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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主意好啊!
被好吃好喝蠶食了兩天的三當家淪陷速度非常快,知道如今的大當家是說話算話有本事的人,別說是心不服搞什麽反叛了,如今他比魏鈺身邊的小安子還要狗腿貼心。
一聽魏鈺說要帶人抄周圍的土匪窩,擔憂是不可能擔憂的,那差點是沒高興的蹦起來啊!
瞧瞧他們大當家的手下,個個武藝高強、裝備精良的,就這樣一群人殺過去,誰是對手啊!
他們自己不就是這樣被打趴下的嗎!
再說周圍那些土匪窩裡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初就是因為畏懼他們,所以大夥兒才舉村搬入的山林,淪為山匪。
前去抄土匪窩的事,魏鈺沒有參加。
他一個戰五渣,這種凶殘的事做什麽想不開的要去,不都是跑腿兒的小弟出馬嗎?
他啊,就隻適合做那種在幕後運籌帷幄、輕易不露面、露面就是布靈布靈閃瞎別人眼的大佬!
這樣才符合龍傲天的氣質不是……
於是,在方生帶著人四處抄周圍的土匪窩時,魏鈺跟八皇子在營寨裡好不安逸地打撲克牌。
這一抄就是四五天。
都是一群松散光憑膽子橫的山匪,方生一個曾經的灰衛使副指揮,帶人帶人抄窩實在容易。
就是這抄了窩之後要打掃的後續,需要花不少時間。
一個就是清點財物,一個就是安頓俘虜。
財物都好說,糧食、金銀珠寶通通搬回來囤著,這些都是消耗品,用的都很快,可俘虜就不行了。
一個個都是被打上門然後抓住的,魏鈺一行人於他們來說,就像是那個入室搶劫的強盜!
他們做山匪的都沒他們過分!
對於強盜,一群俘虜還能有什麽好臉色?
要不是看在方生等人實在凶殘,他們早在被抓回營寨、看到魏鈺的時候就大罵出口了。
雖然俘虜們態度不好,但魏鈺人是慈愛的。
對著抓回來的人,他第一個下的命令就是讓他們去建圍欄、修房子。
單不說聽到這命令後的三當家有多感動,俘虜群體中第一個就引起了波瀾。
好壞參半,老實的,刺頭的,總有人不服氣,不怕死的想要多嗶嗶幾句。
對這種罪犯嘛,魏鈺表示都是慣的。
一個個態度好願意乾?
不錯,那你就接著乾。
態度不好罵罵咧咧的?
算了,先捆著扔後面吧,不給吃不給喝,什麽時候服軟了,認命了,再過來建圍欄修房子吧。
將近六百多人的俘虜,全是壯丁,比魏鈺寨子裡的人還要多。
要魏鈺把挑事的人殺了,那是絕對不可能殺的。
人誒!
這一個個全是活生生的人誒?
勞動力!
十分廉價完全就是免費的勞動力!
這他喵的要是不收服了利用起來那不妥妥的浪費嘛!
有時候人不聽話,那就好好訓兩道,罪犯也不完全就都是些必死之人啊,不知道古代人口有多重要嗎?
他們大魏可缺人了,他也非常的缺人乾活。
尤其是現在。
他一個做大當家的,說好的安營扎寨,沒道理他住豪華馬車,他的手下們住茅草破屋啊!
魏鈺望著他打下的“江山”很感慨。
這人呐,還是得乾一行愛一行。
既然做了山匪,那他就得做大做強!
鹹魚怎麽了?
鹹魚想要鹹得更好那也必須得提前努力一把啊!
不然一個鹹魚待在破茅屋裡啃著糠噎菜,那生活過得比狗都不如,還過什麽?
不如努努力掙出個包子錢。
因著自家九殿下要把土匪事業做大做強的理念,方生一乾護衛那真的就是卷得飛起。
他們人不多,卻因為殿下的話要分成四批。
一批保護殿下們的安危,一批看管寨子,一批監督俘虜,還有一批探查周圍剩余的土匪窩。
護衛們再能乾也不是鐵打的。
沒辦法,因著缺人,他們把寨子裡原本的山匪也給利用了起來,各自挑出了一批人調教。
每天一大早,俘虜們都還沒起來乾活呢,原本日子悠哉的山匪們,就被護衛們用小皮鞭抽醒,然後一個個的跑出去訓練。
灰衛使們的訓練計劃,那能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嗎?
每天,被護衛們拿著小皮鞭鞭策的山匪們,都有種恍恍惚惚,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明明被俘虜乾活的人不是他們,為什麽他們要受如此可怕的“刑罰”?!
若是有山匪哭喊著說不想幹了,還不等灰衛使說什麽呢,已經化身魏鈺狗腿子的三當家第一個罵人!
兔崽子們真是不知道好賴啊!
大當家對他們這麽好,給吃給喝給修房子,還讓自己的護衛們教他們武藝,明眼人一瞅的好事,就是苦了點,居然還要撂挑子不乾?!
學本事哪能不吃苦啊!
怎的這難道還比從前在泥地裡刨土累啊?
真是欠打啊。
有著三當家的鎮壓,一群山匪們再是叫苦連天,也不敢再說不去訓練的話。
於是乎啊,這後面的每一天,寨子裡施工熱火朝天,寨子外訓練塵土飛揚。
凡是這山寨中有活的人,無論是山匪,還是俘虜,每一張汗涔涔的大臉上都寫滿了苦逼二字。
而就是這種從靈魂深處叫人無法言喻的苦逼感,居然愣是讓雙方從心底裡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
因為互相憐憫,雙方對互相的態度,居然在後面慢慢變得好了起來。
這就讓旁觀一切的魏鈺有些嘖嘖稱奇了。
第105章 花錢如流水
茲陽縣。
正值正午,幾個剛做完苦力的漢子走在路上,朝著一個普通的面攤上走去。
坐下後,幾個人熟練的朝老板叫了碗素面,然後就相互聊了起來。
一個黑瘦的漢子擦完臉上的汗,突然道:“誒,你們最近發現了沒,這城外的山匪的好像少了?”
這話顯然很有代入感,一說立刻就有人接下。
“可不是少了嗎!”
一眉毛濃黑的漢子激動道:“說來你們可能不信,前幾日,我有一表舅從下面的吳光村來了我家,吳光村啊,距離我們這縣城可不近,走過來得費大半天的功夫,可我那表舅中途愣是沒遇到半點意外!你們說這稀奇不稀奇?”
從前的茲陽縣外,別說吳光村的人過來了,就算是其他離得近的村子人過來,只要會經過有土匪窩的山頭,那就必然會遭到土匪們的打劫!
大半天的路程,沒受到一個土匪的打劫,這顯然不正常。
有漢子驚呼,“真的假的?居然沒遭受意外,你那表舅難不成是走的什麽小路?”
“什麽小路!”濃眉漢子擺手,“就是老樣子那麽走過來的,一路真沒遇到山匪,我那表舅帶進城的雞蛋還有鴨子,半點都沒有損耗,這要是遇到山匪,哪還能帶這些東西過來啊!”
“哎呦,那這可不得了,你那表舅運氣真好啊。”
有人羨慕,隻以為是運氣,然而最先開口的黑瘦漢子卻道:“我尋思著,這不可能是運氣,肯定是外面的山匪出事了!”
這話說的太肯定,周圍沒人相信。
“田虎啊,雖然大家都想讓外面那群山匪出事,但你這也太篤定了啊,山匪要是這麽容易出事,那還用得著等到現在啊。”
“就是,田虎,我勸你還是別想那麽多了。”
就連濃眉漢子也勸他,“田大哥,雖然我也覺得懷疑,但外面山匪那麽多,沒了一窩還有一窩,就算出事,也不可能都出事了……咱們也聽說過官府出兵剿匪的消息不是?”
一個兩個都在勸,田虎沉默了下去。
正巧老板把面端了上來,早就餓了的眾人便乾起了飯。
吃完飯後,漢子們結了帳就要走人。
田虎和那濃眉漢子落在最後。
看了眼田虎,濃眉漢子輕聲勸道:“好歹也是老鄉,我知道你恨毒了外面那幫土匪,但咱們這樣的小民,哪兒鬥得過土匪們啊,你啊,還是別想那麽多,好好活著吧。”
田虎耷拉著眉眼,沒說話。
見狀,濃眉漢子歎口氣,搖搖頭不再多言,追上了前面的同夥。
他走後,田虎抬頭,看了眼城門口的方向,眼神緩緩堅定。
等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他無論如何也要親眼看到那群山匪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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茲陽縣外,一輛被嚴密護送的馬車正在緩緩朝著縣城方向而去。
魏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對著這一個月營寨的帳本,越看越發愁。
“這真是花錢如流水啊。”
一千個人,才一個月,糧食就全乾完了,不提他那點子的錢票,按照如今的趨勢,就土匪窩裡搜回來的那點錢,也就夠吃十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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