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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泡在黑乎乎的鹵水裡,賣相十分不好看,老婦人是直接拿著杓子就給魏鈺裝了十塊。
小安子付錢的時候都是閉著眼睛給的。
豆腐雖然不是魏鈺想象中的那個熟悉樣子,但吃起來……味道還是不錯 的。
“嗯,不錯不錯,這味道很可以啊!”
魏鈺覺得不錯,安利護衛們也買點嘗嘗。
周圍一群護衛齊刷刷沉默搖頭,動作之統一,活像是提前排練過一樣。
“真不懂欣賞啊你們!”
魏鈺搖頭,挑起一塊臭豆腐就往嘴裡放。
然後。
“九弟!你在吃什麽!”
震驚的話從身後響起,魏鈺叼著豆腐懵逼轉身,瞧見他八哥正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魏鈺展示了下手中的東西,“臭豆腐,很好吃的,要來點嗎八哥?”
八皇子是被一股子臭味給熏下來的。
一開始馬車停下,他並沒有當回事,隻兀自看著書,可誰知車外飄來的臭味越發濃鬱,簡直跟糞水有的一拚!
八皇子忍不了,下車循著臭味方向一瞅,便看到他的好九弟在吃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黑乎乎啊!
那東西瞧著就不像是個正經吃食,尤其小安子還一副作嘔欲吐的樣子。
他九弟不會在吃屎吧?!
“什麽臭豆腐?這味道也太臭了,你也不怕吃出毛病來。”
八皇子湊過去看了眼,然後很嫌棄地扭頭拒絕,“算了,我是無福消受了,你自己吃吧。”
自己吃就自己吃。
魏鈺真心覺得這臭豆腐弄的不錯,所以他讓人連豆腐帶桶都給買了。
端著一碗臭豆腐,魏鈺想著反正人都已經下了馬車,便乾脆走著逛逛好了。
魏鈺:“發財啊,你去找家客棧將隊伍安置下來,我同八公子在城中逛逛。”
“是,公子。”
隊伍一大半人都被丁發財帶走了,隻留下十幾個護衛跟著。
大街上,一行十幾個人的隊伍在前面走著,所過之處,周圍行人無不紛紛捂住鼻子避讓。
魏鈺端著臭豆腐走在最前面,面不改色。
他身後,覺得丟人的八皇子已經掏出扇子遮了臉,並對魏鈺臉皮厚度的好奇達到了一個巔峰。
他九弟到底是怎麽能做到在眾人面前表演“吃屎”的?!
他是真看不到別人異樣的眼光嗎?
心裡素質真的就是強啊!
而大心臟的魏鈺表示:豆腐是真好吃,端著臭豆腐出來走路也是真的暢通。
一行人就這麽走著,突然,前面的人群中出現了一些小騷動。
“抓賊啊!”
突兀的一聲喊叫響起,眾人一驚,然後便見一個灰色的瘦小身影從前方衝了出來。
那架勢,直勾勾就要衝最前面的魏鈺奔去。
“公子小心!”
變故突生,方生立刻將魏鈺拉開。
“誒誒誒,灑了灑了!我的湯——”
不擔心自己會有事,魏鈺隻記掛著手上的臭豆腐湯水。
可惜被方生這一拉,他人沒問題,但手中的木碗因為沒抓緊,直接就飛了出去。
然後,魏鈺眼睜睜瞧著那碗蓋在了小毛賊身上。
“大爺的,嘔——誰,嘔!誰這麽缺德,居然潑糞!”
魏鈺:……
因著這個變故,被糞,哦不是,被鹵水淋頭的小毛賊沒兩下就被護衛們抓住了。
然而被抓住,那也不妨礙對方氣焰囂張,頂著一頭鹵水邊嘔邊罵罵咧咧。
“誰啊!到底誰給小爺潑糞的,有本事,嘔——有本事給小爺站出來!敢做,嘔,不敢當的王八犢子!”
八皇子默默湊了過來,“說你呢,見義勇為的潑糞俠士。”
潑糞俠士沒吭聲。
而就在小毛賊罵罵咧咧的時候,後面喊抓賊的人也終於跑過來了。
那是個體態肥胖的公子哥兒,身後還帶著兩個同樣胖乎的小廝,三個人過來時,都是一副要喘不過氣的樣子。
公子哥兒叉著腰,喘著粗氣,先看了眼小毛賊,環視了圈周圍情況後,這才給魏鈺和八皇子抱拳道謝。
“多,多謝二位仗義相助,在下,在下鄧廣,多謝二位出手,替在下抓住了這小賊。”
仗義相助就算了,不過是不小心潑了人家一頭糞……啊呸,一頭鹵水罷了。
魏鈺微笑,“鄧兄客氣了,不過隨手而為。”
說著,魏鈺讓護衛把小賊交給對方。
鄧廣的小廝擒住了小賊,而鄧廣在勻過氣後,為了表示感謝,便想邀請他們上門一坐。
魏鈺和八皇子對視一眼,沒說話。
鄧廣:“二位瞧著不像是平南城的人,正巧在下家就在不遠處,正好可以登門坐坐,也好讓在下一盡地主之誼,聊表謝意?”
魏鈺是覺得無所謂的,只要不工作,他上哪兒都行。
而八皇子想了想後,覺得可以一去。
畢竟這鄧廣一看就是當地的富家子弟,如今他們對平南城一無所知,正好可以通過他了解一下平南城的情況。
第95章 山匪橫行
關於鄧廣家是幹嘛的,路上他在魏鈺的套近乎中,自己就給一禿嚕說了。
“我家世代為商,乾的就是賣糧的買賣,說句誇大的話,整個平南郡三分之二的糧食都是我家提供的,就連隔壁的黔安郡也是。”
黔安郡在膠州,與平南郡相鄰。
這“糞水”一潑潑出個大糧商,不說魏鈺了,八皇子都有些驚訝。
他問道:“你們家是糧商,那可還在濟郡賣過糧?”
一聽濟郡,鄧廣直接搖頭,很是避諱道:“濟郡可就算了吧,我看你們也是走商的人,奉勸你們一句,千萬別去濟郡!”
因著隱瞞身份,魏鈺同外人自我介紹時,說的都是西京王家商戶,此行是與兄長出來做買賣的。
鄧廣這話一聽就是個了解濟郡情況的明白人。
魏鈺不由笑了,故意問道:“為何不能去啊,雖說走商害怕劫匪,但我們人多,未嘗不能試試啊?難不成那濟郡是豺狼虎穴之地?”
“嘿,那可真就被你說對了!”
鄧廣一拍大腿,臉上的橫肉一哆嗦,“濟郡可不就是豺狼虎穴之地嗎,你說這話,一看就是沒真正去過濟郡的人,那裡你都不知道山匪有多橫行霸道,連官府都管不了,去哪兒的走商就沒有不被打劫的,可嚇人了。”
官匪勾結,那可不就是管不了麽。
魏鈺突然有些好奇他二哥在濟郡怎麽樣了。
要是沒記錯,他二哥應該在濟郡呆了有一個月了,如果官匪勾結的情況真這麽嚴重,連其他地方的商戶都知道得如此清楚,那想來他二哥這段時間,應該是很不好過的。
可憐喲。
魏鈺在心中給他二哥默哀了兩秒。
但願二哥還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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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鈺身處平南城中放松的時候,遠在濟郡的二皇子,過得卻很是不盡人意。
齊淩縣城中,某個小巷裡的一戶小院裡,身著樸素的二皇子正坐在屋內,看著手下探出來的情報。
少頃,二皇子一臉嚴肅地將情報放下,遞給同在屋內的另外二人。
二皇子:“這縣城外的五裡地,幾乎每一座山頭就有一窩土匪,加起來約莫千余人。”
二皇子說話的時候,旁邊,氣質清雅,眉清目秀的青年快速看完了情報,然後將其遞給了一旁的人。
思及情報上看到的,公孫儀眉頭微蹙,“茲陽,合陽,嶺北,齊淩,這四縣幾乎都被山匪包圍,匪賊數目之大,若依靠郡尉手下的兵力,恐怕遠遠不夠。 ”
畢竟一個郡尉,手下兵馬最多也就一千多人。
“呵!郭修當真是不知死活,養上這麽多山匪,他也不怕哪天被反噬嘍!”
五大三粗,身形跟杜興有的一拚的男子將情報紙往桌上一拍,氣勢洶洶道:“平日打劫過往百姓商戶,官府不管也就罷,這每月居然還合起夥來直接入城搶劫?把一群山匪養得比官兵還要肥碩,這四縣的縣令夜晚就不怕被人一悶頭打死!”
都是杜家人,作為杜興的侄子,杜如林脾氣同樣火爆。
在濟郡呆了一個月,一月換個四個縣,在城中調查出來的情報大同小異,無一例外不是山匪猖獗,官府無能,百姓過得苦逼且無助。
杜如林身為武將,老實忍了一個月,如今實在是有點忍不下去了。
“殿下,今晚你就讓我去砍了那縣令的頭吧,我受不了。”
杜如林點點那紙情報,苦大仇深,“你看看這齊淩縣令乾的什麽毒事,他一個縣令,居然乾著拐子做的事,府上飼養了十幾個孌童啊!他是真不怕斷子絕孫啊?”
公孫儀看了他一眼,“杜大人莫要如此激動。”
情報內容大家都有看,齊淩縣令不是個好東西,難道另外三縣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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