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帝父親會讀心_骨漏呱聞【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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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想起了還有小叔在,看到魏鈺的目光看向了他小叔,鄧廣趕緊替二人做介紹。

  “額,王,兄弟?這是我小叔,之前您還說想見見的……”

  魏鈺眼也不眨地看著對方。

  其實在剛剛看到鄧正德的第一眼,他就有了種預感——這人是鄧廣小叔。

  果不其然呐,他就是!

  魏鈺心中感慨,這大概就是聰明有本事的人之間,一種獨特的心靈感應吧。

  嗐,智慧如他。

  鄧廣給兩人介紹完,鄧正德就先給魏鈺抬手行了一禮。

  禮不大,就是正常人之間的一種交往禮節。

  這讓魏鈺覺得他是個比鄧廣腦子要聰明的,因為至少人家看懂了他不想暴露身份的心情。

  如今幾個人都還站在前院,來往皆是下人,很不方便,於是魏鈺邀請兩人先進去坐。

  前廳裡,下人上完茶就下去了。

  三個人,魏鈺自然是當仁不讓的坐在上首主座,鄧廣在右,鄧正德在左。

  魏鈺左右各看了眼兩人的坐姿。

  一個是正襟危坐,背脊挺直,魏鈺懷疑鄧廣屁股都沒坐嚴實,另一個卻較自在一些,就像是普普通通出來談生意一樣。

  好吧,鄧廣沒用了。

  魏鈺直接微笑看向鄧正德,“鄧叔幸會,說來也是緣分,幾月前我曾經到過平南郡,受鄧兄邀請去參加了一場商會,辦得嘛,挺不錯的,裡面玄機不少啊。”

  鄧正德剛要端起茶杯用茶,聞言手頓了下。

  他抬首看了眼魏鈺,對上對方那雙含笑的眼睛,目光不由閃爍了下。

  魏鈺笑道:“我聽鄧兄說,這商會能辦起來是您出的主意,鄧家商會辦了二十年有余,想來對其中運作理解頗深,我對此很是好奇,不知鄧叔可否同我講解一番啊?”

  沒有上來就問糧食的事,反倒說起了商會。

  鄧正德心頭喟歎,明白這位賢王殿下是真看懂了商會的玄機……

  余光突然瞟到了鄧廣,鄧正德微怔,心下略沉。

  也許,對方是在平南那會兒就看懂了。

  不然也不會同鄧廣說想見他不是!

  心思百轉千回間,鄧正德站了起來,朝魏鈺恭敬一行禮。

  “王公子明智,在下這點淺薄之見,說出來恐誤了公子耳朵,公子既已看懂,想來要比在下更勝一籌,是在下改向公子討教才是。”

  鄧廣:……?

  他這屁股坐的,不知道是該站起還是繼續坐著了。

  魏鈺很欣慰,趕緊站起身,親手扶起鄧正德。

  “鄧叔實在客氣了,大家都是生意人,想的可不都是賺錢嘛!”

  鄧正德:“……公子,也想加入商會?”

  都是生意人啥的就不提了,不敢苟同。

  而加入商會什麽的,不怪鄧正德這麽想,畢竟魏鈺這一談話,主題就是商會,而且還有先前郡丞的事擺著呢。

  “是也不是。”

  魏鈺微笑,終於擺出了禮賢下士且資本家的嘴臉,“實不相瞞,對於商會的發展,其實我這兒有一份更好的法子,不知鄧叔可願一觀?”

  鄧家叔侄都愣住了。

  這是什麽意思?

  這事看不上他們家的商會模式,貴人想另起獨灶之余,還想拉他們家入夥?

  鄧正德最先反應過來。

  他只是稍作思索了下,然後就笑著點頭。

  “既然公子都這麽說了,那若是不看,豈不是在下的損失?”

  第130章 公司企業版的商業聯盟

  對鄧正德這樣的生意人嘛,魏鈺其實早就有了應對之策。

  他要從商會下手。

  平南郡如今的商會模型,其實還像是一個簡陋的交易所而已。

  互相交換各自的貨物信息,提供各自的地方物價,商人們之間的互幫互助魏鈺並沒看到,但想來也不會多麽的和諧。

  畢竟是人都有私欲,常人之間談互幫互助都難,更遑論商人都是逐利而生。

  都說商場如戰場,在商場上是沒有憐憫和同情的,只有利益交換,對方覺得你夠格坐下來談了,才會談,不夠格的,死路邊都是與我無關。

  就魏鈺之前在平南商會看到聽到的,那麽多商人,入了他眼的也就兩家,一個是鄧家,一個便是買了他玻璃的齊武。

  不可否認,魏鈺確實是因為齊武花了一千二百兩買他玻璃,讓他覺得此人是個人傻錢多招人疼的。

  但是!

  花了一千二百兩買一個玻璃,這不也恰恰說明對方是個膽子大、有魄力做到富貴險中求的嗎!

  他當時在商會上都那麽說了,玻璃說是京都運來的,西岐皇室貴族特供……不管過程如何,反正魏鈺只知道結果是齊武贏了。

  贏了的人有特權,就像世人都只會記住第一名一樣,所以他給了齊武一個機會。

  這個機會後面再說,眼下魏鈺要拿下的是鄧正德的心。

  他心水的難得一見的商業人才,就現下膠州後續的賺錢計劃,絕對不能讓人給跑了啊!

  鄧正德跑了他找誰接手啊?

  魏鈺給鄧正德看的是“公司企業版的商業聯盟”,那是他在膠州抽了時間寫的。

  只有魏鈺和鄧正德兩個人的書房裡,鄧正德拿著一疊線裝紙在細細觀看。

  從第一張起,他的神色從莫名到驚訝,越到後面便越是坐立難安,最後忍不住直接站了起來。

  “敢問公子這是誰寫的?!”

  鄧正德緊緊望著魏鈺,那目光如狼似虎,比當初張青生瞧見數學書時還要可怕。

  魏鈺眨眼,不答反問,“鄧叔覺得如何?”

  “好!”

  鄧正德嚴肅頷首,“寫出此法的先生有大才,鄧某隻恨不能結識對方,公子若能告知鄧某先生何人,鄧某甘願為公子做事!”

  嘖。

  瞅瞅人家這覺悟,就說人家當初怎麽能小小年紀就想出了成立商會的事呢?人家壓根就知道他是什麽打算,但卻只是靜觀其變好嗎!

  跟聰明人交流就是舒服,魏鈺尋思著自己也不好騙人家,所以就坦白了。

  “不知道。”

  正等著答案的鄧正德:?

  他的表情凝固了,忍不住詢問,“您如何會不知呢?可是寫這些的先生不在人世了?那他可有門生後人?鄧某願意登門拜訪。”

  “這個嘛……其實他是孤家寡人!”

  魏鈺眨眨眼,一臉肯定,“對,我得到這些的時候,那先生已經不在人世,也找不到出處了,鄧叔你也不必尋根究底,我既能得到,還交由你來看,那就是信任你的才乾的,我相信這些你肯定能看懂!”

  張青生的前車之鑒。

  魏鈺是不可能讓鄧正德知道東西都是他寫下來的!

  不然就憑鄧正德如今這副要“死纏爛打”的樣子,等知道了上面內容都是他所寫,那後面日子還得了啊?!

  他還要在膠州待兩個多月啊!

  這又不比張青生那回,又是離別前夕,又是數學寶書在側,還有蘿卜頭要教,魏鈺懷疑自己可能會被鄧正德煩死。

  鄧正德失望極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紙,沒有懷疑魏鈺是在騙他。

  畢竟一朝王爺的,確實沒有必要拿這種小事騙他,只能說寫這些的那位先生確實是不在了。

  至於認為東西是魏鈺寫的,不好意思,鄧正德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

  一是他不認識魏鈺的字跡,二是他不覺得一個皇子對商賈一道還能如此精通。

  鄧正德雙手捧著紙,低頭又看了一遍。

  魏鈺瞅他一眼,沒打擾。

  要說紙上都是些什麽內容啊。

  怎麽說呢,簡單點概括,其實就是一個先成立有限責任公司,交代清楚公司法人,股東,也就是總負責人和各加盟商家,然後公司提供消費者可在各類商家通用的平台,打破商家各自為戰的僵局。給消費者帶來更大便利,給商家帶來更多利益。

  有點像是大型超市。

  而在這個超市聯盟體系中呢,什麽會員模式,分潤模式,優惠鎖客模式,會員權益……魏鈺都有寫。

  現代社會為賺錢,商家們推出層出不窮的套路,魏鈺是想到什麽寫什麽。例子他有舉,但具體會怎麽做,還得根據實際情況來。

  這些魏鈺都打算交給鄧正德。

  他一個要做老板的,法子都給出來了,難道還要讓他親力親為?

  那也太不霸道總裁了啊!

  有辱龍傲天的牌面。

  魏鈺在等待的過程中,鄧正德瞧著紙上的一切,心緒難平。

  作為一個經商有道,曾經還試圖暗地染指地方經濟政治的人,鄧正德對於這紙上所寫一切,其實是覺得它比金子還要珍貴的。

  建立公司,依靠上面的各種制度促成商戶與百姓之間的交易,若此法能夠施行,哪怕是最貧窮的地方,至少也能在三五年內成為一州最富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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