄~咱們誰跟誰呀,都是知己,我知道你肯定是不忍心讓我受苦的,對不對?”
常寧充耳不聞。
“哎,說來咱們也是知己了,我不應該瞞著常兄的。我母親早亡,平日父親公務繁忙,見一面都難,我在家中年歲最小,跟兄長姊妹們都不甚熱絡,我在家中,就是一個不招人待見的……”
常寧心神一動。
“我知道常兄是個好人,當初一見常兄,我就覺得常兄比我兄長還像兄長!我心裡渴望著與常兄有兄弟之誼,所以處處都想與常兄交好!可惜,怪我之前騙了常兄,讓常兄不信我了,是我不好……”
常寧開始過意不去了。
他動動嘴巴,看著旁邊低頭很是難過的少年,心裡很不是滋味。
“哎,你……你別難過啊。”
常寧結巴著,態度比照之前柔和了好幾個度。
哦,原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啊。
魏鈺抬頭,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可常兄不願意認我這個知己……”
常寧齜牙,“……我認!”
“真的嗎?可我看常兄好像很勉強的樣子呢。”
“不勉強!”
“確定嗎?”
“我確定!”
“好嘞!走,常兄,咱們去找你的狐朋狗友去!”
常寧:……?
看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人,常寧長著嘴巴人都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靈受到了創傷,他被魏鈺攬著往前走,一路上愣是吭都沒吭一聲。
小肥羊都到手了,魏鈺才不管他死活呢,反是方生憐憫地瞅了他一眼。
又是個落入殿下圈套中的可憐人啊。
就殿下這樣式兒的人,京都估計幾百年都瞧不見一個,能遇上委實是要去佛廟上香祈福去去晦氣的……
可憐,真可憐。
不過瞧著也挺樂的。
呵呵。
第166章 全是小肥羊
作為京都有名的紈絝,常寧狐朋狗友挺多的。
哪兒都有!
紈絝們都是哪裡出名往哪裡鑽,像四皇子建的這會所,能在短時間內聞名京都,除了四皇子本身的影響力以外,還有部分要歸功於愛享樂的紈絝們。
魏鈺在會所裡逛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一堆常寧經常在一起玩的狗友們。
他先推了常寧上去,“常兄,上,弟弟的榮華富貴就靠你了!”
常寧已經麻木了。
從他被魏鈺誆騙為止,一路上他就再沒掙扎過。
還掙扎什麽呢?
有什麽好掙扎的呢?
被一個不要臉至極的強盜賴上,難道還指望留清白在人間嗎?
明明不懂什麽叫躺平任嘲,但常寧已經自發領略到了精髓。
他望著那群正在嬉戲中、還沒意識到危險來臨的狐朋……啊呸,往日好友們,心裡悲憤與竊喜交加。
反正他是逃不過了,與其一個人獨自忍受痛苦,那他還不如拉別人一起下水!
揣著這種自己不好過,也不要別人好過的心情,常寧氣糾糾地去找狗友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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