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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老實人。
元秋子是師兄,說話拿主意自然是他為先。
他先是瞅了眼魏鈺,欲言又止,但是魏鈺沒理。
然後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小眼睛眨巴眨巴著,一看就是有話要說,但魏鈺還是裝看不到。
最後元秋子裝不下去了,直接無奈開口,問魏鈺究竟想做什麽。
“不做什麽啊。”
魏鈺說話的時候一臉無辜,“仙師普度眾生,辛苦煉丹,分文不取的造福百姓,這可是項壯舉呢!我總不能勸那些自願拿著好東西上山拜謝仙師的百姓,說其實丹藥都是騙人的,根本就不能治病,吃多了反而於身體有害,時間長了說不得還會死人吧?”
眾人:……
元秋子和玄靈子二人臉是真的綠了。
這是砸飯碗的!
這鐵定就是來砸飯碗的!!
怎麽還帶暗搓搓威脅人呢?!
而原本拿著藥瓶的小安子,聽完也是立刻將東西給扔到了桌子上。
小安子的表情變得相當嚴肅。
殿下雖然腦子不好,但殿下是不會說謊的!
能吃死的人丹藥不是好丹藥,他小安子還要照顧殿下,所以他是絕對不會吃這種害人藥的!
迎著魏鈺亮晶晶的小眼神,元秋子沉默了會兒,然後,他衝著魏鈺擠出了一個苦哈哈的笑臉。
“這位小公子,您看,咱們這也算是同道中人了,既是同道中人,又何必自相殘殺不是!”
元秋子嘿嘿笑著,再不複之前的仙師姿態,反而像是個經常混跡街頭的無賴地痞。
“雖不知小公子師從何人,但您肯定也知道咱們這類人的行情!我們煉好的丹藥哪裡是亂給人吃的啊,那必然是試過,確定有用才給人用的不是?吃了後你還別說,那必是紅光滿面,精神大振啊……”
本是個仙風道骨的小老頭,此刻卻對著人擠眉弄眼的,那小眼睛裡透露出的光,怎麽瞧怎麽猥瑣。
這前後反差之大,不說在場其他人怎麽想,就是魏鈺都覺得有些神奇。
不過反差不反差的先放一邊,魏鈺問了元秋子一個問題。
“你自己煉的丹藥你敢吃嗎?”
元秋子一下嘎住了。
魏鈺懂了,“好,你不敢,那你們師門有吃過的人嗎?”
“當然有了!”
這個問題是玄靈子回答的。
魏鈺看向玄靈子,“那他還活著嗎?你們師門食用丹藥者,活的最長的在多少歲?”
啊,這個問題玄靈子也嘎住了。
魏鈺又懂了,他點點頭,兩手一攤,“你們看,你們煉的丹自己不敢用,服丹者活得又不長,就這樣,你們還敢說是要覓長生?不把人吃死就不錯了。”
“誒,不是,你這……”
元秋子張嘴欲言,魏鈺抬手示意他打住。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該打擊,該揭穿的已經展示了,現在魏鈺要開始忽悠了。
他露出一抹微笑,一本正經道:“實不相瞞,其實關於方士煉丹一道,我是有認真鑽研的,而我將這一道,稱之為化學。”
嗯?
化學??
元秋子和玄靈子俱是一愣。
兩個人是經常仗著方士身份到處坑蒙拐騙的,因為靠此為生,所以他們很明白身上會幾個拿手絕活的重要性。
二人豎起了耳朵要聽,而一旁的方生、小安子幾人,卻俱是一副神情麻木的樣子。
來了來了又來了,殿下又要帶著他的胡說八道過來了!
元秋子:“何為化學?難道公子已勘破此道,是以才能為此道命名?”
魏鈺:“你著相了,化學一道,往大了說可以翻山倒海,往小了說亦能點石成金,闡明的是天地至理,勘破的是事物本原,它變化莫測,卻有跡可循,人人都可習此道術,然非人人都能學好。”
翻山倒海,點石成金?!
元秋子身子不自覺就坐直了,“當真能做到翻山倒海?你此言當真?”
“自然,我從不言假話。”
經常滿嘴跑火車的魏鈺說這話的時候,那是面不改色。
反正只要不被揭穿,那誰能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啊。
魏鈺反問道:“你平時煉丹,可有炸爐過?”
“你怎麽知道!難道小公子也煉過?哎喲這可真是,要說我們方士煉丹,還真就沒有不炸過爐的!”
瑪德廢話!
你們玩的可是化學,一堆重金屬、礦物質擱一堆反應,其中要沒產生點爆炸反應都不正常好嗎!
“這就對了。”魏鈺微笑,“煉丹炸爐,這種爆炸反應,若是能學會其中道理,做成武器,必能如天降雷霆一般,可毀山石,還能破開城門。翻山倒海,不過爾爾。”
元秋子瞪大了眼睛,“真,真有這麽厲害?難道公子已經做出來了!”
迎著兩雙虎視眈眈的視線,魏鈺垂頭,頗為遺憾地歎了口氣。
“這我倒也想,可惜了,我才學有限,於此道上天資不敏。”
哦,意思是沒有。
元秋子內心激動涼了半分,但下一秒,他這心又被提了起來。
“所以我才想找個天資甚高者來學化學啊!”
魏鈺猛地坐直身體,一拍手,滿目渴望地看著元秋子二人,“實不相瞞,我苦尋化學繼承者已經多年了,日思夜想,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能學習此道者,而此人,便是你們啊——仙師!”
元秋子、玄靈子二人的呼吸一滯。
“我知道,仙師心中是有大愛的,單看你們分文不取給百姓丹藥,便知仙師們都是心懷百姓的活菩薩!”
仙師:這分文不取是過不去了。
“丹藥一途非正道,仙師們心如明鏡,定然是願意為了百姓學習化學一道的對不對?仙師們不用反對,我都明白的,你放心,這幾日你們就安心在這府上住下,我定讓你們好好見識什麽叫化學!”
仙師們:!
第146章 一堆告示
福生已經好些天沒見過元秋子和玄靈子兩個徒弟了。
主要是他就十三個徒弟,不見兩個,那真的是很明顯。
問了大徒弟,知道倆人為了清理丹藥存貨,半月前就下山時,福生疑惑了。
因為按著以往慣例,這種清存貨的事,去個四五天也就回來了,半個月還沒回,那估計是出事了。
不過也有可能是純粹的回來晚。
福生不確定。
他決定再等等。
然後這一等又是四五天過去了,人還是沒回。
福生憂心忡忡,念著自己也是許久未下山了,他便決定下山走一趟。
同行的還有福生的大弟子。
弟子出門,為了方便知會後面尋來的人,都會在沿途某些地方做些記號。
福生便是順著這些記號,然後一路找到了茲陽縣。
不過這一進城,福生便被城中朝氣蓬勃的景象給驚到了。
此時正是一大早,城門剛開,福生看到街上人潮擁擠,到處都是人。
路邊的攤販很多,大多都是做吃食生意的,而街上的行人,似乎也多是那種賣苦力的壯丁。
壯丁們三五成群,時不時在街上吆喝幾聲。
“有沒有人去玻璃廠做工的?五缺一,要來的趕快……”
“城外修路的,有人要去沒?還有兩個位子,要來盡快……”
“挖渠的看這兒啊,十人小隊還差三個,快來快來……”
這些喊著做工的人裡面,甚至還有老人、婦女、小孩。
太熱鬧了,就像是趕集一樣。
不過就算是趕集,在濟郡這樣的地方,似乎也不該有這樣的熱鬧之景?不是匪患盛行嗎!
福生看得眼花繚亂,眼睛都不知道該往何處瞟。
他太久沒下山了,平日裡只顧埋頭鑽研各種“仙術”,根本就沒聽過最近濟郡發生的變化。
他的大徒弟西流子亦是如此。
兩個人加起來百歲不止的人,就這樣背著木箱,傻愣愣站在城口處的牆角邊,一會兒看看這邊,一會兒看看那邊,一時半會兒的都不知道是該去找人,還是該去問人。
兩個穿著素袍,還留著長眉白胡的老人,無論在哪兒都是格外顯眼的存在。
他倆在牆角沒站多久,城門值守的人就過來了。
官兵問他倆,“二位可是有什麽難處?”
福生被官兵的友好給再次驚到了。
畢竟在他的印象裡,濟郡官吏,無論大小,那都是不好惹的。
福生不明所以,亦不敢多言,他本想對官差說並無難處,但對方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不僅沒為難,反而還笑了笑。
“二位是從外地來的吧?初來茲陽的人都如你們這般,不熟悉也沒事,要想知道我們這兒的情況,可以先去告示處看看。”
官差說完就回了自己的崗位,福生都來不及同人告一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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