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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不知道床上什麽都沒有的,殿下為什麽能在床上賴三天不下來!
要不是看他睜著眼還能嗑瓜子,小安子都懷疑他家殿下是不是得了懶病……
到開府第五天的時候,小安子見魏鈺還沒動靜,也是終於忍不住了。
他問,“殿下,八皇子那邊都在準備開府宴了,咱們的呢?”
魏鈺正在拜讀66號龍傲天的王霸文學,根本就沒聽清小安子說什麽,只是隨意地嗯嗯了兩聲。
小安子還有一肚子事沒說完,他繼續道:“劉二丫學的太快了,奴婢真的快教不動了,殿下您真的得再找個先生了。”
魏鈺哦哦了兩聲。
小安子:“陛下昨日派了支一百人的灰衛使過來,霍大人說,他們從今往後都歸咱們王府管,昨日問您,您說今日安排,所以,安排呢?”
魏鈺又啊啊了兩聲。
小安子:“哦對了,今日早上,門房說,有個叫劉懷遠的人上門找您,說是來教書的……”
“哈?”
一章內容看完的魏鈺終於醒了。
他抬頭,看向杵在一旁的小安子,一臉懵懂,“你說啥來著?什麽開府宴?”
小安子:……
講了半天等於白講的小安子不生氣,他家殿下呆,腦子不好使記不住,這都沒關系的,他可以重新講。
於是沐浴在小安子憐愛目光下的魏鈺,又聽著對方從頭說了遍。
“開府宴啊,我這倒是給忘了。”
剛開府就閉府不出,一直賴在床上不理俗務,事情積累得有丟丟多,魏鈺打算一件件來處理。
他坐起來,問小安子,“八哥那邊開府宴怎麽弄的?你等會兒過去問問,順便找他要份單子,咱們就跟八哥搞一樣的,省點腦筋。”
魏鈺是個懶人,學到一點皮毛的小安子也毫不客氣。
“好的,奴婢知道,那一百灰衛使呢?”
魏鈺沒想到他爹真給他送了一支灰衛使過來。
皇子中的獨一份兒,也太高調了。
魏鈺一砸吧嘴,覺得也沒什麽好苦惱的。
畢竟人昨日傍晚送過來的,說退肯定是不可能退的,他也不想退。
高調就高調吧,但有人用總比沒人用的好啊,外人的區區一點關注而已嘛,都是小意思啦。
他臉皮厚,不怕。
“那一百人你安排在哪兒了?”
小安子面不改色道:“殿下您忘了?奴婢昨日問您,您說隨便,然後奴婢就將人安置在後院了,如今他們應該都在王府各處守著。”
好家夥。
安置在後院,虧他想得出來。
既然是守衛王府安危,那魏鈺也不急著召見統領這支隊伍的首領,他問了小安子劉懷遠在哪兒。
“哦,人在前院等著呢,兩個時辰了吧。”
魏鈺:!
要死,不早說!
第57章 漲波好感度
魏鈺是個懶人不假,但他討厭讓人久等這種事。
當然,沒約好的那種還算能原諒。
知道劉懷遠還在等自己後,魏鈺立刻就要起床收拾自己,生怕他找好的教書先生覺得自己怠慢,一氣之下不幹了。
而前院裡,久等的劉懷遠卻並不似魏鈺想的那般。
他在前院等的安穩,沒人招待也不覺得怠慢,坐時端著茶杯品品茶,起身就看看院內的花草樹木,神情閑適,半點不耐煩都沒有。
魏鈺一過來,看到的就剛好是朗潤青年負手站在屋簷下,望著樹上的鳥似乎在發呆。
看樣子,對方似乎沒生氣。
魏鈺松口氣,邁腳進去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露了出來。
“讓劉先生久等了,適才有事,一直未來得及招待先生,還望海涵。”
隨著聲音看去的劉懷遠,瞧見魏鈺立時就要行禮,“草民拜見賢王殿下。”
好怪。
魏鈺還不怎麽適應賢王這個稱呼,他擺擺手,一邊往前廳走,一邊扶起劉懷遠,隨意道:“私下何必這般見怪,我是個隨和的人,先生日後要在王府久居,相處久了就會知道。”
劉懷遠只是抿唇笑笑,並未多言。
魏鈺一瞅那樣子就知道他沒有相信,不過這事也急不來,每個人對他這話的一開始態度都這樣。
隨對方自己觀察琢磨吧,只要日後不犯他底線,不違反律法,他這個人都是能容忍的。
坐上前廳主位,魏鈺示意站著的劉懷遠也坐。
“先生不必客氣,同坐吧。”
是否真心實意,劉懷遠能看出來。
對著殿下感激地行了一禮,劉懷遠在下首坐下。
魏鈺問道:“上次一別,如今已過去半月了吧,先生家事似乎處理了很久?”
聞言,劉懷遠的神情略有詫異。
這詫異魏鈺看懂了,他笑笑,道:“我既聘請先生前來教書,那自然是選擇相信先生的,先生私事,若不想他人知曉,那我自是不窺探的,若先生現不願告知,那也無妨,咱們不論這些便是。”
放屁!
要不是沒有人,也沒把劉懷遠的事放在心上,他肯定是要好好查一查每個出現在自己身邊人的情況的!
小說電視裡不都那麽表現的嗎,什麽探子,什麽奸細的,每到關鍵時刻,主角總是要被身邊人背刺……
魏鈺還沒活夠,還想苟到九十九,所以他自己可千萬不能中道崩殂了。
仗著劉懷遠聽不到,魏鈺在心裡想怎麽坦誠就怎麽坦誠。
而他話中的內容,加之眼中的真誠,則是讓性子淡然的劉懷遠大受感動。
為人幕僚,最盼的可不就是信任二字嗎?
然而這二字難得,非出生入死過,同甘共苦過,相與朝朝暮暮之人,固不能得。
他,一個隻與殿下相見兩面之人,何德何能配有此殊榮啊!
只能說文人感性,哪怕是性子淡然如劉懷遠,在不設防的情況下,陡然聽到上位者的“交心真誠”之語,也難免動容。
劉懷遠抬手行禮,認真道:“殿下好意,草民心領了。然草民既擇殿下,則絕不負殿下。草民家事無可告,殿下欲知之,雖問而善,如以好言。”
魏鈺:……
媽耶,受不了。
這咬文嚼字的認真勁兒,正式是挺正式,奈何他一個草包不配啊!
魏鈺默默吐了口氣,還好這教的不是他。
“先生客氣了。”
魏鈺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並非想知道先生私事,只是記著之前先生說,過幾日就會處理完家中私事上門拜訪的,但聽我四哥說,你一直未去,所以,我就難免擔心了些。”
“原是如此。”
劉懷遠眼神了然,心中微暖,望向魏鈺的神色柔和了不少,“多謝殿下掛念,草民無事,只是家中……”
“誒,不用說了。”
魏鈺伸手,示意他打住,“我只需知道先生無事便好,先生私事,無須知會我,若先生有難,再告訴我也不遲。”
既然都已經莫名得到了人家的好感,那不假模假樣再穩固下反而浪費了。
私事嘛,私下再調查也不遲。
於是魏鈺就這樣又收割了一波劉先生的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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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如今是分家之人,生無所長,唯一能過得上眼的,也就一手好字畫……”
劉懷遠是應魏鈺聘請,來王府教書的不假,但他其實也是個有大志向的。
劉懷遠曾經是吏部員外郎的庶子,家中排行第三,姨娘早死,不受嫡母待見,父親耳根子軟,即便知曉劉懷遠在白馬書院成績卓越,也不敢越過嫡子,去看重庶子。
嫡母苛待庶子庶女是常有的事,劉懷遠便是在苛待漠然中長大的。
他早慧,不說能過目不忘,但記憶力遠勝常人卻是有的,因此他自幼念書,便常被夫子誇讚,入了白馬書院,更是名列前茅,還被院長寄予厚望,曾言他有望考上狀元……
不過這些都是從前的事了。
自從嫡母放債一事被聖上查了之後,家中便一落千丈,上門要債者、奚落者不知凡幾,每日都吵鬧不休,滿地雞毛。
這讓劉懷遠煩惱不已。
他對家中無甚感情,正巧族老那邊來人,便提了分家一事……分家不易,其中艱辛劉懷遠亦不願向人告知,總之他最後是得了自己想要的。
哪怕只是一百兩銀子,和一座將將容身的小院,但至少劉懷遠是舒心的。
他計劃攢銀子入白馬書院再學習,拜師院長,深造之後,再待來年科考,能入朝為官,一展多年抱負。
九皇子的教書邀請是個意外。
因為魏鈺的邀請在劉懷遠看來,就是在向他拋出青枝,問他是否願意擔任幕僚的!
王公貴族養幾個幕僚很正常,可若問劉懷遠自己是否願意做九皇子的幕僚,那就是一個需要深思熟慮的問題了。
這個問題劉懷遠考慮了半個月,最後終於決定過來,那還得是因為前幾日他在告示處看公告的時候知道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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