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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白了吧!
完全超乎他的意料了。
二皇子默默吸了口氣,安靜轉身,望著還在進出搬東西的下屬,眼神有些發愣。
“……從前他在宮中究竟都幹了些什麽?”
二皇子突然喃喃一句,聲音低得一旁的公孫儀也沒聽到。
對於九弟這個人到底是個品種,二皇子在這個問題上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從前還是默默無聞的一個人,一下子不是會造玻璃,就是會提白鹽……不是,他有這本事為什麽不早點使出來?!
想法太多,二皇子想得腦瓜子都開始疼起來。
他站原地想了半天,最後決定還是算了,這個問題他想再多也沒用,他父皇才更應該是那個想知道真相的啊!!
搞不定的事得學會放棄,放棄後就知道柳暗花明有多美妙了。
如今鹽都給運過來了,魏鈺後面的計劃又得給二皇子說了,能不用他自己想法子就輕松打下糖價,二皇子是傻了才會拒絕!
於是,在白鹽運過來的第二天,沅陽城百姓就聽官府說了一件事。
——鹽院賣白鹽了,三百文兩斤的白鹽!
白鹽啊,隻存在於達官顯貴家的奢侈品,他們這些普通百姓也能買了??
管他是半信半疑的,還是單純在鹽院門口湊熱鬧的,總之聽說了這消息後,城中很多無所事事地人都去了鹽院,想親身驗證下消息是否為真。
宋柳是個讀書人。
他家境還算殷實,平時家中用鹽皆為青鹽,偶爾也會買點五色鹽,用以家中招待貴客。
對於官府放出白鹽兩斤三百文的消息,宋柳聽到後,二話沒說就直奔鹽院去了。
管這消息是真是假,他去了,若是假的他可以不買,但若是真的,一下錯過了被其他人買光了,那可真就是後悔也來不及啊。
而這趕去鹽院的路上,宋柳還遇到了他的幾位同窗。
“宋兄這是要去鹽院吧?”
宋柳:“朱兄不也一樣?”
幾個人相互一瞧,都心領神會地笑了。
既是同路,那一行人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還是安靜趕路去搶白鹽才是啊!
這有一就有二的,質疑官府放出來消息是假的人,一看就是要麽不聰明,要麽就是故布疑雲想擠掉搶白鹽的人!
宋柳一行人緊趕慢趕的,最後到底還是慢了一步。
鹽院外圍了不少人,都在高聲詢問還有白鹽沒有。
“大人,白鹽真的沒了嗎?昨日不是運來了百來車嗎!”
“我不要多的,給我一斤就好!大人,求求你了!”
“……”
“什麽!”
站在外圍聽清楚眾人說什麽的宋柳震驚了,滿臉的不可置信,“這就買完了?官府不是才公布的消息嗎!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賣完了!”
百姓們不信,鹽院的小吏們其實也不是很想相信,但真相他就是賣完了啊!
運來的白鹽就三千瓶,三千瓶,沅陽城三大富商一下子就給全包了啊!
聽小吏說是城中三家富商將白鹽全包了後,宋柳困惑又幽怨。
“他們買上那麽多白鹽得吃到猴年馬月去啊?就不能給其他人留點嗎!”
留,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沅陽城三大富商,劉家的布,齊家的糧,阮家的酒樓,三個當家人此刻正圍坐一室,捧著一堆玻璃瓶滿臉迷醉。
劉家:“此物甚美,比我家中那琉璃寶瓶還要澄明透徹!怪道那官爺說,這是什麽西岐貴族才會用的東西,真是走了大運啊!”
齊家:“走大運不見得,這官府也不知道是想做什麽,白鹽賣如此低價不說,居然還三百文送一個如此華貴的瓶子,真是怪哉。”
阮家:“管他想做什麽!這瓶子我反正是喜歡得緊,擺在酒樓裡,插花養魚裝東西再合適不過了!你們要不要?不要賣給我,一個我出兩百文!便宜你們了!”
第140章 朝堂
三百文的瓶裝白鹽在濟郡殺瘋了。
短短半月,在各地一經上架,幾乎都是不出五天,瓶裝白鹽就被附近百姓一搶而空!
鹽是好鹽,食用味道比毒鹽好了不少,而且相較於人們慣性認為的高檔白鹽來說,這白鹽猶如白菜價一般便宜。
當然,最主要的是官府它買鹽送瓶子啊!
從沒見過的透明瓶子,好看又新奇,聽人說本來還是什麽西岐貴族專用,大魏從前沒有,但卻被他們九皇子給弄了出來……
如此新鮮物件,要不弄一個回來放家裡撐撐場面都算落伍了!
東西要經過對比才會顯得珍貴。
因為五色鹽的高昂價格,襯托出瓶裝白鹽的廉價,加之玻璃瓶的新奇和自身帶著的趣味故事,即便三百文對一般百姓而言依舊很貴,但不少人還是會因為貪便宜、虛榮等心理,願意咬咬牙買上一個。
瓶裝鹽的事就像是病毒一樣,在濟郡飛快地傳播開來。
因著十分搶手的緣故,幾乎每個人碰面後都會問一聲“你買白鹽了嗎”。
請人到家中吃飯、品嘗白鹽這事還是奢侈了,大多數搶到白鹽的百姓,都只是向旁人炫耀自家有玻璃瓶,專門擺家裡用來做什麽什麽的。
現在的濟郡,若誰家中沒個玻璃瓶,那還真就不好跟人聊天!
魏鈺最開始準備的一萬個玻璃瓶,就在這種情況下瞬間空了。
索性窯廠都在,玻璃瓶還會繼續有,趁著他爹那邊還沒將白鹽弄出來,然後在全國售賣,魏鈺還能繼續賣他的瓶裝鹽賺點小成本。
賣完第一批鹽,整合起來也就三千兩而已。
魏鈺按照之前就定好的計劃,賺了錢後,暫時抽出了兩千兩,用以買白糖原料和工具,都準備齊全後,便開始安排人提糖。
而提糖的過程中,他的瓶裝鹽還在繼續賣。
畢竟大客戶還在整理收集中,魏鈺就盼著能抓到大客戶給他辦事了。
-
魏鈺在濟郡忙得熱火朝天時,京都那邊,白鹽的事卻將朝臣們惹得涕淚連連。
這是欣慰感動的,不是被魏皇給罵哭的。
從岩鹽中提取白鹽的事,是由魏鈺寫信給他爹,然後他爹抽了個時間在朝堂上告知了眾人。
跟一開始看到信時的震驚激動不同,朝堂上的魏皇很淡定。
他淡定地宣布了岩鹽能變成白鹽的消息,淡定的說了濟郡如今正在售賣新白鹽的事,淡定地看著眾臣子們百態叢生的表情,淡定得很符合他高高在上的君主形象!
也就一直伺候他的李成公公知道,這都是陛下的表象。
丞相是個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油條了。
雖然他從二皇子及冠之後,就開始考慮起了從龍之功,想搏一搏,為公孫家的後代子孫掙個好前景,這看起來是不忠誠奸猾了些,但也並不妨礙在不損害他利益的情況下,丞相也有個想百姓好的心啊!
公孫泰激動的情緒難得上臉,他站出來,詢問魏皇。
“陛下,將岩鹽變成白鹽,此舉於天下乃大功一件,想到此法的人定有大才!不知此人是何人,陛下當重重賞賜才好!”
【濟郡第一個賣新白鹽,會此法的人肯定在濟郡,如此巧合,要是不讓二殿下將此人收攏,那豈不是枉費上天這場緣分!】
魏皇意味深長地看他,“此人,丞相其實也知道。”
公孫泰心中一動,一種隱秘的喜悅從心底升起。
他也知道?
莫不成,是二殿下那邊的人?
一旁默不作聲的裴知突然瞥了他一眼。
就像公孫泰認為人是二皇子那邊的一樣,很巧,裴知也認為這人跟魏鈺有關系。
裴知知道的可比公孫泰多多了。
他知道藏拙的九殿下會不少東西,輕易不展示出來,也不知道上哪兒學的,且這事陛下似乎還知情,並且默許了……
再說了,二殿下是大范圍在膠州,壓根就不清楚是不是在濟郡,但九殿下卻是很肯定地在那兒的。
所以在裴知看來,與其說將岩鹽變成白鹽的人跟九殿下有關,不如說那人就是九殿下更合理!
公孫泰覺得在濟郡發光發熱的人跟二皇子有關了,這種能在百官面前彰顯功勞的事那肯定是要說出來的,不說大家怎麽知道呢?
於是公孫泰一本正經地問魏皇了,“陛下說笑,臣不曾去過濟郡,不知何人會與臣有識,陛下可否提點臣一二?”
裝腔作勢的老東西喲。
魏皇憐愛地看他一眼,突然笑起來,高聲道:“愛卿也愛說笑了,怎麽愛卿是忘了幾月前,賢王曾說要去濟郡為國庫開源掙錢的事了嗎?”
公孫泰:!!!
晴天霹靂。
魏皇這話跟公孫泰心裡想的完全就是兩回事,炸得公孫泰表情差點沒繃住!
他完全就沒想過這事跟賢王還能有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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