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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滿連忙下了車,乘坐電梯上了一樓,邊走邊看門牌。
找到了,知山閣!
絨滿走進去,見幾個服務員在收拾桌子,沒有看到歷疏禹的人影。
“請問,這個包房的人都走了嗎?”絨滿問道。
年輕的服務員看他一眼,禮貌詢問:“您好,是找小歷總嗎?”
絨滿連忙點頭,“是是是,他在哪兒啊?”
“因為怕打擾我們收拾房間,小歷總去了‘月落閣’休息,我們本來想給他安排車,他說不用,坐一會兒就好,”
絨滿聞言,立刻緊張起來,“謝……謝謝!”說完拔腿就跑。
知山閣旁邊是雪漫閣,然後就是月落閣。
絨滿在門口刹了車,狐疑地看著裡面漆黑一片,接著慢慢走進去。
“歷疏禹?”他小聲叫道。
屋內有一張巨大的餐桌,卻沒有發現歷疏禹在哪兒。
“絨滿?”
絨滿驀地轉頭,看見了歷疏禹靠在牆上的身影,他手指還夾著一支煙,火星子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絨滿不知怎麽的,跟歷疏禹冷戰了兩天,突然聽到歷疏禹叫他名字鼻子就酸了。
“你怎麽在這兒站著啊?也不開燈。”絨滿走到他面前,“服務員說你人不舒服,歷疏禹,你是不是喝了酒難受啊?”
房間很黑,走廊的光泄了一塊進來,勉強讓暗處的兩人能看清對方的眉眼輪廓。
“你怎麽來了?”歷疏禹最後吸了一口煙,偏頭吐出煙圈,然後用手掐滅煙蒂,扔在腳邊的垃圾桶裡。
“我讓趙叔叔帶我來的,”絨滿乖巧地回答,“我擔心你。”
歷疏禹盯著他,“我沒事。”
因為黑暗的掩蓋,絨滿沒有發現歷疏禹此時的眼神格外危險,像盯著獵物的饑不擇食的獸。
絨滿還往前一步,試探地伸出雙手,扣住歷疏禹的手腕。
“歷疏禹,你不生我氣了對不對?”
歷疏禹反問:“那你呢?還生氣嗎?”
絨滿搖頭,身子又前傾了些,仰著頭,“我錯了,我不該仗著你對我好就跟你大吼大叫,你不理我我真的好難受,歷疏禹,求你不要把我送回丁河鎮。”
說到最後聲音還有些發顫。
“我怎麽可能送你回丁河鎮?那破房子都拆了,你去門口當吉祥物?”
絨滿癟癟嘴,“但是你凶我的時候這樣說了……”
歷疏禹沉默了片刻,微微低頭,“抱歉,我氣昏頭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說。”
絨滿震驚。
歷疏禹竟然跟自己道歉!
“沒……沒關系!”絨滿覺得自己得立刻回應這個道歉。
“但是絨滿,”歷疏禹像是遊刃有余的獵手,緩慢把話題拉回來,“你也要跟我保證,以後不能再背著我做這些事,無論是加好友,還是跟朋友出去吃飯,都要跟我報備。”
歷疏禹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和酒味,他低頭的時候離絨滿很近,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絨滿臉上,“這是小跟班法則第一條。”
絨滿再次震驚,“還有小跟班法則?”
“嗯,為你量身定做,”歷疏禹翹起嘴角,“我明天就打印下來,掛你房間裡,讓你倒背如流,每天來我這裡過關。”
絨滿哪怕在黑暗中也看到了歷疏禹閃過笑意的眼睛,他心裡一軟,想著小跟班法則就小跟班法則吧,只要歷疏禹高興就行。
“那好吧。”絨滿乖順地應道。
這樣聽話的、收起自己軟軟小刺的絨滿,讓歷疏禹的心臟變得充盈起來。
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情緒,在酒精的加持下逐漸放大,毫無章法地在歷疏禹每一根血管裡衝狀。
他反客為主,雙手抓住絨滿的手腕,往前一扯。
絨滿就撞進了他的懷裡。
絨滿抬起頭,感覺鼻尖與歷疏禹的鼻尖擦了一下。
絨滿心裡咚地一跳,覺得兩人的距離好像太近了一些。
“絨滿,”歷疏禹說,“你知道小跟班和老大之間還可以更加親密嗎?”
“什……什麽……”絨滿一臉茫然。
“比如嘴碰嘴。”
歷疏禹又湊近了些,絨滿嚇得微微往後仰,但下一秒就動不了了,因為歷疏禹有一隻手掌扣住了他的後腦杓。
那隻手掌緩緩用力,絨滿與歷疏禹的嘴唇越來越近。
還有毫厘距離時,歷疏禹聲音黯啞道:“你上次喝醉親了我,第二天就失憶,你放心,我喝醉親了你,一定記得。”
說完,歷疏禹不再看絨滿驚詫的眼神,低頭重重吻了下去。
第50章 你跟你主人親嘴嗎?
雙唇相碰的那一刻,歷疏禹滾燙的氣息瞬間將絨滿鋪天蓋地籠罩。
絨滿嘴唇像觸電般發麻,腦子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想——
他第一次跟人嘴唇碰觸……
又想,不對,剛才歷疏禹說了什麽?說他上次喝醉酒親了……親了誰?
絨滿再也無暇多想,扣住他後腦杓的力氣突然變大,他被迫往前,歯.逢被輕輕劃開,舌尖霸道地溜了進來。
歷疏禹親得很凶,在漆黑的空間裡,絨滿覺得整個人像是溺水,只有耳膜回蕩著唾液聲。
瘠zhui像電流打過,麻得絨滿身子直往下落。
歷疏禹松開抓住他的那隻手,改為攬腰,越收越緊。另一隻手依舊扣著他的後腦杓,不容他動彈與退縮。
絨滿緊緊抓著歷疏禹的衣服,被吻得眼前黑了又黑,像是卷進了陌生洶湧的漩渦裡。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才結束。
絨滿覺得歷疏禹離開他的時候,一縷細絲在過道的余光中閃了一下。
絨滿已經被親懵了。
他表情呆滯地掛在歷疏禹身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歷疏禹也有些氣息不穩,他垂眸盯著他,擦掉他唇邊的水潤,故作鎮定地調侃:“怎麽親一下腳就軟了?”
絨滿想,你這叫親一下?
這句話根本沒有說出來,歷疏禹又捏著他的下巴,低聲道:
“那再親一下?”
.
趙叔看了眼時間,絨滿已經上去半個小時了,不知怎麽還沒下來?
他剛發了信息給少爺,少爺也沒回復。
趙叔正準備熄火下車,上樓尋人,前方突然就出現了歷疏禹和絨滿的身影。
絨滿頭髮凌亂,低著頭匆匆走在前面,腳步有些發軟。
歷疏禹深咖色的襯衣皺巴巴的,領帶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他在後面不疾不徐地跟著絨滿,像是怕人摔倒似的,目光一直鎖著絨滿的背影。
絨滿埋著頭鑽進了車後座,正要關門,歷疏禹把著車門與他對視一眼。
絨滿紅著臉偏過頭去。
歷疏禹替他關上門,然後從另一邊上了車。
“少爺,這是阿姨給你煮的解酒湯。”趙叔把保溫杯往後遞,目光掃到了絨滿緋紅的臉,還有明顯比上樓之前紅腫的唇。
“謝謝。”歷疏禹看了眼趙叔,接過保溫杯。
那眼神像是警告,趙叔立刻移開視線,轉身坐好,起步掛檔,心裡劃過狐疑與震驚。
他雖然一把年紀了,對戀愛的酸臭氣息算不上敏感,但他還是感受到了大少爺和絨滿少爺明顯不對的氣氛。
趙叔震驚後又寬慰自己別胡思亂想,都是小孩兒,也許不是他想的那個樣子。
絨滿坐在後座,整張臉燒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轎車駛出車庫,下行進入濱江路,絨滿都還以為自己剛才在做夢。
他現在腦子一片混沌,手腳發軟,心跳加快。
歷疏禹親了他多少下來著?
反正他覺得自己的嘴都要被啃掉了。
可是歷疏禹又為什麽要親他?
絨滿呆呆地望著窗外漆黑的江水,想起歷疏禹說的話——
“你知道小跟班和老大之間還可以更親密嗎?”
“比如嘴碰嘴。”
絨滿:“!”
還……還有一句——
“你上次喝醉親了我,第二天就失憶,你放心,我喝醉親了你,一定記得。”
絨滿:“!!!”
絨滿伸手捧住自己滾燙的臉,一臉震驚加迷茫。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范圍!
跟班和老大之間……是要親嘴的嗎?
不是說嘴碰嘴,為什麽是舍tou蕩過去掃過來?
還……還有,他上次喝醉了,親歷疏禹了?
絨滿突然想起那晚他是做了一個朦朦朧朧的夢,夢到跟歷疏禹親親……
那難道不是夢?
絨滿小腦袋瓜子又轉念一想。
他上次喝醉了腦子跟漿糊一樣,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歷疏禹會不會也是因為喝醉了才胡說八道,然後做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奇怪事?
絨滿捧著腦袋緩慢轉頭,不偏不倚撞進了正靠著椅背盯著他的歷疏禹的黑眸裡。
絨滿立馬又把頭轉回去,重新望向大江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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