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加料)
那么宫里最热闹的地方,应该是位于椒房殿与朱雀门最近的福禄宫。
福禄宫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姜清曦所获封的居所,地处皇后寝宫在右侧,相距不过半里路,居于朱雀门御道的一旁,每日皇帝从寝殿而出,及至金銮殿开早朝议会,不时都会进来探望一番。
或者下了早朝,皇帝总会来这里走一趟,在侧殿门口听到女儿的朗朗书声,或者认真学习的乖巧模样,便满意地点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
若是有时起了心思,进来考校一番,小公主也总是对答如流,或者乖巧体贴,总是能让皇帝老怀大慰,心情再不好也在小公主一声声软糯的“父皇父皇……”给淹没,什么火气都烟消云散了。
皇帝的恩宠是肉眼可见的,就连皇子和其他皇女都心知肚明,却也心照不宣的事情。
在皇帝还是齐王的时候,对姜清璃的爱护和呵护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不仅仅是日常的恩宠,就连在学习上也是偏心明了,其他的龙子龙女通常都统归于少傅府所管,而独独姜清璃一人有一群老师教导,精心教育与培养。
这些师者通常都是在外鼎鼎有名的人物,又或者干脆就是苏凤歌的同门师兄弟,看在了老师与师妹的面子上,对姜清璃的教育是尽心尽责的。
贵胄人家的富丽堂皇,养得出不可一世的金丝雀,却养不出天生傲然于世的真凤凰。
起码在皇帝这里,姜清璃的姿容才貌风质雅意,才是皇帝心中最符合自己孩儿的标准。
剩下的这群孩子里,在皇帝的心里,恐怕没有哪个能真让他看得上眼的。
比如大皇子二皇子之属,这几位成年的皇子没一个有人中之龙的模样,穿上蟒袍不像太子,穿上龙袍也当不了皇帝,大抵就是这样的……所以在皇帝心里,继承人的位置,那几个成年皇子甚至比不上刚刚出生的幼子。
玉妃的孩子皇帝很喜欢,但真要能有姜清曦姜清璃两姐妹一半的资质与才情,恐怕皇帝就已经很满足了……虽然皇帝与皇后的关系如冬日之冰,长年累月的冰坚早已牢不可破,两人的感情早已淡漠如水,冷若冰窖,但皇帝还是不得不叹服苏家的教养所孕育的优雅,确实是人间难见。
皇帝的龙子龙女虽不及先帝那以几十为计的程度,算上庶子庶女,也足达十人之数,对姜清璃姜清曦的恩宠爱护之心,是如此显而易见的。
也就有些人起了不一样的心思,宫里最吃香抢手的职位空缺,除了玉妃那儿,就是福禄宫的侍女了。
有人倒是想去给长公主做下人,可人家长公主姜清曦总是飘飘然,眼神淡漠,气息冷然若冰,怜月居更是居于山巅之中,宫女们是抽了风才去哪儿受罪,这些日子下来,也就长公主点名道姓要了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太监作杂役,众多宫女太监虽疑惑不解,只能感叹长公主实在是宅心仁厚,心地善良,却也暗自松了口气,不用在那夏热冬冷的后山里受苦受累。
而小公主姜清璃的福禄宫,却是无数心怀着春秋大梦,春心荡漾的宫女所追捧的地方,来自于那乡下民间的少女们,怀揣着一颗麻雀变凤凰的心,在这个皇帝时常巡视探望的地方,暗自欢喜,争奇斗艳。
哪怕是在朱雀门扫地的,也常常将每月的俸禄用来置购胭脂首饰,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期盼着陛下眼神一动,心里起了兴致,一夜之间就能从卑微如尘埃一般的疾苦下人变成万人侍奉的主子。
然而今天的福禄宫却显得格外的安静,太监宫女都垂着头,脚步轻缓得像是没有声音一般,连言语都没有,眼神一对,便又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儿。
“气死我了!!!”
过了许久。
在这安静寂然的宫殿中传来了一个少女气急败坏的娇喝,惊得宫殿之内的太监与侍女们纷纷垂下了头,埋得更低了,心里扑通扑通得跳着,几位侍奉了小公主多年的嬷嬷心里打鼓,对视一眼,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一会儿,才有个胆子大一点的侍女悄悄问着身旁的知情人:“小殿下这是怎了?”
“我哪儿知晓主子们的事呀……”知道点内情的下人低头垂首,声音低沉细微,“前些天从清泉宫回来就这样了。”
自打从清泉宫与高将军见了一面,回来之后的小公主脾气就不太好,平时活泼可爱的小脸都拉垮了下来,朱唇拉得长长的,弯弯的,都能在上面挂油瓶了。
虽然姜清璃向来活泼可爱,娇贵刁蛮却不豪横,爱捉弄人却也知道分寸,许多宫女在这儿做事都比在其他后宫嫔妃那儿更轻松欢快,但无论姜清璃再怎么仁慈善良,那也是天下最有权势的公主殿下,一言一行都能决定无数人的去留存亡。
主子的心情不对劲儿,这些察言观色的宫女太监们也不眼瞎,这几天做事儿都轻手轻脚,屏息凝神,生怕砸坏点花花草草,被主子借题发挥,吃了挂落。
视线拉进到侧殿之中,华贵无比又辉煌奢侈的宫殿之中,漆木房梁呈朱红色,点缀着镀金的光泽,两侧排着一对又一对的鲸灯金油,照得光滑的地板印出人影。
这群人儿老老实实得跪地,大气不敢出一声,双膝跪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听见内厅中传来姜清璃略带怒意的声音,更是一动不动,生怕被盛怒之中的小主子给迁怒了。
“高涟妤!你这个臭蛮女!”
姜清璃气得跳脚,那精致如画白皙若美玉一般的完美容颜上呈现出潮红的怒意,那小巧玲珑若水晶剔透一般的琼鼻皱了起来,纤细白嫩的玉脖因喘息而垂首,而在这华贵艳丽又端庄无比的紫色宫装衣裙下,她胸前那犹如小荷才露尖尖角一般,宛如玉笋一般的小巧酥乳剧烈起伏着。
但这样剧烈的怒气喘息,胸前的起伏跌宕都还是那样玲珑小巧的规模,姜清璃看了一眼,愈发的生气了,心中的挫败感也愈演愈烈。
为什么会这么小啊啊啊啊!!!!
‘毛都没长齐的小妹妹!’高涟妤脸上的讥讽与轻视犹在眼前。
还有那浑圆丰满的玉乳又是那么的波涛汹涌,仿佛两颗装满了水的玉袋一般……别说是那个野蛮无比的女人了,就是姐姐、还有母后苏凤歌,她现在回忆起来,在年幼那朦朦胧胧的模糊记忆中,苏凤歌的白嫩细腻无比的肌肤下,挺翘又紧致浑润圆滑的巨乳是那么的诱人和白腻,有着海纳百川一般的温柔与体贴……
那她呢?
姜清璃低头看了一眼,打量片刻,只感觉一阵无能狂怒,又无可奈何,一股懊悔涌上心头,只感觉这些年不把胸脯的成长当一回事,结果到头来所有人都长得那么大……
哼!等着吧!我也会变得很大很大的!
这么想着,小公主殿下坐在侧厅的玉塌上,纤细白嫩如莲藕一般的玉臂撑在小桌上,白玉一般的纤细手掌托着那细腻白皙光滑的俏脸,显得闷闷不乐,但好像气也消了许多,没像刚才那样怒意冲天。
她想找个人聊聊天,玩一玩,解一解心中的苦闷;抬头看了一眼这些自出生起就一直侍奉她的近侍与嬷嬷们,还有宫里的这些宫女侍从,此时都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甚至就连劝她几句都不敢,就这样一直等她发完脾气。
得亏姜清璃的教养很好,没有随意打骂下人,心情一个不好就对着下人挑三拣四,数落着一些不存在的毛病,挑刺一般罚下人治罪;比如后宫里的几个嫔妃,就常常因为得不到皇帝的宠幸而性情大变,动不动对着侍女用刑,甚至常常到处打砸宫里的御瓷陈设,搞得宫里每月还得多上一笔不菲的开销来重新修缮装点。
真是无趣!
姜清璃看了一圈,眼眸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对着外面等候着的侍女们说道:“都下去吧!小青,进来!”
算了,出去散散心吧!她这样想着。
京城的热闹与喧嚣,自然会磨平她心中的愤愤不平与忧愁,这是她从小到大都喜欢做的事儿。
“喏!”
屏气凝神,在这儿大气不敢一下的宫女们如获大赦,朝着姜清璃行了一个大礼,便如同潮水一般退出了侧殿。
临走之前,还不忘用一个同情的眼光送给了那懵懵懂懂,一脸无辜的清秀小侍女。
小青忐忑不安地走进来,规规矩矩地站在姜清璃面前,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跟我出去一趟!”
姜清璃突然跳起来,走到了自己的寝殿之中,往那满是华丽衣装的衣柜里四处摸索,翻箱倒柜起来。
“啊?公主……”小青诚惶诚恐,虽然不止一次跟着姜清璃一起偷溜出宫,但每次都觉得惶恐至极。
这事儿要是被发现了,公主殿下最多挨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一顿臭骂和一通严厉的禁足看管,但她们这些帮公主跑出去的宫女们就没那么幸运了,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啊什么啊!过来帮忙!”
姜清璃没好气地说了一声,脱下了自己华贵的精美紫裳宫装,露出了白皙如玉,光滑如雪一般的水嫩雪肌,那精致的锁骨轮廓,小巧玲珑的雪白香肩,出自皇家纺织的丝绸肚兜,白色的兜布遮蔽了那仿佛小苹果一般微微凸出的乳鸽酥胸,也遮蔽了那平坦光滑的雪白小腹,从缝隙中能看见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似还带着几分幼女的稚嫩,却已有几分青葱少女的优雅与韵味。
而柳腰之下,则是那曼妙浑圆的小臀,同样都是精美丝绸的亵裤在裁缝千缕万织中显得无比舒适,带有少女心风味的粉红色亵裤,预示着小公主尚未出阁的青涩年华,但那对浑圆紧绷的玉臀却初露了峥嵘,微微翘起,撑得亵裤都似乎有些不合身,与姐姐那青涩却又圆润犹如一轮明月白茫茫玉盘一般,母亲那成熟丰满恰似磨盘盛开,又肥美宛若水蜜桃一般的蜜桃臀不同,却又别有一番风味,恰似那刚刚谢了花儿的香梨,两瓣玉臀散发着少女的青葱与刚刚成长的青涩魅力。
更别提那双长腿,更是精致中的精致,就算是西域进贡而来的珍贵白象牙,也不如这双修长白皙的美腿这般炫白夺目,却又像一双筷子一般,那如精心塑造宛如瓷器一般的玉膝光滑无比,没有一点褶皱与骨骼的突兀,那么的细腻完美,白嫩无瑕,小腿曲线优美过人,仿佛一抹水墨画中的白云山水之间。
就连小青都看呆了,讷讷地看着小公主殿下这绝美玉体,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公主殿下是如此的美丽,仿佛那神工鬼斧创造的完美无瑕,一点瑕疵都没有,每一次都能让这位从小就侍奉着姜清璃的小侍女感到一阵没来的自卑感。
“发什么呆呢?来帮我……”
公主那娇嗔的声音唤醒了小青,她手忙脚乱地准备拿起那往日里裹胸的丝绸布料来勒紧姜清璃的小胸脯。
“诶!等等。”
姜清璃正抬起那白皙纤细犹如莲藕一般的小手,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制止了小侍女的行为,“别勒了别勒了!”
万一真被勒得长不大怎么办?
“可是……”既然被制止了裹胸的行为,那小青就有点犯难了,她看着姜清璃穿着肚兜,那虽小却已有规模的胸脯玉乳微微隆起,还在身上套着男装,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公主,有哪家公子的胸脯会像女人一样鼓起来……”
“额……对哦!”
套上了一袭公子哥的书生长袍,姜清璃低头一看,才发现确实鼓起了两团不太和谐的地方,俏脸微红。
也不是没有,姜清璃想到了在父皇面前低头敬礼的将士军官们,强壮的将军肌肉膨胀,虎背熊腰,臂膊粗壮如熊一般,胳膊都比她的小腿粗,胸脯也是满是汗渍肌肉,隆起一块……
但姜清璃瞧了自己这小胳膊小腿一眼,这又怎么能装得下去,于是便赶忙把儒士服脱了下来,说道:“小青拿你的衣服来给我!”
“啊?”
小侍女今天已经不知道‘啊’几次了,只感觉脑袋都一片迷糊,她挠了挠头问道:“您不是有很多衣服吗?”
“笨!”
姜清璃给了小青一个爆栗,敲得小侍女晕头转向:“我的这些衣服太华贵招摇,还没出宫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你拿你的衣服来,就当我俩都是宫女出宫去采办宫用,不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哦!公主你说的有道理。”
于是乎,一主一仆便换上了宫女的服饰,从宫里的侧门小道递上通关文书出了宫去。
守护皇城的禁军虽然疑惑为何这两位宫女中的一位气质如此突兀外露,可辨别了一下文书,出自福禄宫小公主殿下的御印和长公主殿下的出入令……后宫中不时有嫔妃需求之物宫中稀缺,便会报请椒房殿,由皇后那边的大长秋审度之后批准,盖上御印方可出宫。
而宫中还有一人可以随意出入宫中无需报备与皇后许可,那便是长公主殿下,身为修仙者的长公主在大华宫廷之中就是一个例外的角色,就连皇帝陛下也知道姜清曦修为高深莫测。
但正以为姜清曦出入宫廷根本不需要走正门,与龙气包容性极佳的她可以在皇城里肆意使用仙法,来去如风,哪需要什么文书出入呢?
所以就便宜了身为妹妹的姜清璃,稍微朝着姐姐撒撒娇,姜清曦便将皇帝赐下的出入令给了她,结果就导致了姜清璃常常借着这个由头跑到宫外去玩耍嬉闹。
待到一主一仆出了满是御林军禁卫巡视的御道,姜清璃悠哉悠哉地走在街道上,哪怕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朴素宫女装扮,却一眼就能看出来以谁为首,哪怕是简单的妆容发饰,也掩盖不了大华最尊贵公主的容姿天成。
这奇怪的组合引得旁人侧目频频,看着走在前头的宫女,只感觉气质如此过人,几个有见识的纨绔子弟一看这宫女的装扮,蠢蠢欲动又畏畏缩缩,想上去招惹一番,又想起了这样做的后果,便熄了心思……
理论上说整个皇宫,所有太监都是皇帝的家奴,所有妃子乃至宫女,都能算是皇帝的女人,奸淫宫女相当于给皇帝待绿帽子。
诛九族是算不上,但满门抄斩乌纱落地还是能的。
某些连大华律法都不知道,在街上游荡的纨绔子弟倒是想上前表演一出强抢民女的戏码,可看到领头那个宫女的尊容,立刻就欲火顿消。
只见那宫女的脸上全是麻子和黑痣,面容骨骼虽纤细无比,精致绝伦,但却丑陋无比,难看至极,原本略显婀娜的身姿与极为出众夺目的气质在这张脸下显得违和感十足。
“哼哼哼!我的易容术可不是盖的!”
姜清璃得意洋洋,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真实容貌是如何的绚丽夺目,哪怕是穿着男装也有写特殊癖好的富豪纨绔想跟‘他’发生关系,幸得她怀里时刻揣着一分玉帛朱玉,能一键喊来御林巡卫。
她可没天真到认为这世上全是好人。
“可是……”面对得意洋洋的小公主殿下,小青却拘谨不少,她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不由忐忑地问道,“公主殿下,咱们今天不带钱,真的没问题吗?”
“钱?”
一提到钱,姜清璃的俏脸微红,心跳悄然加快,不知想到了什么,似乎有些羞涩,但她又哼哼一声,傲娇地说道,“等下会有人来的。”
“哎呦哎呦哎呦……”
说曹操曹操到,一辆宽大又华贵的四驮马车上‘金元商会’的牌子微微摇晃,一个肥胖无比,肚皮圆滚滚,脸上满是赘肉与油脂蛋白,显得格外油腻的胖子从车上探出头来,那肥肉挤得眼珠子都成了一条缝,胖子乐呵呵地说道:“这不是姜……”
王胖子看了姜清璃身上的衣装,又看了一眼她脸上的妆容,差点没认出来,但见姜清璃似乎带着几分气鼓鼓地别过脸去,让他瞬间反应过来:“……姜姑娘嘛!”
“怎么,来给你家主子买东西来了?”王胖子笑眯眯地说道,“你瞧瞧,咱们真有缘,这不是顺路吗?您就别走着受累了,上车吧。”
“啊?王掌柜,怎么又是你……”小青迷迷糊糊地挠挠头,只感觉他们真是有缘,这几次一出门就能遇见又有钱又听公主话的金主。
“哼!”
有没有‘缘分’这事儿,姜清璃心知肚明,也懒得计较,不等小青反应过来,哼了一声便上了那宽大无比的马车之中。
一定是公主殿下未卜先知,懵懂的小侍女迷迷糊糊地也上了马车。
一入这宽敞无比的马车,第一次上来的小青便被里面的装饰布局给惊呆了,王胖子这架御用马车,不仅外面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大,就连里面也宽敞得不得了,里面不仅有暖手暖脚的香炉,一旁还有许多果盘与美酒,坐垫也是软绵绵的,一摸就感觉材质不菲,搞得小侍女都有点不知所措。
而姜清璃倒是没有这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新鲜感,她上了马车,便拿出贴身的小镜子开始卸妆,让小青也来帮忙。
没一会儿,姜清璃那不着粉黛的小脸便出现在了王胖子眼前,那没有妆容的俏脸如此美丽,天生丽质的容颜清纯无比,就算不着一点胭脂水粉,也比天下九成九的女人美丽动人,那五官天然精致,仿佛绝佳打造的瓷器一般,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如棋盘上的黑白子一般。
让这心怀鬼胎的胖子心跳加快,眼睛圆睁像王八绿豆一般,全是赘肉看不见喉结的喉咙吞了吞唾沫,那被一层层肚皮上滚滚赘肉掩盖的裤裆微微一动,宛如白玉萝卜一般的大肉棒轻轻一跳。
“哼!”
姜清璃看见王胖子的这个反应,不由得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警告王胖子不要露出如此丑态。
可内心深处却又有些许的得意与骄傲……什么叫我还是个小孩子,我明明也能让男人看得目瞪口呆的嘛!
姓高的臭蛮女真是可恶,居然敢这样瞧不起我!
她想着想着,眼睛神游起,来脸上不由得愤愤不平的表情。
“咳咳咳!”
一直观察着姜清璃的王胖子咳嗽一声,收起了自己猪哥的模样,身为一个天下数一数二的大豪商,做生意练就出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他哪里看不出来今天的小公主殿下心情不太好。
于是王胖子故作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今个儿马戏团里有一项新节目……”
“哦?”
姜清璃果然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兴趣,兴致勃勃地问道:“是什么?”
“这个嘛……”王胖子卖了个关子,笑眯眯地说道,“得公主殿下您亲自去看,才能知道,奴才要是说了那就没意思了。”
“那走!”
姜清璃大手一挥。
“吼!!!”
白狮怒吼,通灵无比,那庞大如牛一般的狮身在舞台上舒展,惊得下面的观众惊叫连连,挥舞着长鞭,身姿妖娆的驯兽师一声令下,那似乎癫狂咆哮的雄狮立刻安静无比,仿佛一只听话的大猫一般。
“喷!”
名为艾拉的女驯兽师下达命令,白狮子张开血盆大口,一股火焰从中喷发而出,惊得观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喊声。
“哇!!!会喷火!!!”
“好厉害的狮子……”
懂行的人则是用慎重的眼光看着一旁指挥着雄狮的女驯兽师,这狮子显然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动物,而是一只拥有灵力的妖兽,足以摧经断骨,咬碎金石的凶猛异兽。
而能够驱使着这样一只妖兽的女人,自然也不会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看女人的外表有着异域的风情,应该是来自西域邦国的异术奇人……不过对于一些知晓修行之事的人来说,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修仙界里也有不少宗门是以御兽为建宗之基的,许多鼎鼎大名的正道魔道都有驱使驾驭那奇珍异兽的独门秘法。
毕竟在上古仙神时代,神兽与异兽还存在于这片大地,乃至有真龙出没,呼风唤雨,俗话说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毕方所过,异火而生……诸如此类的神话故事,也是数不胜数。
但对于某些从未真正见识过这些仙家手段与神秘的人来说,这都是无比新奇的一件事儿。
“好耶!”
位于雅间之上的姜清璃站在栏杆上,拍着手,兴奋无比地看着下面这琳琅满目的节目,双手握紧带有防护铁栏的栏杆扶手,只感觉心中的苦闷和难过都消散了不少。
“公主殿下,这个节目还不错吧。”
王胖子在一旁陪着姜清璃,笑眯眯地说道。
“嗯嗯嗯!”
靠在栏杆上的姜清璃自然是感觉烦闷散,心胸舒畅无比,感叹着果然在宫里闷着不是个事儿,还得出来玩才能消去心中的烦恼。
看见公主殿下脸上的愉快,王胖子绿豆一般大小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一样跟着姜清璃看得眼花缭乱的小侍女说道:“哎呀,小青姑娘,刚刚公主殿下好像落下了什么在车上,麻烦你走一趟。”
“啊……马车停在很远的地方呢。”小青一停,眼珠子看了看下面还在进行的节目,有些不舍地说道,于是她转头问了问姜清璃道,“公主,您忘了什么在车上了吗?要让奴婢去看看?”
“有吗?”
姜清璃想了想,好像并没有什么落在王胖子的马车上,她正准备开口拒绝,就看见王胖子突然咳嗽一声,用嘴型悄无声息地说了一句‘欠钱’二字。
你这可恶的死胖子!
女孩儿握紧粉拳,可又一想起之所以欠了这些钱,全都是因为自己之前贪玩成性导致的,于是只能咬碎了牙,改口对着小青说道:“哦……我好像把镜子落在车上了,你去找找。”
她实在不想让小青知道自己欠了王胖子一大笔钱,甚至连这个马戏团都是他出资买下来的。
如果让小青知道了这件事……咳咳咳,实在有损她姜清璃的公主风范,她可不想这种丢人的事儿被小青这些侍女们知道,要不然以宫里风言风语的传播速度,父皇母后很快就会知道的。
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王胖子的下场是怎样姜清璃不知道,但她估计是在宫中永远也抬不起头了。
“喏,公主殿下。”
单纯的小侍女哪里能想到自家小主子会联合这个多金的胖子一起忽悠自己,看着精彩绝伦的节目,她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便走出了雅间。
王胖子悄然走到门口,将房门反锁。
看到这一幕,姜清璃突然想起了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事儿,俏脸瞬间变得通红,稍显稚嫩的脸上仿佛被火烧一般,美丽极了,语气也变得慌张而结结巴巴起来:“死胖子……你……你又想干嘛!”
“嘿嘿嘿!”
王胖子脸上笑眯眯的,却显得格外肥胖,猥琐至极,他搓了搓手,厚着脸皮地挤到了姜清璃的身后,肥嘟嘟圆滚滚的肚皮压到了少女那初现别致的稚嫩青涩玉臀,嘿然一笑:“没啥没啥……看看节目看看节目。”
“你……”身后突然挤过来一个圆滚滚的胖子,那肥大浑圆的肚皮像一整团灌满油脂的肉袋,沉甸甸地压在她纤细的腰肢与初显轮廓的青涩玉臀上。肚皮下层层叠叠的赘肉几乎要将她整个臀部包裹起来,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宫女服饰,清晰地烙印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姜清璃的鼻腔里瞬间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阳刚气息——那是成年男性特有的、混合了汗水和某种雄性激素的味道,厚重、粗糙,带着一丝野兽般的侵略性,刺激得从未经历过这种亲密接触的少女本能地缩了缩身子,仿佛被烫到一般。
她能感觉到王胖子肥硕的胸肌和厚厚的脂肪垫正紧贴着她光滑的玉背,每一次呼吸,那肥厚的胸膛都会随之起伏,压迫着她娇小的骨架。少女惊慌失措,纤细白皙的小手立刻按在了自己腰间覆盖的那团肥肉上,试图将这令人窒息的重压推开。“放开……你这死胖子!”她羞恼地低喝,五指用力,十指深深陷入那软绵绵、富有弹性的脂肪层中。可无论她如何使劲,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那张俏脸都憋得通红,王胖子臃肿的身躯却纹丝不动,像是盘踞在山石上的肉山。她累得气喘吁吁,娇挺的、隔着肚兜才微微隆起的小乳鸽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乳尖在粗糙的衣料下不自觉地硬挺起来,摩擦着内衬,带来一阵陌生的酥麻。而王胖子的肚皮却像是活物般,随着她的推搡而微微晃动,反而贴得更紧实了。
两人的身子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其暧昧又充满力量反差的姿势。姜清璃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王胖子粗重浑浊的呼吸声,带着灼热的气流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后颈,还有那如擂鼓般响亮的心跳声,“砰砰砰”地撞击着她的背脊。她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在寂静的雅间里,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几乎交织在一起。一股浓烈的、属于成年男性的体味混合着些许汗酸和衣料的熏香,不断地钻进她的鼻孔,那是与父皇身上龙涎香的威严、与林峰身上清爽少年气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原始欲望意味的气息。
姜清璃上一次与异性如此毫无间隙的亲密接触,也只有跟林峰哥哥偶尔的牵手或拥抱,那都是清浅而克制的。可现在,她的整个娇躯几乎完全陷进了王胖子肥厚油腻的怀抱里,仿佛成了他身上的一个挂件。少女那刚刚开始抽条、尚带几分幼女稚气的紧致玉臀,此刻正承受着那团沉甸甸、软中带硬的肥硕肚腩的全面压迫。她能感觉到肚皮上每一道脂肪褶皱的形状,感觉到那肥肉随着呼吸蠕动时带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大片裸露在宫女服V领下的腰肢肌肤,以及光滑细腻的玉背,都毫无保留地与王胖子胸前那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绸缎衣物紧密摩擦。
虽然隔着好几层布料,但那股属于男人的、滚烫的体温和皮肤上蒸腾出的、带着雄性荷尔蒙的微咸汗味,依然霸道地穿透过来,将她整个包裹。姜清璃心跳狂乱,只觉得娇躯每一寸肌肤都紧绷到了极致,汗毛倒竖,紧张和一种莫名的恐惧让她浑身微微颤抖。她想要挣脱这令人窒息的肥胖拥抱,纤细的腰肢拼命扭动,试图从两人身体之间那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挤出去。可她的挣扎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让两人贴合得更加紧密,每一次扭动,她那青涩却已显圆润的臀瓣都会在王胖子柔软的肚皮上摩擦、挤压,带来一阵阵诡异的、让她脸颊发烫的触感。王胖子那肥大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环绕过来,松松地圈在她的腰侧,看似没有用力,却彻底封死了她所有后退的空间。
“别……别动,公主殿下。”王胖子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压抑的喘息和浓重的鼻音,热气喷在她发间,“小心掉下去……这栏杆可不太结实。”
这拙劣的借口让姜清璃更加羞愤,她扭动得更厉害了。“你胡说!放开我!不然……不然我叫人了!”
“叫人?”王胖子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混合着粗重的呼吸,显得格外淫猥,“公主殿下,您忘了,这雅间的隔音可是最好的,玻璃也是特制的。您就算喊破喉咙,下面那些看喷火狮子的人,也只会以为您在为节目喝彩呢。”
说话间,他有意无意地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肥硕手臂,将她娇小的身子更用力地按向自己。姜清璃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那肥厚的胸膛和肚皮吞噬了,背脊传来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而更让她惊恐的是——
一个坚硬、滚烫、尺寸惊人的棍状物,突然顶在了她因为紧张而紧紧并拢、微微翘起的臀缝之间。
那是什么?!
姜清璃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那东西隔着两人的衣物,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其惊人的硬度和灼人的温度,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正抵在她最私密、最羞人的部位后方。她不是完全不懂人事的幼儿,宫里的嬷嬷们隐晦的教导,偶尔偷听来的宫女私语,都让她对男女之事有了模糊的认知。她知道男人身上有那么一个……东西。可怎么会……这么大?这么硬?这么烫?
林峰哥哥抱她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
极度的羞耻和恐慌像冰水一样浇遍了全身,让她原本因为挣扎而发热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僵住了,不敢再动,生怕自己的任何一点动作,都会让那可怕的凶器更进一步。
“感觉到了吗,我的公主殿下……”王胖子的嘴几乎贴到了她的耳垂,滚烫的气息带着更浓的雄性味道灌入她的耳朵,“奴才……奴才实在是太想您了……想得这里……日夜都疼……”
他一边用让人作呕的痴迷语气说着,一边竟然微微挺动了一下臃肿的盆骨。那根可怕的巨物立刻在她紧窄的臀沟里重重地碾过一道,从尾椎骨的下方,一直顶到更深处、更柔软的部位边缘。粗糙的裤料摩擦着她臀瓣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刺痛般的奇异触感。
“啊!”姜清璃短促地惊叫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她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臀缝间缓缓滑动,像是一条苏醒了的热铁巨蟒,正在寻找着侵入的路径。马眼处分泌出的、温热粘滑的液体,甚至透过层层布料,让她臀后的衣物都染上了一小片令人羞愤欲死的潮湿。
“拿开……拿开它!死胖子……你敢这样对我!我要诛你九族!我要让父皇……”她语无伦次地威胁着,可颤抖的声线和紧绷到几乎要折断的娇躯,反而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恐惧和无助。
王胖子对她的威胁置若罔闻,他完全沉醉在怀中这具天下至宝般的娇躯带来的触感中。隔着朴素的宫女服饰,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腰肢那惊人的纤细和柔韧,仿佛用力一折就会断掉。而她虽然尚未完全长成、却已初具诱人形状的玉臀,此刻正紧紧贴着他最亢奋的部位。那两瓣小巧而紧实、带着少女特有弹性的臀肉,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却又更加温暖、更加鲜活。仅仅是这样隔着衣物的摩擦和压迫,就让他胯下那根天赋异禀的巨型肉棒胀痛到了极点,龟头前端的马眼里不断地渗出黏滑的先走液,将裤裆浸湿了一大片。
他贪婪地深呼吸着,将鼻尖埋进姜清璃松散下来的发丝间,深深汲取着少女身上那股天然纯净、不带任何人工香料混合的处子幽香。那是一种混合了淡淡奶香、青草气息和某种独特体味的芬芳,清雅而醇美,让他胯下的肉棒又剧烈地跳动了几下,顶端狠狠顶在了少女尾椎骨下方那微微凹陷的柔软所在。
姜清璃浑身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双腿之间那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神秘花园,竟然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温热的湿意,瞬间浸透了薄薄的亵裤,带来一阵让她无地自容的黏腻感。她又羞又怕,更多的却是茫然——她的身体,为什么会自己……变成这样?
王胖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少女身体的细微变化,那突然的僵硬、颤抖,还有大腿内侧瞬间绷紧又微微放松的肌肉。他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和更深沉的欲望。他的舌头忍不住伸了出来,肥厚粗糙的舌苔上满是凸起的味蕾颗粒,带着湿漉漉的口水,狠狠地、从下往上,舔舐过姜清璃那纤细白皙、优美如天鹅般的玉脖。
“唔嗯嗯——!”
仿佛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了全身,姜清璃忍不住从紧咬的银牙间溢出一声压抑到变调的呻吟。那湿滑、滚烫、又粗糙无比的触感,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刷子,狠狠刮过了她最敏感的肌肤。未经人事的少女,脖颈、耳后本就是极其敏感的地带,哪里经得起这般露骨而充满情欲意味的挑逗?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舔之下被抽空,原本还在徒劳挣扎的娇躯骤然软了下来,如果不是王胖子肥硕身躯的支撑和栏杆的倚靠,她恐怕已经像一摊春水般瘫软在地。
她的十指无力地松开,再也握不紧冰冷的栏杆。细密的香汗从光洁的额头、精致的鼻尖沁出,打湿了鬓角的发丝。眼神开始变得迷离,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润的雾气,长而翘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王胖子贪婪地收回舌头,将沾染了少女肌肤芬芳和点点咸涩香汗的口水咽下,那处子的气息让他几乎发狂。
他不再满足于隔着衣物的摩擦。一只肥厚的大手从她腰间松开,灵活得不像胖子的手指,悄然从她宫女服的侧襟缝隙里钻了进去。粗粝的指腹直接触碰到了她腰侧那光滑细腻、毫无赘肉的肌肤。
“呀!别……”姜清璃惊喘一声,想要阻止,可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那只手像一条滑腻的肥蛇,肆无忌惮地在她腰侧游走、摩挲,感受着那完美如玉的触感。然后,手指开始向上探索,沿着她肋骨优美的曲线,一点点地、坚定地,朝着那被白色丝绸肚兜覆盖着的、微微隆起的稚嫩胸脯逼近。
姜清璃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的轨迹,感觉到那粗糙的指尖划过肌肤带来的、令人战栗的触感。恐惧和一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奇异期待,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肥手,隔着薄薄的丝绸肚兜,终于按在了她左边那小巧玲珑、堪堪一握的乳鸽之上。
王胖子的手指先是试探性地、用掌心整个覆盖住那团微小的柔软,感受着那青涩却充满弹性的触感。然后,拇指和食指张开,精准地捏住了那因为情动和紧张而早已悄然挺立、将丝绸布料顶出一个小小凸起的乳尖。
“呃啊……!”姜清璃猛地仰起了头,修长的玉颈绷出一道诱人的曲线,一声短促的、带着泣音的媚吟脱口而出。乳尖——这个连她自己洗澡时都很少刻意触碰的、隐秘而极度敏感的部位,此刻正被一个肥胖男人的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捻弄、揉捏。一股强烈的、从未体验过的酥麻酸痒感,从乳尖猛地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直冲小腹深处,让她双腿间那股湿意更加汹涌。
“公主殿下……您这里……真小,真可爱……”王胖子痴迷地揉捏着,感受着那粒小豆子在指尖逐渐变得更加坚硬,丝绸肚兜上甚至晕开了一小点湿润的痕迹——那是乳尖分泌出的、清甜的汁液。“像还没熟透的小樱桃……奴才轻轻一捏,就会滴出水来……”
下流至极的言语,配合着手指更加放肆的揉搓捻弄,让姜清璃羞愤欲死,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变得更加绵软滚烫。另一只乳尖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悄然挺立起来,在肚兜下显露出清晰的形状,渴望着同样的“虐待”。
而王胖子胯下那根巨物,此刻已经硬如烙铁,胀大到了惊人的尺寸。粗长的棒身将他华贵的绸裤顶起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帐篷,前端那如箭头般尖细的怪异龟头,隔着布料,正一下下地、精准地撞击、研磨着姜清璃臀缝间那处最柔软、最隐秘的凹陷——肛门与阴道后庭交界的、那块无比娇嫩的禁区。每一次顶撞,都会将裤裆上沾染的先走液涂抹一些在少女的臀瓣和裤料上,带来湿漉漉、黏糊糊的触感。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隔着衣物的摩擦,开始有节奏地、缓慢而有力地挺动肥硕的腰臀,让那根可怕的巨物在少女紧窄的臀沟里模拟着抽插的动作。粗糙的布料、滚烫坚硬的龟头、黏滑的体液……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地刺激着姜清璃娇嫩敏感的臀肉和从未被开发过的后庭。
“嗯……嗯啊……不……不要动了……”姜清璃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声音娇软无力,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媚意。她的脸颊酡红如醉酒,眼神迷离失焦,娇躯在王胖子肥硕的怀抱里微微痉挛着。那只在她胸前作恶的手,已经不仅仅满足于隔着肚兜的玩弄,几根粗短的手指正试图从肚兜的下缘探进去,想要直接接触到那滑嫩的乳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钻入肚兜的刹那——“砰!砰!砰!”
雅间的门外,突然响起了清晰的、带着几分急促的敲门声。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在里面吗?奴婢找到镜子了!”小青清脆而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这声音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意乱情迷、几乎要沉沦的姜清璃。她猛地打了个激灵,迷离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巨大的羞耻感和后怕席卷而来。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一挣,竟然从王胖子瞬间放松了些许的怀抱里扭开了半个身子。
王胖子也迅速收回了在她衣襟内的手,脸上淫猥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恭敬而略带慌张的样子,只是胯下那高高支起的帐篷和裤裆上明显的水渍,一时半会儿却无法遮掩。他动作敏捷得不可思议,肥胖的身躯一个侧转,就挡在了姜清璃和房门之间,用自己庞大的身体挡住了她此刻衣衫微乱、俏脸潮红、眼眸含春的狼狈模样。
“咳咳……是小青姑娘啊。”王胖子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一丝情欲未消的沙哑,“公主殿下正在……正在欣赏下面的压轴好戏,吩咐了不让打扰。镜子……镜子先放门口吧,等殿下看完了,自然会叫你。”
门外的脚步声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犹豫。“……喏。那奴婢就在门外等候。”
听着小青的脚步声退开,姜清璃才浑身脱力般,软软地靠在身后的栏杆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微微起伏的胸脯,剧烈地喘息着。她能感觉到自己双腿之间一片黏腻湿滑,亵裤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贴在敏感的阴唇上,带来阵阵凉意和羞耻的摩擦感。胸前被揉捏过的乳尖还在隐隐发胀、发烫,传来一阵阵酥麻的余韵。而臀缝之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那根可怕巨物顶撞、研磨的火辣触感和粘腻湿滑。
她抬起头,看向王胖子,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怒、羞耻、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被强行撩拨起的情欲余烬。
王胖子转过身,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又媚态横生的模样,下腹又是一阵火热。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继续的时候。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绿豆眼里闪烁着狡猾而充满占有欲的光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公主殿下……今天的‘节目’,奴才伺候得可还满意?那笔欠款……”
姜清璃咬紧了下唇,娇嫩的红唇上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她知道,自己彻底落入了这个死胖子的掌控。身体被他肆意轻薄,欠着他巨额的债务,甚至还被他抓住了私自出宫的把柄……
一种前所未有的、夹杂着屈辱、无助和一丝诡异刺激感的复杂情绪,在她年轻的心里蔓延开来。
“死胖子,放开我!你想被株连九族吗?”
听到姜清璃的威胁,王胖子却是痴痴地说道:“如果能死在公主殿下的身上,那奴才此生无憾。”
少女身上的香味扑鼻,不着一滴香水却仿佛百花盛开一般香气四溢,完全不像是王胖子后院里那群庸脂俗粉的浪荡妇人,本来用着千金难求的胭脂香水,却掩盖不了身上的骚臭味儿,哪有姜清璃这般钟灵琉秀一般的清香洋溢,处子的体香阵阵散开,迷得王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只感觉满腔都是姜清璃这独特的处女芬芳。
而公主殿下不安地扭动娇躯,那纤细稚嫩的腰肢与青涩无比的玉臀传来无比的快感触觉,让王胖子呼吸急促,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哪怕是隔着衣物,他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柔软与惊人的紧致光滑。
胯下那根仿佛大白萝卜一般的巨型畸形肉棒悄然挺立,从那满是赘肉的肚皮之中伸出来,顶在裤子上,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帐篷,而这根巨大肉棒的顶部,并不像一般男人那般的巨大,反而尖尖犹如箭头一般,又仿佛萝卜的顶尖一般纤细,相比起粗壮的棒身,那冠沟之上的龟头也大不了几公分。
“啊!!”
姜清璃惊呼一声,只感觉自己紧张而绷住的玉臀之上,一个坚硬又滚烫火热的棍状物顶在那紧致无比的臀肉上,其中宛如钢铁一般的触感和炙热到仿佛灼烧一般的温度,哪怕隔着好几层衣物,都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死胖子!你裤子里有什么东西,顶到我了……”
少女本能的惊慌失措,让姜清璃方才刚刚成长,尚未成熟,还带有几分幼女稚气的娇躯愈发剧烈的扭动。
“好烫……你拿开!!”
而雅间的面前挡着透明的玻璃,大华小公主的惊呼并不能传递出去,下面的人透过这层薄薄的玻璃,也只能看见模糊的物体,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会看见一个高大的胖子正从身后压住一个美丽的少女。
而少女的挣扎却更像是助兴的挑逗一般,令王胖子愈发的兴奋,胯下的肉棒一胀又一胀,仿佛一根烧火棍一般炙热,他眼中的贪婪与欲望越来越浓厚,微微低头,看见那姜清璃犹如天鹅一般,白皙细腻,精致若刀削一般的玉脖,忍不住伸出肥肥厚厚,沾满口水的舌头,在其上重重的一舔。
“唔嗯嗯……”
仿佛触电一般的颤抖起来,姜清璃银牙咬着娇嫩的下唇,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压抑的呻吟。
可怜的少女感觉到敏感无比的肌肤被一条火热的舌头舔舐过去,未经人事的处子女孩哪里经历过这些挑逗,原本挣扎的娇躯一下子僵住,那粗糙的舌苔上一颗颗肉粒仿佛带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似乎一下子就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待到那带着口水的火热舌头舔过少女娇嫩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姜清璃的娇躯似乎都软了下来,青葱玉指颤抖几分,好像连握紧栏杆的气力都没有了。
若不是王胖子肥胖圆滚的肚皮压着,恐怕她早已忍不住瘫倒在地。
“我的公主殿下……草民……小臣……小臣好想你啊……”
王胖子痴痴地说道,收回了舌头,只感觉少女的肌肤上似乎带着浓浓的体香,貌似流出那点点香汗,卷回口中,处子的芳香溢满口腔,积得他有些发狂一般。
他调整着裤裆那帐篷的痕迹,粗长犹如萝卜一般的大鸡巴那如箭头一般的龟头顶部,马眼中分泌出点点黏液,湿润了王胖子的裤裆,他扭着肥胖的肚皮和盆骨,火热的肉棒仿佛涂画一般,在姜清璃那稚嫩娇小的玉臀上游动,仿佛涂画一般。
肉棒划过了柔软又极富弹性紧致的臀瓣,划入了那紧绷玉腿中,那深深的臀沟之中,轻轻一顶。
“嗯……嗯……”
姜清璃浑身一颤,娇躯一抖,小腹之中似乎有一股火热的清流淌过,似乎从那平坦光滑小腹的深处传来,一股湿润与黏腻的感觉,自双腿之中的神秘之处,油然而生。
令青涩而不知房中秘事的懵懂绝美少女,眼神迷离,恰如清酒醉人,情欲醉销魂。
第十七章
十二月廿九,天晴雪冰,迎新春。
在冰雪笼罩的一整个月里,今日是难得的晴天,万里晴空,不见一片白云,唯有碧蓝如海,一望无际,一轮煌煌烈烈的冬日,照耀着大地,带来了温暖,似乎那迎春的前兆,重逢着又一年的暖雪,日光照在那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山间,灿烂的阳光与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后山景色形成了一个发射,似乎连冰雪都映照出来金灿灿的影子。
那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远方,整个京城的房屋楼梯,轩栏高阁都被雪白覆盖,就像裹上一层白衣裳,在这冰雪覆盖的天地之间,却又似天地无一色,唯如那纯白的颜色,亮得令人眼花缭乱。
雪中的皇城宫闱中,少了几分肃穆与森然,多了一丝寂静与黯默,这一幅美丽的画卷,竟有几分令人向往,那空中楼阁结下的一束束冰锥,滴下一滴清澈的清泉,却令人精神抖擞。
而这雪中的美景,却比不上那在雪山之上,静默以观的伊人。
少女一袭白衣胜雪,长发飘飘,眼眸中深邃远弥,白皙如玉一般的肌肤比那白雪还要耀眼夺目,仙意凛凛,玉带在山风凉意中微微飘舞,一缕青丝吹起,划过那精致如画一般的俏脸。
她眺望着远方,清冷如月一般的美眸仿佛能够穿过那层层叠叠的白雾与雪花,看见那锦绣万里的风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站着,亭亭而立,摇曳生姿,只是似乎在透过那无数遮蔽而又寒冷的风霜雨雪中,追寻着什么,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却又似乎有些漫无目的。
可少女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全天下最美的风景了,在宗门中无数师兄弟付出多少努力与汗水,只为能一睹芳容。
那些被无数人追捧的名人美女,所谓闭月羞花之容,也只能自叹不如,黯然失色。
“哈嘶~”
而在这个气质渺渺若仙人,倾城绝世的少女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简单朴素,裹着一身厚厚衣服的老男人却是候在一旁,冷得直哆嗦,一阵寒风吹过,惹得这看上去几近行将就木的老人忍不住双手捂嘴,哈了一口白气。
老太监脸上长满皱纹,老年斑密密麻麻遍布那丑陋而苍老的脸上,头上光秃秃的,唯有几根头发在脑门上摇摆,而浑浊不清的眼神,却是紧盯着不远处在坚石上眺望京都的仙意少女,目中充满了敬仰与憧憬,除此之外……却也蕴藏着一股深深的欲望。
高挑曼妙而又飘飘欲仙的绝美少女,与身后这个矮小佝偻又丑陋苍老的老太监,形成了一种无比的违和感……
本该如画一般美丽的雪中晴日,仙女远目图,却因为不远处这丑陋不堪的糟老头子,而破坏的一干二净。
若是有人见此情形,恐怕得忍不住感慨一声,此间美景与美人,若是配上那小家碧玉一般的侍女,又是如何的和谐美妙,就像是巡视着天下的云中仙子,踏云而来,伴月而归。
然而仙子本人却并不在意,她的眼眸中似乎并没有像肤浅女子那般的注重外貌,任由着身后这个猥琐的老男人一双闪烁不定的眼睛,在她那曼妙无比的高挑娇躯上来回打量,那寒霜胜雪一般的绝美容颜上,似乎连一抹表情都没有,好像无论天地崩毁,万物粉碎,都无法令其改颜变色,那么从容,那么优雅。
不似那娇贵与纵傲,是一种真正的平静与默然。
老太监却是冻得直发抖,哪怕头上的冬日一股暖暖散发,暖阳普照在这万里不变的雪原之中,地上的积雪与寒霜却依然冰凉无比,一阵冬风吹来,更是仿佛一盆冰水一般浇在头上,令得老男人双手戳了戳那干瘦的手臂,试图以此来暖一暖身子。
“你先回去吧……”
似乎感受到了身后这个老男人冷得发抖,眺望着远方的少女头也不回,语气清冷无比,清脆的声音仿佛那雪谷中吹过的一缕清风,好似不带一抹感情,令人感受不到那几乎不存在的情感。
“没事儿……没事儿……”老太监干笑几声,却是努力的挺直腰杆,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只可惜他身材矮小,体魄更是干瘦无力,宛如一颗枯树一般,就算再怎么努力表现得自己强壮一点,却也像是沐猴而冠,徒增几分滑稽,令人发笑而已。
既然老太监已经这么开口了,姜清曦也没在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她的眼神似乎透过了宫外的一层层积雪,那被人扫平的御道之上,好像有一个少年漫步而来……
而那位少年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那被风雪所覆盖,一片银装素裹的皇城后山,似乎透过了那无尽的寒风。
然后礼貌地微微一笑……
老太监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似乎公主殿下现在心情复杂,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讷讷地问道:“公主……发生……什么事了吗?”
少女的眼神微动,那脸上似乎依然那么波澜不惊,仿佛泰山崩于前任面不改色一般,听到老太监那小心翼翼的问话,只是轻声答道:“有人进宫了……”
“是……”
老太监畏畏缩缩地答了一声,头微微低下,心中却是突兀得出来一团无名火。
那人是谁呢?是谁能让姜清曦这样牵挂呢?是不是上次让公主伤心的那个男人?
他想问,可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他只是个仆役,只是个在宫里没有任何地位任何权利,又老又丑的老太监而已……他又哪来的资格去过问公主的感情问题呢?
但如果仙子向那个男人投怀送抱呢?
她还会这么冷淡吗?
会过得开心吗?会幸福吗?
会和那人双宿双飞?逍遥自在?
给他生下孩子,温柔贤惠,体贴持家吗?
不不不……不不不……
一想起这个,满脑子被肉棒欲望控制的老太监也忍不住伤心难过,那源源不断从下体用来的欲望似乎都被浇了一盆冷水,一切的情欲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伤心过后,老太监的内心却出现了一股浓浓的杀意与恨意,恨不得把那个令仙子伤心,让公主茫然失措的男人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他头埋得更低了,不敢让姜清曦看见他脸上的嫉妒与怒意。
少女的心思却是飘了很远很远……她的眼神透过宫闱的高大墙巍,隐隐看见那个少年被带进养心殿里,去觐见父皇。
她收回了目光,轻轻闭上眼睛。
姜清曦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定然是为了魏王一事。
可……除此之外呢?
林峰……
少女的心思很复杂,明明上次在高涟妤面前,她那么果决,那么坚定,可现在林峰与她近在咫尺,她的心却好似六月的雨,夏天的雨季那般,无法捉摸,阴晴不定。
你……会来见我吗?
姜清曦茫然。
身后的老太监,与在前面的仙子公主,此时此刻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仿佛两座雕像一般,在风雪中落寞,明明苍天之上是一片万里晴空,可一少一老,一女一男,一美一丑,却是仿佛默契一般的默然不语,一股愁丝,似乎缠绕在这里。
一刻钟,两刻钟……似乎过去了很短,但又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令人无措,令人彷徨。
“皇后娘娘驾到!”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路径中却是突然传来一声长秋女官的一句唱喝,一群宫女太监便迅速四散而开,围绕着这片怜月居上的观景平台。
乌压压的一片人拥了上来,令老太监有些不知所措,他左顾右盼,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发现皇后的仪仗如此华丽,人未见,其势便已经如此的摄人。
这些宫女太监,个个仪表堂堂,行步有姿,训练有素,哪怕看见了这丑陋不堪的老太监,也仍然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礼仪十足。
原本空荡荡只有两个人的观景台,一下子便被塞满了人,令本来就胆小怕事,懦弱无比的老太监给吓到了,他偷偷往后挪了挪步子,想找块地方遮蔽一下,回头一看,身后也乌压压站齐了人,其中那些太监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却是仿佛带着几分皇后那儿耳濡目染来的威仪,一个眼神看过来,令老太监仿佛看见了永巷的管事太监一般,吓得他又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清曦!”
穿着庄严华服,头戴凤冕,盛装而来的女人面上带着笑容。
来者紫金赤红凤袍披肩,内衬深金色华服凤衣,那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厚厚的冬衣长袍,也掩盖不了她身姿的曼妙与魅力,仿佛熟透的水蜜桃一般,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母仪天下的威严,与熟妇的风韵多姿,腰肢纤细却不似姜清曦那般带着少女的风采,而是宛如水蛇一般的妖娆,长裙包裹下的蜜臀,却是那般诱人,仿佛一轮精致的磨盘一般,长长的美腿亦是不在姜清曦之下,修长高挑,在华裙下若隐若现。
而胸脯则是令老太监都有些心跳加快,胯下微动,苏皇后胸前的雄伟不仅高耸挺拔,直插云霄,硕大无比,哪怕是在一层层厚厚的华服之下,都掩盖不了其中的波涛汹涌,柔软澎湃,如此挺拔而圆润,饱满而丰腴,却没有一点下垂的痕迹,宛如少女那般挺拔翘起,然却是比姜清曦还要大上一圈一般,令人望而生畏,却又令人蠢蠢欲动,垂涎三尺。
老太监偷偷瞧了一眼,不经意间的风情,令这个猥琐的老男人胯下肉棒一跳,一股欲望从胯下升起,直冲脑门,令得老男人几乎精虫上脑,今天早上才刚刚发泄几发浓精的粗大肉棒蠢蠢欲动,但好在老太监尚且还有几分理智,咽了口口水,抑制了那隐隐升起的肉欲。
可皇后娘娘是公主殿下的母亲呀!
他目光扫向了苏皇后的面容,顿时心跳慢了半拍。
苏皇后的容颜是那般美丽动人,精致如玉,与姜清曦有几分相似,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脸颊犹如那精雕细琢而出的稀世之宝,弯弯的鼻梁与小巧玲珑的琼鼻,却似乎带着那江南水乡的烟火,眉宇之间却是仿佛竹书纸卷一般,带着几分温婉,好似一汪春水向东流,潺潺而过。
她眼中的风情,却是带着成熟稳重,带着传统女性的贤良淑德与温婉贤淑,但又夹杂着威仪满满,带着几分母仪天下的庄重与威严,落落大方,令人一见难忘。
可最令老太监为之震惊的,则是皇后娘娘的容貌与年龄的差别,明明都生下了十八岁这出落得亭亭玉立,仙气飘飘的姜清曦,容貌却没有丝毫衰老的痕迹,脸上一抹皱褶都没有,光滑如玉,肌肤丝毫不下于二八少女,从面上看,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有一个十八岁和刚满十六岁女儿的妇人。
若不是她身上的威仪与气势压人,还有那股温婉的成熟气息,恐怕任何人都以为苏皇后还是一个少女吧……
和公主站在一起,恐怕更多人认为她们是姐妹,而非母女。
“嗯?”
似乎感受到了老太监那偷偷窥探的目光,苏皇后微微侧脸,看向他。
一双凤眸看过来,却是仿佛千斤顶一般,压得老太监如芒在背,差点喘不过气来,惊得他连连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清曦怎么会指名道姓要这么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太监呢……’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到这个老太监的眼神很不对劲儿,刚刚看向她的目光里除了畏惧之外,还有一种……很赤裸的欲望。
那种纯粹的欲望,那种仿佛想要翻云覆雨一般交欢的欲望,火辣辣的,赤裸裸的。
就好像年轻的时候,与皇帝行房时,皇帝看她的眼神一般……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呢!
宫里除了陛下,没有别的男人了!
可这个老太监看她的眼神,总感觉那么令人不舒服,清曦为什么非要指名道姓要这么一个太监呢?难道是因为一时心善吗?
宫中的一切人员人事调动,自然都逃不过皇后的控制范围,男主外女主内,皇帝在执掌天下,而皇后就是这后宫中唯一的女主人,说一不二;姜清曦前段日子在宫中走动,谢绝了她和皇帝安排的侍女太监,却又亲自在永巷点名一个早该年龄超限,该出宫的太监,这件事儿苏皇后自然心里有数。
苏皇后想着,心里却是微微摇摇头。
女儿乃是修仙者,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想法和心思。
“母亲。”
回过神来的姜清曦转过身来,微微向苏皇后行了一个礼,轻声说道。
“您有事叫人传唤就好,何必其中冒着风雪上来山上。”
“我还没到那个走不动路的程度,多走几步也是好的。”
苏皇后微笑道,目中带着慈祥,抬起手捏了捏姜清曦的衣袖,有些责怪地说道:“倒是你,天都冷成这样了,还穿这么少……”
“母亲教训的是。”
姜清曦微微垂首认错,虽说修仙者日夜不疲,寒暑不侵,莫说这种程度的风雪了,哪怕是极北冰原上的玄冰,也不见得能冻到姜清曦分毫。
可这是母亲一心的疼爱与好意,姜清曦也不好直接开口解释。
“你们两姐妹啊……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苏皇后也没在多说什么,她又不是乡野村妇,自然知道自己的长女有多么神通广大,也就是提了一嘴,便拉着姜清曦走到了一旁的亭子中坐下。
而那些太监宫女们则以飞快的速度,用棉桌布盖住石凳和石桌,迅速将点心瓜果茶水摆上去,装着炭火的暖炉放在空旷的亭子各处,让寒冷的凉亭都一下子温暖起来,以便皇后与长公主殿下聊家常。
不知该做什么的老太监只能尴尬地走进来,候在一旁。
“最近呀,你妹妹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天天不是在宫里乱跑,要么就把自己锁在宫里,也不知在做什么……哎……”
聊到小女儿,苏皇后也只能叹息一声,感叹叛逆期的小女孩实在让人头疼:“我年轻的时候,在她这个年纪,也没这么疯过……”
何止疯啊!
她都天天拿着我的出入令,偷偷溜出宫外去……
去……去找林峰玩……
一想到这个,姜清曦的心情就变得有了一丝复杂。
“清璃她……”姜清曦张了张嘴,却是停顿了一下。
“咳咳咳!”
一直伺候在苏皇后身后,侍奉了她二十多年的大长秋轻轻咳嗽了一声,用一种莫名的意味看着姜清曦。
“她……她可能是真的心情不好吧。”
姜清曦顿了顿说道。
心中却是浮现出了一丝领悟。
难怪妹妹姜清璃隔三差五能出宫去玩耍,原来管理宫廷事物的大长秋其实都知道,但却早就被她那个妹妹给收买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和钱公公一样,大长秋作为后宫辅助皇后管理皇宫的女官,他们对于宫廷的多数事情熟络于心,可有些事儿却是只能埋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小公主时常偷偷出宫……这事儿被爆出来和由他们这些下人说出来是两回事儿,钱公公和皇帝说了,顶多是皇帝盛怒禁足小公主几个月,但如果皇帝猜忌心重一点,又或者是姜清璃记恨在心,过后在皇帝怀里说钱公公的坏话,他就算不死恐怕也得被贬。
大长秋也一样,如果是被禁军发现,那就是禁军的责任,出了事是禁军担着,但如果是后宫内部和皇后透漏,那也会和告诉皇帝一个道理,一通追责下来,都是吃不完兜着走……
“是吗?”
苏皇后也和皇帝一样,自然想不到他们的贴心小棉袄居然会胆大包天到直接溜出宫去,她答了一下,又和姜清曦谈了些家常,然后又神秘兮兮地说道:“清曦,你知道……今天宫里来谁了吗?”
……林峰。
姜清曦心知肚明,她能在宫中使用法术,自然一眼就能感受到林峰那独特的气息进入到了宫中,但她却是装作不知道一般问道:“谁?”
“林峰啊!”
苏皇后脸上挂着笑。
早在齐王府的时候,苏皇后就考校过了林峰,毕竟怎么说也是和女儿有点感情纠纷的人……结果虽然不是最满意的,林峰人是浮躁了点,为人轻浮了点,但好歹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男儿。
虽然说毛病一大堆,但苏皇后却已经满意了,不求他有多么聪明多么帅气,起码得真心诚意得爱着她的女儿。
而林峰当时虽然羞涩,但也确实能看出他对姜清曦的情意,丝毫不作伪;
那就够了,过于完美的,却又像是泡沫一般,一触就破,宛如幻梦一般,只有有缺点的,才能让双方都看得见,也都能容忍对方,相濡以沫,共度一生。
对于苏皇后来说,女儿生于皇家,生死不由己,甚至连婚姻也身不由己,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和自己满意的心上人在一起,而不是像那些同样生于皇家宗室,只能为了所谓的“门当户对”,政治多于爱情的联姻。
那样,对于姜清曦和姜清璃,就太过于痛苦了。
希望你们不要重蹈娘亲的覆辙……苏皇后想着过往,与皇帝曾经的爱情与甜蜜,现在却只剩下了悲凉与寂寞。
起码,她希望自己的两个女儿,都能找到自己爱的人,相恋相依。
“待会儿,他会来见你。”
苏皇后轻声说道。
“是……吗?”
姜清曦低下头,在苏皇后眼里,这是女儿害羞的表现。
可实际上,垂下头的姜清曦,眼中却满是迷茫与彷徨,双眼的焦距颤抖着,却又不知道放在何处。
‘林哥哥……’
‘林大哥……’
‘我和林峰他,什么都做了……’
‘所以你非要和我抢吗?’
那几个倩影所说的话,闪烁在姜清曦的脑海里,她却是心乱如麻,迷茫无比。
“好了,待会儿等他和你父皇谈好,大概就要向你求见了。”
我希望你们都幸福……这是我此时仅存的念想了。
清曦,我希望,你能和林峰有个好结果。
苏皇后并不知道姜清曦此时此刻的心思与所想,只是抚摸着女儿的手,如此想到。
当然,她如果知道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对林峰有不一样的感情,而且林峰命犯桃花,红颜知己与桃花相伴,光是几个孽缘产生的红颜就已经有好几个,那苏皇后可能就不会再对林峰这么客气了。
而伺候在一旁的老太监低眉顺眼,可耳朵却听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叫‘林峰’。
林峰,林峰,林峰……
老太监内心深处咆哮着,恨不得取而代之,却又无可奈何。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脏黑发黄的指甲,干瘦无比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指,手背上斑驳的老人斑黑黄交错,小臂不见一丝肌肉,尽是一层仿佛风干之后的皱褶痕迹,臂骨清晰可见,就好像一根枯枝败叶,垂死挣扎的枯木一般。
而那个叫‘林峰’的人呢?
他有多优秀,多惊艳,能让皇后娘娘看重,能让仙子公主殿下倾心。
他又是何等的年轻,俊朗不凡,风姿勃勃,眼中的神采奕奕,骄傲自信,还实力过人,能与身为仙子的姜清曦接触,一同谈经论道,共观日月浮沉,看那人间百态。
仿佛神仙眷侣一般,逍遥自在,看人世间的沉浮,一同坐那飞升仙界,寻求天道的道侣。
而这种生活,因为他们都是修仙者,寿命绵长,最少都有几百年的风光……
不不不!不不不!
一想到那种画面,老太监就心如刀绞,若是真的发生了那一幕,那对他来说,生不如死。
而坐在凉亭的母女一边聊着天,过了好一会儿,苏皇后才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待会儿他会来见你,我不打扰了,你先准备一下。”
“嗯好。”
姜清曦起身相送。
“不用了,你娘我还没老到要人搀扶的时候。”苏皇后打趣一声,便转头离开。
只是离开前,她又好似不经意间,又好似刻意一般地审视了候在一旁的老太监一眼。
老太监本就不高大威武,加上因为岁月侵蚀与饥饿,病痛折磨,更是佝偻着身子,愈发的矮小,单从身高上来看,方才五尺有余,别说与身姿高挑的姜清曦和苏皇后比了,似乎就连三母女中身高最矮的姜清璃,都比老太监高上几分。
身子更是瘦削不已,厚厚的棉衣棉裤下都无法掩盖老太监的身体有多瘦虚,瘦得仿佛皮包骨一般,哪怕这些天跟着姜清曦一起饮食健康规律,长了点肉,不像刚刚在永巷那样像个痨鬼,却也像个半只脚踏入坟墓的年迈老人。
五官虽然看模子有些周正,但脸上满是皱纹与老人斑,连头发都没有几根,显得丑陋无比,衰败得不像话,几近于行将就木一般,令人一看就皱眉。
而老太监的眼神更是畏畏缩缩,躲躲闪闪,好像是常年受到压迫与欺辱一般,眼神骨子里都透露出了逆来顺受的奴性与卑微,仿佛一只躲在沙丘里的蝼蚁一般。
那个只有‘男人’会露出的眼神……真的是他发出的吗?
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苏凤歌啊苏凤歌!你想男人想多了吧……
苏皇后内心嘲讽了自己一声。
自从与皇帝关系不恰以来,两人行房的次数就屈指可数,尤其是近几年夺权争位最激烈,两人更是从未在一间房屋中,圆房过夜一晚。
哪怕皇帝有皇帝的理由,说他的精力放在与兄弟争锋之中……最先苏凤歌是信的。
可等到玉妃那儿怀孕,这几年连续生下两个儿子,苏凤歌却也只能告诉自己,都是意外
终于到了齐王胜利,成为皇位争夺战的唯一胜利者,登基称帝,苏凤歌还以为两人能回到过去的时光。
可现在看来……
终归是自欺欺人。
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我也到了如狼的年纪了。
苏凤歌自嘲一声,脸上挂着一分带着落寞的笑,却没有让女儿看见。
总归的,这场夫妻恩爱,幸福美满的戏,还需要演给两个女儿看,演给天下看。
看啊!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有多恩爱呀!乃万民之典范哩。
呵……可笑。
苏皇后就这样走了,带着几分对女儿的期盼与祝福,带着对自己的落寞与哀伤。
而作为皇后依仗的一大群太监与宫女,乌压压一大片人也跟着皇后娘娘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顿时,整个后山这里的观景台,又只剩下了一主一仆的两人。
可空气中又只剩下了沉默,而这次的沉默,比上次还要凝固,还要僵硬。
沉默畏缩的老太监低着头,目光闪烁却又不时闪过嫉妒与怨怼。
迷茫的少女在思考,她的心绪在混乱,姜清曦在想着,她和林峰真的能有结果吗?真的能像母亲想的那样,幸福快乐吗?
可她已经发过誓约了。
她这是后悔了吗?姜清曦不知道。
可她确实想见一见林峰。
去问一问他,也问一问自己。
如果……真的有那个如果的话……
你会愿意吗?
姜清曦不知道,可她现在却这么想知道。
“走吧。”
良久,迷茫的少女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公主……”
老太监犹犹豫豫地开口,似乎鼓起勇气一般。
“有事?”
可当少女清冷的声线响起,原本鼓起勇气的老男人却好像泄了气的气球,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干巴巴地答道:“没……没什么!”
姜清曦莲步轻启,走在前面,寒风吃过,却又带着几分少女身上的清香,飞入了身后老太监的鼻孔之中,可他却一改往日的急色与精虫上脑,兴奋无比,垂头丧气一般地跟在后面。
‘……你能不能别见他?’
这句话,藏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
在烂泥中挣扎的癞蛤蟆,却渴望着那翱翔于九天之上,洁白无瑕的白天鹅。
不过是那南柯一梦,惹人生笑罢了。
第十八章
钱公公带着眉清目秀的少年,缓步走向了养心殿之中。
林峰抬头望去,就见大殿中央的几级阶梯之上的平台中,一位虎目生威,深沉穆然的中年男子端坐其上,一袭明黄色龙袍,头戴玉冕,显得无比威严,一双眼眸轻轻移过来。
“参见陛下。”
林峰微微曲身,双手合十,对着皇座上的皇帝说道。
“免礼。”
皇帝轻轻抬手答道。
修仙者并不需要被世俗官道礼法约束,修为突破凡境的修士自带特权,见官不拜,哪怕是皇帝也只需要打个稽首而已。
待到林峰起身,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问道:“林少侠在京中过得可好?”
“托陛下洪福,一切安好。”
“是吗?”
皇帝突然嗤笑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真的一切安好吗?”
“……”
这话林峰不好说。
正魔两道这几个月不知听到了什么风声,一股脑往京城里挤,但又默契地选择了沉寂下来,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掀起。
可明眼人都知道,现在的沉默只是为了酝酿出一个更大的风暴罢了。
正道有正道的算计,魔道也有魔道的谋划。
林峰突然有些担心,梅雨卿虽然说面上一脸媚笑,带着几分无辜地告诉他这件事和圣灵宗没关系。
但他又不是真傻,一说就信了,自然明白这些话半真不假。
或许谋划跟她没关系,但这摊浑水,梅雨卿估计是走定了。
可他又有些纠结,这事儿到最后,玄仙宫不可能不参与,到时候……如月一般的姜清曦,与那仿佛空洞精灵一般的梅雨卿,要是真拔剑相向,那他又该以如何的立场呢?
“好了。”
看见林峰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扭了扭脖子,随即起身,站起来走过少年的身旁,招了招手说道:“陪朕走走。”
“是。”
林峰答道。
不一会儿,皇帝和林峰便行走在这宫闱高墙下的栏杆,朱红色的梁柱上经由大师之手,雕刻着精美绝伦的浮雕绘画,泛着一丝岁月的痕迹,似乎还带着一种散不尽的血色。
御花园风景秀丽,网罗天下奇珍异宝,异树奇花,是故四季常开,花香不断,无数工匠与园丁的精心护理下,这里的景色之美,不下于那正道宗门中的仙境迷途,假山与小溪自脚下流过,穿过了竹竿编排的小径。
“林少侠。”
走在前面的皇帝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你看这皇城中的景色,如何?”
“集天下匠心之精华,纳四海九州之奇珍,自然是美不胜收。”
林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听到皇帝的话,便曲身说道。
“是啊!真美呀!”
皇帝听到他的回答,眼睛环顾四周,见到哪怕是如今冰雪皑皑,百花凋零之季,但御花园依然又无数冬季之奇花异草开放,宛若那春时一般灿烂耀眼,寒梅在枝干上摇曳,点缀着这冬日的辉煌与雪景,这幅场景也唯有这里能够看见。
他停了下来,伸出手来抚摸着那一根含苞待放,似乎在等待着春季盛开的花骨朵儿,轻轻抚摸着:“可这美丽之下,盛世之境,朕却是一刻也不敢松懈,如履薄冰……”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坠入了万丈深渊。”皇帝猛然折断了花枝,语气变得阴沉厚郁。
“毒蛇,在等着朕犯错呀……然后,从缝隙中钻过来,狠狠地咬朕一口!”
能令皇帝如此忌惮而阴翳的‘毒蛇’,自然是那个已经公然与魔道为伍的魏王。
身为帝国的皇帝,大华的真龙天子,还是在京城之中,他又怎能不知道魔道蜂蛹而来,躲避在那一片安宁寂然的皇都之下呢?
魔道如此行为,简直就是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也是魏王毫不掩饰的挑战。
‘四哥,皇帝陛下,这是我的底气。’
据绣衣卫禀报,踏入京城中的魔道中人少说也有上千人,这还是明面上的,更别说背地里的了!
两千?三千?四千?还是……一万?
‘欺人太甚!’
皇帝虽然表面不显,可又怎能熟视无睹,自然是愤怒不已,但面对一个失败者的挑衅,皇帝却也知道此时敌在暗,他在明,他只有做到滴水不漏,方可以煌煌大势碾压之。
而最令他恼怒的,自然是正道的态度。
正道自然是支持他做皇帝,但在这次魔道风云中,虽然派了许多正道中的俊杰天骄,然而高层却又一副模棱两可的态度,暧昧不清。
既不告知皇帝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不完全置身事外。
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虽说正道不是他的臣子,与朝廷是合作关系,可正道这种态度,才是令皇帝最无法容忍的。
除了姜清曦因为作为玄仙宫指定继承人,玄仙宫可信之外,剩下的正道宗门,在皇帝眼里都是不可信的。
“……”
对于这种事儿,林峰自然是眼观鼻鼻观心,不多说一句话。
仙门有仙门的算计,如果不能告诉皇帝,那自然是与皇帝合作,对宗门无益,或者害怕皇帝搅乱。
毕竟林峰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散修,他哪懂这些。
但林峰想要装傻充愣混过去,皇帝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只见皇帝一转身,对着他说道:“林少侠,对于魏王之谋,你可知一二。”
“不知。”
这回还真不是林峰装傻,他是真不知道魏王想做什么……
但他却是知道,魏王与魔门三公子所在的邪心宗走得很近,主要的谋划与权策,定然与邪心宗有关。
不过林峰也不会想到,邪心宗真正的镇宗之人,邪王已然亲至京都,否则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了。
“你知道先帝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建立京城吗?”
听见林峰的回答,皇帝并没有诧异,反而是指了指这片被白雪所覆盖的京都,轻声问道。
这里被选为京城的原因?当然有很多了,一是先帝的龙兴之地,乃是先帝创业的基本盘;二是地域极佳,四面环山环关,依山傍水,经过横跨九州的大河;三是地理位置优越,位于天下之中,往南可控制帝国南方,北出雄关可直纳北州,西出即可达荒漠大域,掌握西域诸国的贸易命脉……
在前朝的大都被前朝末帝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之后,这里便是天下最完美的都城选址之一。
理由很多很多,就算林峰这个没混迹官场的人也能喊出好几个原因。
但这些是皇帝要说的和要问的吗?
林峰抬起眼帘看了一眼皇帝那张沉默威严的脸庞,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恕在下不知。”
皇帝果然并不是简单的提问,他抬起靴子,敲了敲地板,指着这片大地说道:“因为这里,除了那群风水师和钦天监们所说的,什么龙脉宝地,什么龙气奔腾之地,这些几乎众所周知的东西之外……更重要的是。”
“这里是人皇斩‘仙灵天柱’之地。”咱侑最心璋节
什么?!!!
这话听的林峰瞳孔猛然紧缩。
“很意外吗?”皇帝瞥了一眼内心震动而表面装作无事的林峰,淡然地说道,“这事说是绝密,也算是绝密,毕竟全天下九成九的人都不知道。”
“但说有多绝密,也不尽然,因为任何传承自仙神时代而来的宗门都有关于此事的记载与文献。”
上古仙神时代,诸天仙神统御人间,那是一个神话与传说并行的时代,手拿日月摘星辰,翻江倒海,亿万星辰宛如强大仙神手中的尘埃一般……
古有练气士,人皇与妖皇率领各个部落大战,最终人皇定鼎人间,击败万族异灵,终将人族的地位确立。
又经过无数岁月,最后一代人皇与天帝誓约,仙界不再控制凡尘,将命运交给这片世界的生灵去自己抉择,并亲自击碎那连接仙界与人界的“仙灵天柱”,从此仙凡永隔,来自仙界那源源不断的仙灵之气慢慢消散,成仙者寥寥无几,古代练气士开始寻求新的道路,或奇遇或偶然,成百上千年都未必有一人飞升。
自前朝开国皇帝灭龙门之后,就连一处仙神遗迹与洞府也再也寻不到……人间彻底没有了成仙的机会。
等等……
林峰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想到了那个传说,心跳猛然加快。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皇帝瞅了林峰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除此之外,这里也是万年前,前朝开国的那一次决战的地方。”
“也就是……最后一次明确记载仙神之战的地点。”
林峰干涩着喉咙,一字一顿地说道。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他的心跳加速。
万年前,仙神时代最后的余晖,真龙出现的最后踪迹……那一场大战,在灵无数后世的修仙者们魂牵梦萦,恨不得回到那时,参与那场旷世之战。
可最后令人惋惜的,则是不仅模糊不清,连地点在哪儿都不可考究,有人说在西域大漠中的火焰山,有人说在东海深处的仙岛天路,还有人说在那极北冰原中的无尽裂缝之中……
却没想到,竟然就在无数百姓习以为常,安居乐业的大华京城!
“陛下,告诉在下这些……”
林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平复了一下心境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暴露在有心人眼里了……”皇帝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却又没说三十年前的什么事。
林峰瞧过去,只看见已经不惑之年的皇帝,脸上露出了一抹回忆与缅怀。
那时候他才刚懂事,方才是总角小儿,没有亲身经历,但却看见了天上无边的法力与那足以撼动天地的伟力,以及一个隐隐约约染血的孤傲身影……
与自己的父皇遥遥对望……
还有那一声足以令他铭记一生,似乎令山河颤抖的怒吼!
‘姜明空!你骗我!!!!!’
回忆戛然而止。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及的人,是如何被自己的父皇,大华的开国皇帝镇压的,用了何种方式镇压的……
自然是不言而喻。
“林少侠。”
沉默了好一会儿,皇帝才开口道:“朕与你说这些,是想问你。”
“你愿意帮朕吗?”
听到这句话,林峰却不敢回话,只是低着头,恭恭敬敬。
帮皇帝?
他与皇帝非亲非故,这趟浑水自己可不想参与进去……
似乎看见了林峰的犹豫不决,皇帝指着皇宫后山那被冰雪覆盖,一片雪白的山峰:“你和清曦的事儿,朕不过问。”
清曦……
听到这句话,林峰的脑子似乎有些恍惚。
是啊,他今天为什么会来皇宫呢?
或许林峰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想见姜清曦。
那清冷而绝世风华,犹如月华一般的容颜……
那立于高山云间,一袭白衣胜雪……
那双……仿佛天上明月,宛如秋水一般,如九天之上带着仙意,淡漠而平静,淡然而宁静致远,却又回眸一眼,足以令人永生难忘的眼睛。
想着想着。
林峰渐渐痴了。
直到皇帝看见他这副呆呆的模样,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朕只是同意,能不能成,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这、这……”林峰突然有些结巴与心虚,却又郑重地说道,“在下尽力而为。”
也不知是在说帮助皇帝这事儿,还是在说与姜清曦的事儿。
但总归,话里的意思,还是答应了皇帝的条件。
“好了,去见见她吧。”
皇帝笑了一下,看见林峰这副痴痴的模样,似乎看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
也是少年意气风发,渴望着与伊人长相厮守,白头到老……那个女孩曾经有多美丽,多动人……
可终究是岁月不饶人,磨平了所有人……
皇帝的眼神冷了几分,眼中也浮现出了几分烦躁。
“朕还有事,先走了。”
正在纠结与忐忑中的林峰并没有发现皇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只是拱手目送皇帝回宫殿中继续处理政务。
过了好一会儿,犹豫良久的林峰,才迈开了脚步。
他有些失神地行走在宫廷之中,向着那被白雪覆盖的山峰漫步迈去。
我是应该叫,公主殿下?谪仙子?还是姜姑娘?
又或者是清曦……姑娘?会不会太孟浪了?
还是叫清曦仙子吧。
他有些怅然。
自从上次在会场见过之后,姜清曦似乎像是刻意躲着他一般,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林峰有很多话想与姜清曦说。
近日过得可好?修行如何?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等等等等,他憋了一肚子的话。
他脚步急促,头脑发散。
“喂喂喂!”
以至于连某个女孩的叫唤都没有听见。
“哎呦!”
走神的林峰只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听见面前传来一声女孩儿痛呼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咔嚓’一声。
少女那细腻如水一般,小巧精致的玉足足腕处,传来一声清响,疼得女孩银牙一咬,几乎要惊叫出声,却又忍住。
林峰定睛一看。
只见一袭紫裳宫裙,显得无比美丽的女孩儿被他撞倒在地,正抱着小脚在那里揉着,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清璃郡主?不,清璃公主!”
林峰伸手拉起倒在地上的姜清璃,面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林哥哥,真是的……”
脚腕处传来的痛楚一阵一阵的,身娇体弱的姜清璃委屈不已。
好不容易打听到林峰觐见父皇的消息,开心不已的姜清璃偷摸过来,半路拦住了他,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惊喜没给成,倒是给自己来了个惊吓。
好疼……姜清璃秀眉微皱。
“清璃公主,抱歉了,我没看见路。”
林峰扶起姜清璃,向她连连道歉。
扶起少女白皙细腻的柔荑,那丝滑细嫩的触感令他内心一荡,眼神看向姜清璃。
少女的肌肤胜雪,白花花得令人耀眼,微微露出宛如莲藕一般的玉臂,那仿佛天鹅一般的纤细玉脖,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脸上似乎抹着妆,眼角似乎有淡淡的眼线,朱唇鲜红,娇艳欲滴,还有一抹细不可闻的胭脂香水,夹杂着少女天然的处子芬芳,钻入林峰的鼻息之中,绕胸环脑。
只觉得女大十八变,一天一个样,前阵子姜清璃还只是个小女孩,现在却是美丽动人,仿佛逐渐绽放的花儿一般,略带着几分青涩,却已有那足以令人惊心动魄的绝色模样。
清璃,原来已出落得如此漂亮,已经不是个稚嫩的女孩,而是一个少女了呀。
林峰怦然心动,可随即他又移开目光。
不不不,她是清曦仙子的妹妹……我……我又岂能起这样的心思……
但是……但是……
摔倒的女孩低头整理衣裙,拍打着尘埃,并没有看见林峰纠结的神情。
林峰啊林峰!清璃还只是个女孩!
想着,林峰的眼神变得正常了几分,目中带着哥哥看着妹妹的宠爱和怜惜,说道:“没事吧。”
疼……
姜清璃本想露出撒娇的表情,可一想到自己不能老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要不然林哥哥真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怎么办?于是忍着玉足嫩腕传来的不适,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大方地说道:“没事,我身体好的很,这点小事还伤不到本公主。”
“清璃公主,你怎么会这里?”
林峰有些疑惑,这儿不是前往后山的路吗?
“我在这不重要!”姜清璃理直气壮地撇掉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眨了眨眼睛看着林峰的脸,突然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轻声细语,声细如蚊,“倒是林哥哥,你……你怎么会来宫里……”
是来看我的吗?
姜清璃羞涩不已,胸口小鹿乱撞,好像连脚腕处的疼痛都缓解了三分。
“我……”林峰的眼神却有些发散,涣散不已,一双眸子看向了那被冰雪覆盖的山峰。
我……我到底该怎么回答呢?
林峰沉默了一下,没正面回答,只是说道:“有事。”
“哦。”
没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姜清璃有些失望。
“那……那林哥哥,你没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姜清璃伸手提着裙摆,轻轻摇摆,转了一圈,那白皙光滑,如温玉一般的容颜上露出一抹笑容,那如小鹿一般清澈而精致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额!”
林峰吞了吞口水,少女的脸上似乎化着淡淡的妆容,带着一点成熟,配上这公主专属的华丽宫装衣裙,一种清纯中夹杂着几分妩媚的气质油然而生。
令林峰目光闪躲,只能讪笑地说道:“裙子,裙子很好看。”
“还有呢?还有呢?”
少女眨眨眼眸,那对清纯透彻的眼睛里,似乎散发着一种光芒,还充满着期待的希望。
今天的清璃,很漂亮……
林峰本想这么说,可抬头看向山峰,那风雪所覆盖的地方,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却竟没来的一阵心虚,于是只能移开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嗯嗯,衣服也不错。”
“哦。”
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少女失落不已,随即又强打起精神说道:“林哥哥,你知道宫里有什么地方好玩吗?有些地方可好玩了……还有那个……你来我宫里坐一坐怎么样?我请你吃东西……”
听见女孩宛如喜鹊黄莺一般清脆的声音,林峰心情也变好了许多,正要开口答应。
姜清曦那双幽深默然的眼睛却在他脑海里闪过……
不行,不行!
我今天来,是想见清曦的……
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否则……
否则林峰怕自己真忍不住留下来,与姜清璃一同去玩耍。
“抱歉。”
少年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歉意。
听见这话,姜清璃微微一愣,内心没来得一阵慌乱,但她故作淡定,继续若无其事地热情开口道:“那林哥哥知道什么叫马戏团吗?那边有很多很多好玩的……”
“我……”林峰张了张嘴,竟莫名有些心痛,令他犹豫不决。
可又一想到,姜清曦的眼神,那足以击穿他道心的幽静与孤寂……又铁下心来,直接打断了还在孜孜不倦说个不停的姜清璃。
“我……我是来找……找你姐姐的。”
“是、是吗?”
姜清璃内心突兀冒出一股酸楚,竟直上脑门,只感觉眼睛一阵发酸,胸口发闷,令人有些难以呼吸,头晕目眩,她低下头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继续热情说道:“那,那过几天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一阵微风吹过,待到少女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看见林峰已踏步向前,似乎像是害怕自己后悔一般,快步走向了后山的宫阙。
“林……”
少女伸出手来,却感觉视线有些模糊,竟看不清那快步行走的人影,想要挽留什么,却好像什么都抓不到一般。
似乎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深深歉意的回响。
“对不起……”
最终少女颓然地垂下了玉臂。
过了好一会儿,陪她一起溜到这里的小侍女小心翼翼地走到姜清璃的面前,怯怯地问道:“公主,宫里准备的那些,还要用吗?”
“扔了吧。”
姜清璃的语气格外萧瑟,平静中又带着几分莫名的落寞。
“小青。”
“奴婢在。”
小青小心翼翼地答道。
“我累了。”
“奴婢准备一下,您好好休息。”
“我想出去散散心。”
“奴婢安排一下……”
“我想一个人出去。”
“啊?”
“这是命令。”
“……喏。”
少女忍着脚踝传来的痛意,一瘸一拐。
可身体的痛楚,却不及内心的落寞万分之一。
…………
…………
白雪皑皑,银装素裹,这冰雪覆盖的山间,却有一条干净整洁的小道,出现在林峰的眼前,似乎像是邀请一般。
‘清璃……公主,怎么样了。’
林峰有些懊恼,自己不应该这么急忙地走过来,再怎么说也应该留下待一会儿,确保她真的安然无恙。
可脑袋一热,来都来了,总不可能掉头回去,于是便硬着头皮往上走。
踏足阶梯,林峰有一种失重感,又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竟莫名有一种干净,这一次与姜清曦的见面,似乎会决定什么,似乎会改变什么……
似乎,会永远的失去什么……
带着一种忐忑,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不安,林峰缓缓走了上去。
不多时,便看见了一处被法阵保护的宫殿。
宫殿幽广清新,朴素却又脱俗,坐落于山中,恰如那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般的惊喜,缕缕青烟绕梁,云雾弥漫,竟似人间仙境,如此美不胜收,令人捉摸不定,捉摸不透。
法阵保护了风雪无法侵蚀宫殿,那宫殿玉匾上“怜月居”三个大字散发出点点灵光,似乎就是这些维持着阵法不散。
踏入其中,便见那法阵散发出强大的力量,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寒冷,寒风凛冽,而法阵之内,宫殿的数丈之内,却温暖如春,地上一滴冰雪和冻水都不见。
却见宫殿大门敞开,似在欢迎,又似在拒绝一般。
林峰忍着内心的悸动,踏入其中。
只见未达正殿,见到一个年迈无比,几近于行将就木的老人拿着扫帚,在打扫着宫殿,一丝不苟,连一点缝隙都不放过,似乎不容许一抹尘埃落在此处一般,扫了又扫,却好像扫不尽一般。
整个大殿一个人都没有,不仅侍女奴婢,亦不见其他人烟走动的痕迹,唯有这个扫地中的老人,拿着扫帚在清扫,令林峰不由得侧目而视。
只见这个老人年迈无比,华发掉落,仅有几根头发粘在头顶,顽强不已,那衰老而长满皱纹的脸上,皱褶与老年斑交错相加,塌下去的鼻梁,干瘪的嘴唇,那低眉顺目的眼眸,五官虽周正,可又在这种衰老之下显得丑陋不已。
身体更是骨瘦嶙峋,哪怕是穿着厚厚的棉布冬衣,似乎都盖不住那干巴巴的躯干,瘦削不已,骨瘦如柴,佝偻不已,似乎常年的卑微令他时刻弯着腰低着头,不敢随意抬头张望。
倒是下身穿得没有那么厚重,却十分宽大,就好像一个孩童穿上了胖子的裤子一般,宽裤衬托下的双腿更是瘦削无比,松垮的裤兜好像连型号都不对,像是生硬套上去的一般,显得滑稽无比。
而衣着的形式却是一副杂役的模样。
‘清曦……仙子,怎么会要这么一个糟老头子,一个老太监来打扫这里呢?’
林峰百思不得其解。
这后宫里,除了皇帝,便再也找不到一个有卵子的动物。
禁军倒是男人,可禁军除了皇帝召令,只守卫城墙与外宫,内宫(既后宫),禁军亦不能随意进出,违者诛九族。
整个后宫,只有皇帝一个男人,除此之外的‘男人’,却都是太监。
不过谅林峰再怎么大胆的想,已不会料到,自己面前这个苍老衰败,好似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太监,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胯下之物,雄伟无比!
就算不勃起,也有林峰勃起那般粗壮,若是兴奋无比,性欲暴起,足以有他两倍有余……
而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暮气沉沉的老太监真正的身体情况,除了大华长公主,玄仙宫谪仙子姜清曦知道,便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晓了。
但估计林峰等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为何姜清曦要将这么一个苍老衰败,猥琐又丑陋的老男人留在身边?
仙子与老太监的差距,乃云泥之别,癞蛤蟆与天鹅,也不足形容。
乃是两个完全不在一个维度的存在,却又如此诡异的接触在一起,如此默契地进行着这不为世人知晓,却足以惊世骇俗的勾当。
似乎感受到了林峰打量的视线,这位苍老丑陋的老太监微微抬起头,看向了他。
那双眼睛浑浊不清,昏黄斑驳,似乎像是打量,又像是恐惧怯懦一般,躲躲闪闪,视线一碰到林峰那锐气无比的眼神,便退缩似的缩了回去。
想不明白……
林峰轻轻摇头,随即便把这个老太监抛之脑后,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正殿之中。
一股仿佛千锤百炼,又刻骨铭心,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深沉杀意在脑后一闪而过,惊得林峰赶忙回头一看。
然而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背后空无一人,唯有那个低微自卑,苍老无力的老太监低着头在扫地。
‘想杀我的人,可以从京城排到东海去……’
林峰自嘲一声,觉得可能是哪个仇家又记恨上他了。
有可能是关于立场,有可能是关乎奇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桃花运,羡煞旁人。
随即他正色整容,身姿挺拔有力,龙行虎步,跨过门槛,来到正殿之内。
只见那微光烁烁,一抹灵光自大殿中闪过。
而在那大殿顶端,则坐着一位白衣飘飘,长发及腰,正襟危坐,显得端庄优雅的少女。
正是那个令林峰心心念念的人儿。
她的容貌白皙胜雪,温润如玉,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每一个曲线,都那么完美无瑕,再挑剔的人也对她的容颜无言以对,再无知的人,也会发自内心的明白什么叫美,这仿佛是一切美好的结合,不着粉黛,仿佛一滴胭脂都是在亵渎她的完美,如此令天地黯淡,令日月无光,足以让山河变色……那些吹捧的红颜祸水,不及她容颜上的一缕青丝。
她的身姿如此完美,仿佛神鬼尽天地伟力而创造出的造物,前挺后翘,挺拔的酥乳初见似乎娇小玲珑,然而定睛一看却要高耸入云,令人望而生畏,玉臀危坐,紧致而又充满弹性,不似那宛如磨盘一般的丰硕,却又有少女的青涩,与那完美诱人的桃臀玉瓣,玉脖纤细如那云中仙鹤,高贵优雅,身姿高挑,却又并不瘦削,多一丝嫌肥,少一分嫌瘦,恰好是那最完美,最和谐的比例,令人不由感叹世间竟有如此身姿之女……
而最令人侧目的,莫过于她的气质,飘飘欲仙,遗世独立,宛如登临九天的仙子,又似那踏足人间的幻影,唯恐如幻梦一般,一触就破,遥不可及……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清冷如月,仿佛那寂静之夜中,不泛一丝波澜的清潭,又似那天穹之上的太阴,纵使世间变迁,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平淡默然,似带着冷漠,犹如无情,然又带着几分纯粹,仿佛那世界最美好的纯洁幻梦,纯得像一面足以折射一切灵魂的镜子,美得宛如那造物主呕心沥血的极致,犹如水晶,胜似琉璃,不带一抹杂色,透彻心扉,一见便永世难忘……
林峰似被震撼一般,又似不忍打破这幅绝世画卷一般,连呼吸都停顿了。
这便是谪仙子。
这便是……姜清曦。
第十九章
钱公公带着眉清目秀的少年,缓步走向了养心殿之中。
林峰抬头望去,就见大殿中央的几级阶梯之上的平台中,一位虎目生威,深沉穆然的中年男子端坐其上,一袭明黄色龙袍,头戴玉冕,显得无比威严,一双眼眸轻轻移过来。
“参见陛下。”
林峰微微曲身,双手合十,对着皇座上的皇帝说道。
“免礼。”
皇帝轻轻抬手答道。
修仙者并不需要被世俗官道礼法约束,修为突破凡境的修士自带特权,见官不拜,哪怕是皇帝也只需要打个稽首而已。
待到林峰起身,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问道:“林少侠在京中过得可好?”
“托陛下洪福,一切安好。”
“是吗?”
皇帝突然嗤笑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真的一切安好吗?”
“……”
这话林峰不好说。
正魔两道这几个月不知听到了什么风声,一股脑往京城里挤,但又默契地选择了沉寂下来,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掀起。
可明眼人都知道,现在的沉默只是为了酝酿出一个更大的风暴罢了。
正道有正道的算计,魔道也有魔道的谋划。
林峰突然有些担心,梅雨卿虽然说面上一脸媚笑,带着几分无辜地告诉他这件事和圣灵宗没关系。
但他又不是真傻,一说就信了,自然明白这些话半真不假。
或许谋划跟她没关系,但这摊浑水,梅雨卿估计是走定了。
可他又有些纠结,这事儿到最后,玄仙宫不可能不参与,到时候……如月一般的姜清曦,与那仿佛空洞精灵一般的梅雨卿,要是真拔剑相向,那他又该以如何的立场呢?
“好了。”
看见林峰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扭了扭脖子,随即起身,站起来走过少年的身旁,招了招手说道:“陪朕走走。”
“是。”
林峰答道。
不一会儿,皇帝和林峰便行走在这宫闱高墙下的栏杆,朱红色的梁柱上经由大师之手,雕刻着精美绝伦的浮雕绘画,泛着一丝岁月的痕迹,似乎还带着一种散不尽的血色。
御花园风景秀丽,网罗天下奇珍异宝,异树奇花,是故四季常开,花香不断,无数工匠与园丁的精心护理下,这里的景色之美,不下于那正道宗门中的仙境迷途,假山与小溪自脚下流过,穿过了竹竿编排的小径。
“林少侠。”
走在前面的皇帝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你看这皇城中的景色,如何?”
“集天下匠心之精华,纳四海九州之奇珍,自然是美不胜收。”
林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听到皇帝的话,便曲身说道。
“是啊!真美呀!”
皇帝听到他的回答,眼睛环顾四周,见到哪怕是如今冰雪皑皑,百花凋零之季,但御花园依然又无数冬季之奇花异草开放,宛若那春时一般灿烂耀眼,寒梅在枝干上摇曳,点缀着这冬日的辉煌与雪景,这幅场景也唯有这里能够看见。
他停了下来,伸出手来抚摸着那一根含苞待放,似乎在等待着春季盛开的花骨朵儿,轻轻抚摸着:“可这美丽之下,盛世之境,朕却是一刻也不敢松懈,如履薄冰……”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坠入了万丈深渊。”皇帝猛然折断了花枝,语气变得阴沉厚郁。
“毒蛇,在等着朕犯错呀……然后,从缝隙中钻过来,狠狠地咬朕一口!”
能令皇帝如此忌惮而阴翳的‘毒蛇’,自然是那个已经公然与魔道为伍的魏王。
身为帝国的皇帝,大华的真龙天子,还是在京城之中,他又怎能不知道魔道蜂蛹而来,躲避在那一片安宁寂然的皇都之下呢?
魔道如此行为,简直就是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也是魏王毫不掩饰的挑战。
‘四哥,皇帝陛下,这是我的底气。’
据绣衣卫禀报,踏入京城中的魔道中人少说也有上千人,这还是明面上的,更别说背地里的了!
两千?三千?四千?还是……一万?
‘欺人太甚!’
皇帝虽然表面不显,可又怎能熟视无睹,自然是愤怒不已,但面对一个失败者的挑衅,皇帝却也知道此时敌在暗,他在明,他只有做到滴水不漏,方可以煌煌大势碾压之。
而最令他恼怒的,自然是正道的态度。
正道自然是支持他做皇帝,但在这次魔道风云中,虽然派了许多正道中的俊杰天骄,然而高层却又一副模棱两可的态度,暧昧不清。
既不告知皇帝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不完全置身事外。
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虽说正道不是他的臣子,与朝廷是合作关系,可正道这种态度,才是令皇帝最无法容忍的。
除了姜清曦因为作为玄仙宫指定继承人,玄仙宫可信之外,剩下的正道宗门,在皇帝眼里都是不可信的。
“……”
对于这种事儿,林峰自然是眼观鼻鼻观心,不多说一句话。
仙门有仙门的算计,如果不能告诉皇帝,那自然是与皇帝合作,对宗门无益,或者害怕皇帝搅乱。
毕竟林峰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散修,他哪懂这些。
但林峰想要装傻充愣混过去,皇帝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只见皇帝一转身,对着他说道:“林少侠,对于魏王之谋,你可知一二。”
“不知。”
这回还真不是林峰装傻,他是真不知道魏王想做什么……
但他却是知道,魏王与魔门三公子所在的邪心宗走得很近,主要的谋划与权策,定然与邪心宗有关。
不过林峰也不会想到,邪心宗真正的镇宗之人,邪王已然亲至京都,否则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了。
“你知道先帝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建立京城吗?”
听见林峰的回答,皇帝并没有诧异,反而是指了指这片被白雪所覆盖的京都,轻声问道。
这里被选为京城的原因?当然有很多了,一是先帝的龙兴之地,乃是先帝创业的基本盘;二是地域极佳,四面环山环关,依山傍水,经过横跨九州的大河;三是地理位置优越,位于天下之中,往南可控制帝国南方,北出雄关可直纳北州,西出即可达荒漠大域,掌握西域诸国的贸易命脉……
在前朝的大都被前朝末帝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之后,这里便是天下最完美的都城选址之一。
理由很多很多,就算林峰这个没混迹官场的人也能喊出好几个原因。
但这些是皇帝要说的和要问的吗?
林峰抬起眼帘看了一眼皇帝那张沉默威严的脸庞,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恕在下不知。”
皇帝果然并不是简单的提问,他抬起靴子,敲了敲地板,指着这片大地说道:“因为这里,除了那群风水师和钦天监们所说的,什么龙脉宝地,什么龙气奔腾之地,这些几乎众所周知的东西之外……更重要的是。”
“这里是人皇斩‘仙灵天柱’之地。”
什么?!!!
这话听的林峰瞳孔猛然紧缩。
“很意外吗?”皇帝瞥了一眼内心震动而表面装作无事的林峰,淡然地说道,“这事说是绝密,也算是绝密,毕竟全天下九成九的人都不知道。”
“但说有多绝密,也不尽然,因为任何传承自仙神时代而来的宗门都有关于此事的记载与文献。”
上古仙神时代,诸天仙神统御人间,那是一个神话与传说并行的时代,手拿日月摘星辰,翻江倒海,亿万星辰宛如强大仙神手中的尘埃一般……
古有练气士,人皇与妖皇率领各个部落大战,最终人皇定鼎人间,击败万族异灵,终将人族的地位确立。
又经过无数岁月,最后一代人皇与天帝誓约,仙界不再控制凡尘,将命运交给这片世界的生灵去自己抉择,并亲自击碎那连接仙界与人界的“仙灵天柱”,从此仙凡永隔,来自仙界那源源不断的仙灵之气慢慢消散,成仙者寥寥无几,古代练气士开始寻求新的道路,或奇遇或偶然,成百上千年都未必有一人飞升。
自前朝开国皇帝灭龙门之后,就连一处仙神遗迹与洞府也再也寻不到……人间彻底没有了成仙的机会。
等等……
林峰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想到了那个传说,心跳猛然加快。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皇帝瞅了林峰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除此之外,这里也是万年前,前朝开国的那一次决战的地方。”
“也就是……最后一次明确记载仙神之战的地点。”
林峰干涩着喉咙,一字一顿地说道。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他的心跳加速。
万年前,仙神时代最后的余晖,真龙出现的最后踪迹……那一场大战,在灵无数后世的修仙者们魂牵梦萦,恨不得回到那时,参与那场旷世之战。
可最后令人惋惜的,则是不仅模糊不清,连地点在哪儿都不可考究,有人说在西域大漠中的火焰山,有人说在东海深处的仙岛天路,还有人说在那极北冰原中的无尽裂缝之中……
却没想到,竟然就在无数百姓习以为常,安居乐业的大华京城!
“陛下,告诉在下这些……”
林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平复了一下心境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暴露在有心人眼里了……”皇帝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却又没说三十年前的什么事。
林峰瞧过去,只看见已经不惑之年的皇帝,脸上露出了一抹回忆与缅怀。
那时候他才刚懂事,方才是总角小儿,没有亲身经历,但却看见了天上无边的法力与那足以撼动天地的伟力,以及一个隐隐约约染血的孤傲身影……
与自己的父皇遥遥对望……
还有那一声足以令他铭记一生,似乎令山河颤抖的怒吼!
‘姜明空!你骗我!!!!!’
回忆戛然而止。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及的人,是如何被自己的父皇,大华的开国皇帝镇压的,用了何种方式镇压的……
自然是不言而喻。
“林少侠。”
沉默了好一会儿,皇帝才开口道:“朕与你说这些,是想问你。”
“你愿意帮朕吗?”
听到这句话,林峰却不敢回话,只是低着头,恭恭敬敬。
帮皇帝?
他与皇帝非亲非故,这趟浑水自己可不想参与进去……
似乎看见了林峰的犹豫不决,皇帝指着皇宫后山那被冰雪覆盖,一片雪白的山峰:“你和清曦的事儿,朕不过问。”
清曦……
听到这句话,林峰的脑子似乎有些恍惚。
是啊,他今天为什么会来皇宫呢?
或许林峰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想见姜清曦。
那清冷而绝世风华,犹如月华一般的容颜……
那立于高山云间,一袭白衣胜雪……
那双……仿佛天上明月,宛如秋水一般,如九天之上带着仙意,淡漠而平静,淡然而宁静致远,却又回眸一眼,足以令人永生难忘的眼睛。
想着想着。
林峰渐渐痴了。
直到皇帝看见他这副呆呆的模样,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朕只是同意,能不能成,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这、这……”林峰突然有些结巴与心虚,却又郑重地说道,“在下尽力而为。”
也不知是在说帮助皇帝这事儿,还是在说与姜清曦的事儿。
但总归,话里的意思,还是答应了皇帝的条件。
“好了,去见见她吧。”
皇帝笑了一下,看见林峰这副痴痴的模样,似乎看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
也是少年意气风发,渴望着与伊人长相厮守,白头到老……那个女孩曾经有多美丽,多动人……
可终究是岁月不饶人,磨平了所有人……
皇帝的眼神冷了几分,眼中也浮现出了几分烦躁。
“朕还有事,先走了。”
正在纠结与忐忑中的林峰并没有发现皇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只是拱手目送皇帝回宫殿中继续处理政务。
过了好一会儿,犹豫良久的林峰,才迈开了脚步。
他有些失神地行走在宫廷之中,向着那被白雪覆盖的山峰漫步迈去。
我是应该叫,公主殿下?谪仙子?还是姜姑娘?
又或者是清曦……姑娘?会不会太孟浪了?
还是叫清曦仙子吧。
他有些怅然。
自从上次在会场见过之后,姜清曦似乎像是刻意躲着他一般,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林峰有很多话想与姜清曦说。
近日过得可好?修行如何?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等等等等,他憋了一肚子的话。
他脚步急促,头脑发散。
“喂喂喂!”
以至于连某个女孩的叫唤都没有听见。
“哎呦!”
走神的林峰只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听见面前传来一声女孩儿痛呼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咔嚓’一声。
少女那细腻如水一般,小巧精致的玉足足腕处,传来一声清响,疼得女孩银牙一咬,几乎要惊叫出声,却又忍住。
林峰定睛一看。
只见一袭紫裳宫裙,显得无比美丽的女孩儿被他撞倒在地,正抱着小脚在那里揉着,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清璃郡主?不,清璃公主!”
林峰伸手拉起倒在地上的姜清璃,面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林哥哥,真是的……”
脚腕处传来的痛楚一阵一阵的,身娇体弱的姜清璃委屈不已。
好不容易打听到林峰觐见父皇的消息,开心不已的姜清璃偷摸过来,半路拦住了他,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惊喜没给成,倒是给自己来了个惊吓。
好疼……姜清璃秀眉微皱。
“清璃公主,抱歉了,我没看见路。”
林峰扶起姜清璃,向她连连道歉。
扶起少女白皙细腻的柔荑,那丝滑细嫩的触感令他内心一荡,眼神看向姜清璃。
少女的肌肤胜雪,白花花得令人耀眼,微微露出宛如莲藕一般的玉臂,那仿佛天鹅一般的纤细玉脖,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脸上似乎抹着妆,眼角似乎有淡淡的眼线,朱唇鲜红,娇艳欲滴,还有一抹细不可闻的胭脂香水,夹杂着少女天然的处子芬芳,钻入林峰的鼻息之中,绕胸环脑。
只觉得女大十八变,一天一个样,前阵子姜清璃还只是个小女孩,现在却是美丽动人,仿佛逐渐绽放的花儿一般,略带着几分青涩,却已有那足以令人惊心动魄的绝色模样。
清璃,原来已出落得如此漂亮,已经不是个稚嫩的女孩,而是一个少女了呀。
林峰怦然心动,可随即他又移开目光。
不不不,她是清曦仙子的妹妹……我……我又岂能起这样的心思……
但是……但是……
摔倒的女孩低头整理衣裙,拍打着尘埃,并没有看见林峰纠结的神情。
林峰啊林峰!清璃还只是个女孩!
想着,林峰的眼神变得正常了几分,目中带着哥哥看着妹妹的宠爱和怜惜,说道:“没事吧。”
疼……
姜清璃本想露出撒娇的表情,可一想到自己不能老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要不然林哥哥真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怎么办?于是忍着玉足嫩腕传来的不适,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大方地说道:“没事,我身体好的很,这点小事还伤不到本公主。”
“清璃公主,你怎么会这里?”
林峰有些疑惑,这儿不是前往后山的路吗?
“我在这不重要!”姜清璃理直气壮地撇掉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眨了眨眼睛看着林峰的脸,突然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轻声细语,声细如蚊,“倒是林哥哥,你……你怎么会来宫里……”
是来看我的吗?
姜清璃羞涩不已,胸口小鹿乱撞,好像连脚腕处的疼痛都缓解了三分。
“我……”林峰的眼神却有些发散,涣散不已,一双眸子看向了那被冰雪覆盖的山峰。
我……我到底该怎么回答呢?
林峰沉默了一下,没正面回答,只是说道:“有事。”
“哦。”
没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姜清璃有些失望。
“那……那林哥哥,你没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姜清璃伸手提着裙摆,轻轻摇摆,转了一圈,那白皙光滑,如温玉一般的容颜上露出一抹笑容,那如小鹿一般清澈而精致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额!”
林峰吞了吞口水,少女的脸上似乎化着淡淡的妆容,带着一点成熟,配上这公主专属的华丽宫装衣裙,一种清纯中夹杂着几分妩媚的气质油然而生。
令林峰目光闪躲,只能讪笑地说道:“裙子,裙子很好看。”
“还有呢?还有呢?”
少女眨眨眼眸,那对清纯透彻的眼睛里,似乎散发着一种光芒,还充满着期待的希望。
今天的清璃,很漂亮……
林峰本想这么说,可抬头看向山峰,那风雪所覆盖的地方,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却竟没来的一阵心虚,于是只能移开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嗯嗯,衣服也不错。”
“哦。”
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少女失落不已,随即又强打起精神说道:“林哥哥,你知道宫里有什么地方好玩吗?有些地方可好玩了……还有那个……你来我宫里坐一坐怎么样?我请你吃东西……”
听见女孩宛如喜鹊黄莺一般清脆的声音,林峰心情也变好了许多,正要开口答应。
姜清曦那双幽深默然的眼睛却在他脑海里闪过……
不行,不行!
我今天来,是想见清曦的……
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否则……
否则林峰怕自己真忍不住留下来,与姜清璃一同去玩耍。
“抱歉。”
少年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歉意。
听见这话,姜清璃微微一愣,内心没来得一阵慌乱,但她故作淡定,继续若无其事地热情开口道:“那林哥哥知道什么叫马戏团吗?那边有很多很多好玩的……”
“我……”林峰张了张嘴,竟莫名有些心痛,令他犹豫不决。
可又一想到,姜清曦的眼神,那足以击穿他道心的幽静与孤寂……又铁下心来,直接打断了还在孜孜不倦说个不停的姜清璃。
“我……我是来找……找你姐姐的。”
“是、是吗?”
姜清璃内心突兀冒出一股酸楚,竟直上脑门,只感觉眼睛一阵发酸,胸口发闷,令人有些难以呼吸,头晕目眩,她低下头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继续热情说道:“那,那过几天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一阵微风吹过,待到少女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看见林峰已踏步向前,似乎像是害怕自己后悔一般,快步走向了后山的宫阙。
“林……”
少女伸出手来,却感觉视线有些模糊,竟看不清那快步行走的人影,想要挽留什么,却好像什么都抓不到一般。
似乎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深深歉意的回响。
“对不起……”
最终少女颓然地垂下了玉臂。
过了好一会儿,陪她一起溜到这里的小侍女小心翼翼地走到姜清璃的面前,怯怯地问道:“公主,宫里准备的那些,还要用吗?”
“扔了吧。”
姜清璃的语气格外萧瑟,平静中又带着几分莫名的落寞。
“小青。”
“奴婢在。”
小青小心翼翼地答道。
“我累了。”
“奴婢准备一下,您好好休息。”
“我想出去散散心。”
“奴婢安排一下……”
“我想一个人出去。”
“啊?”
“这是命令。”
“……喏。”
少女忍着脚踝传来的痛意,一瘸一拐。
可身体的痛楚,却不及内心的落寞万分之一。
…………
…………
白雪皑皑,银装素裹,这冰雪覆盖的山间,却有一条干净整洁的小道,出现在林峰的眼前,似乎像是邀请一般。
‘清璃……公主,怎么样了。’
林峰有些懊恼,自己不应该这么急忙地走过来,再怎么说也应该留下待一会儿,确保她真的安然无恙。
可脑袋一热,来都来了,总不可能掉头回去,于是便硬着头皮往上走。
踏足阶梯,林峰有一种失重感,又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竟莫名有一种干净,这一次与姜清曦的见面,似乎会决定什么,似乎会改变什么……
似乎,会永远的失去什么……
带着一种忐忑,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不安,林峰缓缓走了上去。
不多时,便看见了一处被法阵保护的宫殿。
宫殿幽广清新,朴素却又脱俗,坐落于山中,恰如那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般的惊喜,缕缕青烟绕梁,云雾弥漫,竟似人间仙境,如此美不胜收,令人捉摸不定,捉摸不透。
法阵保护了风雪无法侵蚀宫殿,那宫殿玉匾上“怜月居”三个大字散发出点点灵光,似乎就是这些维持着阵法不散。
踏入其中,便见那法阵散发出强大的力量,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寒冷,寒风凛冽,而法阵之内,宫殿的数丈之内,却温暖如春,地上一滴冰雪和冻水都不见。
却见宫殿大门敞开,似在欢迎,又似在拒绝一般。
林峰忍着内心的悸动,踏入其中。
只见未达正殿,见到一个年迈无比,几近于行将就木的老人拿着扫帚,在打扫着宫殿,一丝不苟,连一点缝隙都不放过,似乎不容许一抹尘埃落在此处一般,扫了又扫,却好像扫不尽一般。
整个大殿一个人都没有,不仅侍女奴婢,亦不见其他人烟走动的痕迹,唯有这个扫地中的老人,拿着扫帚在清扫,令林峰不由得侧目而视。
只见这个老人年迈无比,华发掉落,仅有几根头发粘在头顶,顽强不已,那衰老而长满皱纹的脸上,皱褶与老年斑交错相加,塌下去的鼻梁,干瘪的嘴唇,那低眉顺目的眼眸,五官虽周正,可又在这种衰老之下显得丑陋不已。
身体更是骨瘦嶙峋,哪怕是穿着厚厚的棉布冬衣,似乎都盖不住那干巴巴的躯干,瘦削不已,骨瘦如柴,佝偻不已,似乎常年的卑微令他时刻弯着腰低着头,不敢随意抬头张望。
倒是下身穿得没有那么厚重,却十分宽大,就好像一个孩童穿上了胖子的裤子一般,宽裤衬托下的双腿更是瘦削无比,松垮的裤兜好像连型号都不对,像是生硬套上去的一般,显得滑稽无比。
而衣着的形式却是一副杂役的模样。
‘清曦……仙子,怎么会要这么一个糟老头子,一个老太监来打扫这里呢?’
林峰百思不得其解。
这后宫里,除了皇帝,便再也找不到一个有卵子的动物。
禁军倒是男人,可禁军除了皇帝召令,只守卫城墙与外宫,内宫(既后宫),禁军亦不能随意进出,违者诛九族。
整个后宫,只有皇帝一个男人,除此之外的‘男人’,却都是太监。
不过谅林峰再怎么大胆的想,已不会料到,自己面前这个苍老衰败,好似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太监,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胯下之物,雄伟无比!
就算不勃起,也有林峰勃起那般粗壮,若是兴奋无比,性欲暴起,足以有他两倍有余……
而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暮气沉沉的老太监真正的身体情况,除了大华长公主,玄仙宫谪仙子姜清曦知道,便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晓了。
但估计林峰等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为何姜清曦要将这么一个苍老衰败,猥琐又丑陋的老男人留在身边?
仙子与老太监的差距,乃云泥之别,癞蛤蟆与天鹅,也不足形容。
乃是两个完全不在一个维度的存在,却又如此诡异的接触在一起,如此默契地进行着这不为世人知晓,却足以惊世骇俗的勾当。
似乎感受到了林峰打量的视线,这位苍老丑陋的老太监微微抬起头,看向了他。
那双眼睛浑浊不清,昏黄斑驳,似乎像是打量,又像是恐惧怯懦一般,躲躲闪闪,视线一碰到林峰那锐气无比的眼神,便退缩似的缩了回去。
想不明白……
林峰轻轻摇头,随即便把这个老太监抛之脑后,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正殿之中。
一股仿佛千锤百炼,又刻骨铭心,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深沉杀意在脑后一闪而过,惊得林峰赶忙回头一看。
然而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背后空无一人,唯有那个低微自卑,苍老无力的老太监低着头在扫地。
‘想杀我的人,可以从京城排到东海去……’
林峰自嘲一声,觉得可能是哪个仇家又记恨上他了。
有可能是关于立场,有可能是关乎奇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桃花运,羡煞旁人。
随即他正色整容,身姿挺拔有力,龙行虎步,跨过门槛,来到正殿之内。
只见那微光烁烁,一抹灵光自大殿中闪过。
而在那大殿顶端,则坐着一位白衣飘飘,长发及腰,正襟危坐,显得端庄优雅的少女。
正是那个令林峰心心念念的人儿。
她的容貌白皙胜雪,温润如玉,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每一个曲线,都那么完美无瑕,再挑剔的人也对她的容颜无言以对,再无知的人,也会发自内心的明白什么叫美,这仿佛是一切美好的结合,不着粉黛,仿佛一滴胭脂都是在亵渎她的完美,如此令天地黯淡,令日月无光,足以让山河变色……那些吹捧的红颜祸水,不及她容颜上的一缕青丝。
她的身姿如此完美,仿佛神鬼尽天地伟力而创造出的造物,前挺后翘,挺拔的酥乳初见似乎娇小玲珑,然而定睛一看却要高耸入云,令人望而生畏,玉臀危坐,紧致而又充满弹性,不似那宛如磨盘一般的丰硕,却又有少女的青涩,与那完美诱人的桃臀玉瓣,玉脖纤细如那云中仙鹤,高贵优雅,身姿高挑,却又并不瘦削,多一丝嫌肥,少一分嫌瘦,恰好是那最完美,最和谐的比例,令人不由感叹世间竟有如此身姿之女……
而最令人侧目的,莫过于她的气质,飘飘欲仙,遗世独立,宛如登临九天的仙子,又似那踏足人间的幻影,唯恐如幻梦一般,一触就破,遥不可及……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清冷如月,仿佛那寂静之夜中,不泛一丝波澜的清潭,又似那天穹之上的太阴,纵使世间变迁,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平淡默然,似带着冷漠,犹如无情,然又带着几分纯粹,仿佛那世界最美好的纯洁幻梦,纯得像一面足以折射一切灵魂的镜子,美得宛如那造物主呕心沥血的极致,犹如水晶,胜似琉璃,不带一抹杂色,透彻心扉,一见便永世难忘……
林峰似被震撼一般,又似不忍打破这幅绝世画卷一般,连呼吸都停顿了。
这便是谪仙子。
这便是……姜清曦。