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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鄧正德建立商會的目的讓魏鈺知曉,那魏鈺可以很直白給出一句話——“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具體意思三兩話說不清,但只要學過歷史政治的人都會懂。
朝廷為什麽重農抑商,不正是因為上面這句話嗎!
難道坐在高堂之上的人就真迂腐不化?真不知道商人能給朝廷帶來多少商稅?
朝廷不就是因為害怕為商賺錢的人多了,然後百姓們一窩蜂的都去經商不種地了嗎!
尤其是對於大商人,就怕他們到了富可敵國的地步,萬一某人生了野心,只要下令關停自家產業鋪子,通過玩弄物價,不需要過上一年,一月便可能使整個國家經濟崩潰,從而生出動亂!
哦,最典型的例子,便是魏鈺上輩子的時代裡,某個財閥當道的國家了。
活在那國度的人真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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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平南郡鄧家陷入了忙碌之中,另一邊,日夜兼程的乙十三已經回了京都。
這趟回京不是他自作主張,而是受了魏鈺命令。
乙十三一到京都,連歇息都沒來得及,便直接登了四皇子府。
那一身風塵仆仆的,要不是他手中拿著魏鈺的信物,門房都得把人當叫花子打出去。
而乙十三登門時,四皇子正在窯廠。
窯廠內的某間寬敞小院內,四皇子正和一群匠人待一起。
小院大概是個類似倉庫一樣的地步,院子裡擺了不少貨架,而貨架上正陳列著不少類型的琉璃、玻璃、以及鏡片。
四皇子便站在其中一個貨架前,手中拿著一副跟眼鏡差不多的東西,神色驚喜。
“這副眼鏡做的不錯,看著比上次做的好多了,這鏡片薄了不少,也輕了,我戴上試試……”
四皇子將眼鏡拿在手上掂量了好一會兒,這才將其熟練地戴在了鼻梁上。
觀其動作,很顯然,這不是四皇子第一次戴。
眼鏡是這幾個月,窯廠匠人們根據魏鈺手稿耗費精血傾心打造的。
有的原理雖然工匠們不懂,但一個個到底是從事了一輩子這工作的,看不懂原理,不代表他們就不會照著法子做!
要知道熟能生巧,一通百通。
即便是沒文化不識字的,專注一事幹了一輩子,總會有著屬於自己的心得和體會,他們只是做不到如讀書人那樣歸納總結而已。
古人古人,他們也只是生活在古代的人,而不是傻子。
工匠們目光灼灼地望著四皇子,個個心情忐忑,都想知道四殿下可還滿意這次的眼鏡否?
畢竟半月前的上一次,四皇子就說他們的眼鏡做得太過粗陋笨重,戴著還頭暈眼花,跟圖紙上寫的不一樣……
而這一次的體驗嘛。
四皇子戴上後,先是體會了一把短暫的頭暈,等到適應後,便被目之所及的事物清晰度給驚喜到了。
他目光落在五米外的貨架上,之前還不看太清的玻璃瑕疵,這回他看清了。
看清了瑕疵,他又驚喜地去看更遠方。
樹木,葉片,雀鳥,都很清楚。
四皇子越是看清就是驚喜,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連連點頭,“不錯,就是這種,九弟寫的眼鏡就是這種!太清楚了!”
這就是沒近視的不必戴眼鏡,戴了眼鏡的必定近視。
四皇子就是這麽個有點小近視的人。
畢竟說真話,就大魏的皇子學習制度,要不近視那才是稀奇的。
殿下滿意了,工匠們自然也是終於松了口氣。
負責此事的工頭名盧浦,他對四皇子笑道:“殿下這次戴上,可還有何處覺得不適?”
眼鏡框架用的都是上好的金銀玉石,名貴、體面,符合權貴身份是有了,但到底還是略沉了些,有點壓鼻梁。
四皇子將這個問題說了下。
盧浦明白,將問題記下,準備後面再改成輕點的玉或者木料試試。
到底是頭一回戴眼鏡,不太適應,加之度數問題不精準,四皇子戴久了有點暈。
他將眼鏡摘下,揉揉眼眶,臨走前又交代盧浦,“眼鏡的事做的不錯,不過咱們窯廠到底是做生意的,用材不必那般奢侈。”
哦,這意思是說達官權貴們的錢要賺,尋常百姓們的他們也賺是吧?
盧浦懂了,“是,殿下,草民明白了。”
四皇子滿意地走了。
費了三四個月,眼鏡終於給研究出來了,四皇子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心頭輕松,難免就想到了官窯那邊。
要知道當初魏鈺給裴知的手稿,最後是被一分為二了的,望遠鏡的內容給了官窯,眼鏡內容給了四皇子的窯廠。
四皇子沉思。
眼鏡都給造出來了,沒道理官窯那邊還沒動靜吧?
也不知道官窯那邊的望遠鏡何時弄出來。
第126章 萬數玻璃瓶
一回府,四皇子就聽管家說了乙十三的事。
“九弟回來了?”四皇子很驚訝。
管家搖頭,“未曾,聽那護衛說,九殿下如今還在濟郡,回來是送信的。”
給他送信?
四皇子好奇了,魏鈺居然會給他送信?
不清楚魏鈺是有什麽事,四皇子入了前廳,見到了正在前廳等著的乙十三。
見面行了禮,乙十三將懷中的信遞給了四皇子。
結過信後,四皇子沒急著拆開看,反而是問乙十三魏鈺的事。
“你家主子如今在濟郡做什麽?可有遇到二殿下?”
二皇子去濟郡的目的還沒傳出去,知道的也就丞相那些人,但朝堂上沒有秘密,尤其是對皇子而言,想知道消息實在太簡單了。
不過四皇子只知道二皇子帶著人是去肅清濟郡官場的,打糖價這事倒是不曾聽說,而魏鈺嘛,朝堂人都知道,他是去膠州開源賺錢的。
乙十三:“三位殿下都在濟郡,二殿下忙著剿匪,主子和八殿下都在幫忙。”
那還真是巧了。
四皇子有些驚訝,想了下沒接著問,只是拆開信封準備看信。
信的內容沒什麽囉裡吧嗦的,通篇連個問好想念都沒有,內容之粗暴直接,讓四皇子嘖嘖搖頭。
“呵。”
看完信的四皇子都氣笑了,“你家主子倒是半點不客氣,連句問安都沒有,使喚人倒是一把好手。”
乙十三眼觀鼻鼻觀心,全當聽不見。
為難一個護衛四皇子還不至於,對於信中的內容,他其實是好奇多於生氣的。
畢竟魏鈺是讓他造大量規格一致的玻璃瓶,數量至少一萬,給了他圖紙,時間在半個月內,造完後就派人護送到濟郡,什麽目的都沒說。
四皇子問乙十三,“你家主子說去膠州賺銀子,這都四個月了,他在膠州到底做了什麽?”
乙十三:“剿匪。”
四皇子等了一會兒,“……沒了?”
乙十三:“沒了。”
四皇子震驚了,抖著手中信紙,不敢置信道:“他說賺銀子就是靠剿匪?這就是他說的開源?!”
太兒戲了吧!
乙十三沒說話。
四皇子轉眼想了下,突然問道:“你老實回話,他剿了多少銀子?”
這些問題都不是什麽機密,加上回來的時候魏鈺也交代過乙十三,若是四皇子問他,就讓他自己斟酌著回答。
所以乙十三回答的很坦然。
“折合現銀,約莫三千五百兩銀子。”
四皇子徹底無語了。
他九弟去膠州折騰四個月,就折騰出這麽點銀子,一萬兩都沒整出來……他當初怎麽好意思在朝堂上誇下海口的啊?!
四皇子轉念又看了眼信紙,“魏鈺要玻璃瓶做什麽?”
乙十三搖頭,“不知道。”
這乙十三是真不知道,要不是四皇子說,他連信中內容都不清楚。
四皇子:“你來時你家主子還在忙著剿匪?”
“是。”
四皇子:“你從濟郡過來用了幾天?”
“五天。”
一路快馬加鞭,半點都沒耽誤呢。
四皇子沉吟了,還在忙著剿匪,五天時間……嘶,這剿匪跟玻璃瓶有什麽關系?!
還要那麽多!
四皇子百思不得其解,問乙十三再多也沒得到個正確答案,於是他乾脆不問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四皇子要趕人了,但乙十三沒走,還巴巴望著對方。
四皇子:“……還有事?”
乙十三:“主子讓屬下提醒您,下月中旬他就要在濟郡看到玻璃瓶。”
四皇子徹底氣笑了。
“滾!”
乙十三麻溜兒的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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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四皇子便帶著信進了宮。
沒辦法,魏鈺玻璃瓶要的太多,時間上又緊,這事根本就不是四皇子的窯廠能應付得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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